第18章 大賺一筆
沒過多久，趙三就拉了牛過來，掛上牛頸枷，連上板車，豬肉和昨天楊柳烤乾的魚全部都放在上面，隨後在抱了好幾大捆稻草放在上面蓋著。
兩人就這麼出發了。
兩人出發的時候，生產隊的隊員都還沒開始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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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里更加不可能了。
向南這麼早是想到紗廠的職工家屬樓那裡是碰碰運氣。
1978年的職工宿舍常見的有職工集體宿舍、職工家屬樓，也叫筒子樓。
其中，「筒子樓」是最典型的，它是一條長走廊並排連著許多個單間，長長的走廊兩端通風，形狀像個筒子，所以叫筒子樓。
這種大部分都是職工和他們的家屬住的，每戶有30-60方左右，有一居室的也有兩居室，大家要燒飯一般都會在一個集體廚房裡燒飯。
另外還有一種就是職工集體宿舍，這種會低端很多，面積在10-20平左右，而且還放的是高低床鋪，好幾個人擠在一起。
這種一般都吃飯都在廠里解決，沒有條件燒飯。
向南這次的目標就是紗廠的那棟筒子樓。
昨天自己的小魚乾賣得火爆，也基本上都是這個樓里的人買的。
能住在這裡的都是廠里的正式工，工資都是25元朝上，消費能力強的。
天光大亮，太陽出來的時候，向南和趙三到了紗廠的筒子樓門口。
這才發現早上在這裡偷摸賣菜的也不是他一個人，有好幾個穿著軍大衣的，腰裡塞的鼓鼓囊囊的，晃來晃去。
那些人的眼睛就像做賊一樣，瞟來瞟去。
而有些更大膽一點的，直接擺地攤起來，他們自己要賣的東西放在麻袋上，自己則是蹲在後面。
就差嚎那一嗓子了。
向南讓趙三把車子照樣停遠一點，幫忙看著路口，一旦發現有可疑的人，就讓他直接把牛拉到筒子樓旁邊的河道上去。
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向南也直接將一大塊的野豬肉和烤魚乾擺在地上，靜靜等待顧客上門。
很快，向南的前面就來了人，有的人看到肉，兩眼放光，賣菜的天天有，這賣肉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年頭你賣野菜可能不算稀奇，但是你要賣肉的話，那可就真搶手了。
畢竟肉票可不好得，哪怕是這個廠里的職工，每個月也頂多只能搞到半斤的肉票。
畢竟不能比那些大城市，能有半斤的肉票已經是很好了。
一個中年人蹲下來問道：「同志，你這個肉是怎麼賣的？」
「哥！供銷社的肉帶票五毛一斤，我這個六毛。」
「你這個賣得比供銷社還貴怎麼會有人買！」
那中年人一聽價格，就站了起來，順便還熊了向南一句。
「誒！大哥，你別急，聽我說啊！我這個肉可不是一般的肉，他是山豬肉，你看這肉的紋理，是不是跟你平常買的不一樣？」
向南說著將肉拿了起來，露出一根長長的山豬獠牙。
向南繼續說道：
「而且，我這裡可以不用肉票！」
中年人再次蹲了下來：
「真的？」
「當然！不過不帶票的話就是一塊二一斤了。」
中年人稍作考慮，然後說道：
「貴也就貴那麼點，但是還能接受，那你給我來兩斤！」
「好嘞！您稍等！」
當下向南把手往大衣里一塞，從背後抽出一個小稱出來，在豬肉上面找了一個差不多的位置，小刀一划。
肉進稱盤，一斤還差點。
於是向南再次切了一塊，搭在上面，秤砣頓時挺的高高的，只多不少。
「多了些！算了，就這樣吧！」
向南麻溜地抽出兩根稻草，放在手指一搓，瞬時一個簡單的草繩就完成了，豬肉一搭一纏。
動作麻利嫻熟又絲滑，豬肉被牢牢地綁在了稻草上。
「小同志，做生意倒是挺實誠！」
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笑容，那魚尾紋能夾死蒼蠅，這笑得是真的開心。
他看得分明，剛才小伙子加的那一坨，絕對能超過一兩，說不定還能超出二兩。
每個人都喜歡占便宜，他也是一樣。
原本還覺得這個一塊二稍微貴了一點，但是這麼看來，這個一點都不貴。
「來給你錢！」
中年人很快掏出錢給了向南。
