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回將軍府


  如今,她沒認那孩子。

  似乎很多事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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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幾日,程錦汐就因流光錦同程怡撕破了臉。

  兩個同樣自私自利的女人,只因一點利益就可以完全不顧顏面。

  「程錦汐,你好不要臉!又晦氣的要命!

  從小剋死親爹,嫁人不久又剋死男人。

  被婆家退貨,你怎麼有臉回來?

  這裡又不是你家。

  賴在我們侯府做什麼?

  有本事滾的遠遠的。」

  「你!」

  程錦汐氣得面紅耳赤。

  她想反駁,偏又無力反駁。

  程怡的話確實扎中她的軟肋。

  她就是寄人籬下,過著看人臉色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何時是頭?

  想到自己悽慘的過往。

  她不禁死死咬緊了下唇。

  這時,她抬眼瞥見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楚瑤,心中馬上有了計較。

  「二小姐,這料子是少夫人給我,我才拿的。

  與其怪我,還不如問問你二嫂,既然你想要。

  為什麼她卻把這料子給月兒?」

  呦,還真是禍水東引的好手!

  管她要料子,她給了,還是她的錯了?

  楚瑤不禁冷哼。

  見程怡投來的目光不善,楚瑤平淡開口。

  「堂姐,二妹,你們都是府上主子。

  這流光錦不論是你們二位誰向我要,我都是會應的。

  畢竟東西是侯府的,我只負責管帳。

  沒有主子要,家中明明有,卻不給的道理。

  今日堂姐開口索要流光錦,我當然不能駁了堂姐面子。

  二妹不會認為我這麼做不對吧?」

  程怡想了想,好像二嫂說得有道理,但她還是皺眉道:

  「二嫂,你就是太給她臉了。她哪裡算的上侯府主子!以後,她要啥別理她。」

  楚瑤這時瞥見程文淵正往秋夕院方向趕來。

  他消息還挺快。

  既然來人了,她不得不充當一會兒和事佬。

  她清清嗓子,故作大聲道:

  「堂姐,二妹,都是一家人,何必為了點小事爭執。

  依我看,這匹布足夠二妹和月兒一人裁一身衣裳的。

  要不這樣,我讓人給你們分一分。

  今日之事也就罷了。

  何必鬧得大家都難堪?」

  程錦汐還沒說什麼,就聽程怡一口拒絕。

  「不行!憑什麼我和那野種穿一樣的料子!就那野種也配!」

  「啪!」

  她話音未落,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頓時,左臉一陣抽痛。

  疼痛和巨大的羞恥感,讓程怡柳眉倒豎。

  她騰地火氣,剛想罵人,抬眼才看清剛剛是她二哥打的她!

  「二哥,你打我?!」

  程怡難以置信,她二哥竟然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給她一巴掌!

  這還是她二哥嗎?

  居然向著外人說話!

  程錦汐也沒料到,一貫溫和的文淵會對二小姐動手。

  還當著那麼多人面。

  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她只轉了轉眼珠,就虛扶著頭,緩緩倒了下去。

  「堂姐!」

  程文淵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她。

  「堂姐,你怎麼了?」

  見懷中人雙目緊閉,程文淵當即打橫抱起程錦汐,匆匆進了房內。

  臨進門,還不忘轉頭狠狠瞪了程怡一眼。

  楚瑤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冷笑。

  程錦汐還真是好演技!

  暈得恰到好處。

  上一輩子,她怎麼就被那人蒙在鼓裡。

  還一度認為程錦汐乃良善之輩,可憐之人!

  「二嫂,二哥他打我!你快管管……」

  「怡姐,你都看見了,你二哥今日怕是沒空理會你。

  世子也不是我管的了的。

  你臉腫了,還是先回去敷冰,改日再說吧。

  其他人都回去吧。」

  楚瑤懶得再看,撂下話,領人出了門。

  ……

  第二日,用過早飯,楚瑤帶著秋月出了二門。

  門房攔在大門口,一臉為難。

  「少夫人,您這是要去哪裡?」

  「怎麼?少夫人要去哪裡還要跟你匯報?少夫人執著侯府掌家權,出門哪裡要你囉嗦?」

  秋月一臉不屑看向門房。

  「不敢,小的不敢。

  只是昨個少夫人出門沒跟老夫人交代一聲,老夫人因此發了脾氣。

  老夫人發話了,日後少夫人出門必須提前跟她報備。

  否則,不能……」

  「知道了,你先讓開。等回來後,我親自去跟老夫人說。」

  楚瑤板著臉,語氣不帶一絲商量餘地。

  「少夫人,那不成,您還是先跟老夫人說一聲……」

  「讓開!」

  一旁的秋月見門房杵在門口,不肯動彈,大力推開他。

  楚瑤跨步出門,提裙跳上早早侯在門外的馬車。

  吩咐馬夫,「回將軍府。」

  終於要回家了。

  算上前世,她足足有七八年沒回將軍府了。

  上輩子,老夫人不喜她跟娘家過多走動。

  只有需要用到楚家幫忙時,才允許她回娘家。

  她嫁進侯府後,總共回娘家不過五次。

  不是她不想回,只是每次跟老夫人提到回娘家,都被老夫人一口回絕。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你都嫁進侯府了,這裡才是你的家。三心二意哪裡是做媳婦的道理?」

  「出嫁的女兒是沒有娘家的。」

  「……」

  也是她那時信了出嫁從夫那句鬼話。

  才會任老夫人拿捏。

  日後,她的娘家,她想回,誰都阻攔不了。

  她是嫁進侯府。

  又不是賣進侯府。

  宣武將軍府門外。

  楚瑤看著古樸粗獷的門匾愣愣出神。

  楚家歷代皆出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的將才。

  她祖父楚見坤,正一品宣武大將軍。

  她爹楚雲龍乃二品車騎將軍。

  她大哥楚飛在西北軍中現任校尉一職。

  楚瑤長在西北軍營。

  從小見著祖父、父兄習武練兵,馳騁沙場。

  兩年前,祖父因年事漸高,聖上體恤,許他卸甲歸京。

  那時楚瑤也到了議親年紀,祖父歸京,就把楚瑤從軍營帶回京城,替她尋了親事。

  祖父常年在邊關,並不了解京中子弟情況。

  只以為平陽侯府世代書香,又見世子程文淵謙謙君子、一表人才,就生了同平陽侯府結親念頭。

  也是楚瑤當時閱歷淺,心思單純。

  自小在軍營中見到的都是一根直腸子的糙漢子,她還以為人心都像那群兵士一般至純至善。

  那時,她遠遠見著程文淵風姿不凡,又聽祖父夸書香人家知書達理,楚瑤也就點了頭。

  直到多年後,在領略了程家人表里不一、極度虛偽、唯利是圖的真面目後,才知那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是指平陽侯府那種人家。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程文淵對她楚瑤何止是負心,簡直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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