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撿漏
「有好戲看了！」
所有人的精神，在這一刻，都被調動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天字一號」和「天字二號」兩個包廂之間。
龍嘯天也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猙獰的臉上滿是煞氣。
在他看來，在他已經用雷霆手段震懾全場之後，竟然還有人敢跳出來跟他搶東西，這已經不是競價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對他，對整個青龍幫的公然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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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龍嘯天怒極反笑，「一個億！」
他直接將價格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要用錢，活活砸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對手！
包廂內，赤練裳有些不解地看向方濤。
「方濤，這幅畫……」
她也看出來了，那幅畫雖然是真跡，但絕對不值這個價。
方濤為什麼要為了這樣一幅畫，去跟龍嘯天硬碰硬？
方濤沒有解釋，只是示意她稍安勿躁。
別人只看到了畫卷本身的價值，但他，卻在那幅畫上，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又無比精純的靈氣波動。
這股靈氣，並非來自畫卷本身。
它的源頭，更加隱秘。
就在主持人玄冥介紹這幅畫的時候，方濤的神識，已經悄無聲息地掃過了那件拍品。
他發現，那股微弱的靈氣波動，並非來自畫紙，也不是來自墨跡。
而是來自……那根用來捲動畫卷的，毫不起眼的畫軸！
「一個億！二號包廂的龍幫主出價一個億！還有沒有更高的？」
高台上，主持人玄冥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興奮。
他也沒想到，一幅本以為會流拍的殘次品，竟然能拍出如此天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字一號」包廂。
他們在等待。
等待那個敢於挑戰龍嘯天的人，會如何應對這泰山壓頂般的價格。
「一個億一千萬。」
方濤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個令人窒息的報價，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嘶——！
會場下方，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竟然還敢跟！
這已經不是財力的問題了，這是赤裸裸的叫板！
「天字二號」包廂內，龍嘯天那魁梧的身軀氣得發抖，雙目赤紅，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
「雜碎！你找死！」
他一聲怒吼，震得整個包廂都在嗡嗡作響。
「兩個億！」
他直接報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陷入呆滯的數字。
兩個億！
就為了一幅破損的古畫？
瘋了！
龍嘯天徹底瘋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經不是在競拍，而是在鬥氣！
他要用這種不計成本的方式，維護自己不容挑釁的威嚴！
包廂內，赤練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雖然不知道方濤為什麼非要這幅畫，但龍嘯天這副不死不休的架勢，讓她感到了一絲不安。
她剛想勸說方濤，卻看到方濤對她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方濤的臉上，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了一絲計謀得逞的淺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和龍嘯天的競價上。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他真正的目的。
「兩億一千萬。」
方濤再次跟價，語氣依然是那樣的雲淡風輕。
「啊——！」
龍嘯天徹底暴走了，他一拳砸在身前的桌子上，那張由千年鐵木製成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三個億！老子出三個億！」
他嘶吼著，狀若瘋魔。
「小子！你有種就再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整個會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龍嘯天這股瘋狂的勁頭給嚇住了。
他們看著「天字一號」包廂，心中都在猜測，這次，那個神秘的年輕人，總該放棄了吧？
為了鬥氣，花三個億買一幅殘畫，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筆愚蠢至極的買賣。
包廂內，方濤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
他沒有再立刻報價，而是故意沉默了片刻。
這片刻的沉默，在眾人看來，就是認慫的信號。
龍嘯天見狀，以為自己終於壓倒了對方，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又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怎麼不跟了？沒錢了？廢物！」
然而，就在主持人即將落錘的時候，方濤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
「三個億，買一幅殘畫，龍幫主果然財大氣粗，方某佩服。」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和「無奈」。
「這幅畫，就讓給龍幫主了。」
說完，他便再無聲息。
「哈哈哈！慫了！他終於慫了！」
龍嘯天爆發出震天的狂笑。
在他看來，自己用絕對的財力，狠狠地羞辱了對手，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會場下方的眾人，也紛紛發出了議論。
「唉，還是鬥不過龍嘯天啊。」
「廢話，青龍幫富可敵國，誰能跟他比錢多？」
「不過那年輕人也算雖敗猶榮了，能逼得龍嘯天花三個億買一幅破畫，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場爭鬥，以方濤的退讓和龍嘯天的「慘勝」而告終。
龍嘯天在所有人的「敬畏」中，洋洋得意地享受著勝利的快感。
然而，沒有人知道。
就在剛才那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瘋狂競價的掩護下，方濤已經通過赤練裳提供的特殊渠道，聯繫上了珍寶閣的內部管事。
他用一個微不足道的價格，買下了另一件東西。
一件與那幅《猛虎下山圖》一同送來拍賣，卻因為毫不起眼，而被當成添頭，根本沒有資格被單獨拍賣的東西。
那根用來卷畫的，沾滿了灰塵的舊畫軸。
真正的寶貝，從來都不是那幅畫。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龍嘯天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方濤用來掩人耳目的那隻「蟬」而已。
「成交！恭喜龍幫主，以三億的天價，拍得這幅宋代名家李唐的真跡！」
隨著主持人玄冥的一錘定音，這場鬧劇般的競拍終於落下帷幕。
龍嘯天昂首挺胸，滿面紅光，享受著全場或敬畏、或羨慕、或嘲諷的目光，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