「好嘞！謝謝大哥！誒！大哥！這個小魚乾要不要買一點，這個一斤有十多條呢！」
於是向南又拿出一條小魚給男人試吃。
如同昨天的套路。
向南再次從這個男人的手上掙到了一塊錢。
「這魚乾真的有這麼好吃嗎？給我一個試試！」
「我也來一個！」
「肉給我兩斤...」
在中年男人的帶領下，短短几分鐘時間，向南攤頭上的所有東西都賣光了。
向南找趙三補了兩次貨，也都是全部都搶光了。
時間很快來到工人們上班的時候了，這個時候的人就很少很少了。
賣東西的人，也都走了很多。
向南也收攤了。
這一早上的時間，他賣掉了半邊山豬肉。
足足有130多斤。
昨天楊柳烤的魚也全部都賣光了，只剩下口袋裡幾根試吃的了。
牛車上，向南和趙三把錢和票挑出來。
最後數清楚那些毛票和分票，竟然達到了一百一十二多塊，還有很多的肉票。
清理完戰利品後，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百多塊錢，在這個年代的農村里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了。
一般的農民活到現在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最關鍵是，這些錢都是純利潤，沒有成本的。
這簡直就是在拿麻袋搶錢！
現在，車上還剩一大半的山豬肉，向南準備拿到國營飯店去碰碰運氣。
在這職工筒子樓這裡只能零散著賣，到了國營飯店那裡，如果運氣好，找對人，說不定可以一次性賣掉。
因為國營飯店接待的都是一些相對有錢的人，一般的窮苦農民是根本沒錢來這裡吃飯的。
國營飯店在街上最繁華的路段上，離紗廠這裡還有一點路，趕牛車也需要10多分鐘。
兩個人來到國營飯店門口，將牛繩系在一棵樹上，從車上拉下一捆稻草丟在地上餵牛後，向南就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他們一點也不擔心牛被人偷去，要知道這年頭，牛是農村最重要的勞力，偷牛真的會吃槍子兒的。
兩人走進店內，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向南開始仔細地打量起這家店來。
只見店內的牆壁上，高高掛著一幅巨大的偉人畫像，畫中的偉人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正在注視著每一個進入店裡的人。
在這幅畫像的正中央位置，還醒目地書寫著五個大字——「為人民服務」。
這幾個字蒼勁有力、熠熠生輝。
再看兩邊的牆壁，其中一側用醒目的紅色字體寫著「節約光榮浪費可恥」。
而另一側，則懸掛著一條令人忍不住發笑的標語：「禁止辱罵和毆打顧客！」
看到這條標語，向南不禁會心一笑。
因為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裡，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可都是實打實的正式員工，他們的身份地位相較於普通民眾來說要高出不少。
正因如此，服務員辱罵甚至毆打顧客的情況屢見不鮮。
後來上面為了能夠有效地改善服務質量，就張貼出了這標語。
不光國營飯店，供銷社也有的。
幾分鐘後，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散漫地走了過來。
她先是在向南身上停留片刻，然後又迅速移到趙三身上，上下仔細地打量著他們倆。
接著，姑娘微微仰起頭，用一種略帶不耐煩的語氣開口問道：
「同志，你們有什麼事嗎？」
向南回答道：
「同志！我們早上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呢，肚子餓得咕咕叫，來這兒吃碗麵條。」
女孩眉頭微蹙，頓時就煩躁起來，毫不客氣地大聲喊道：
「現在不是飯點，走走走！出去！」
她的手連連揮動，就像在驅趕蒼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