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變異
符咒發出的光芒照耀著眼前一小塊情況。
也勾勒出那個巨大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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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居然是頭分水獸，皮毛卻並非常見的冰藍色。
而是散發著一股濃重的紅黑。
像是被鮮血浸染了一般。
兩隻眼睛的地方只剩下兩個黑洞，看起來格外可怖。
林逸心中陡然一驚，想要仔細查看那分水獸的情況。
可它卻轉身，猛地朝著顧清雅撲過去。
與此同時，林逸儲物戒中的玉銀卻不知怎的，又開始狂躁不安起來。
林逸擔心玉銀心臟碎裂，急忙把它取出來，想要安撫一番。
顧清雅也高高躍起，靈劍正要準備刺破那分水獸的心臟。
下一刻，玉銀的口中卻忽然發出一聲哀鳴。
玉銀平日裡總愛嚶嚶嚶地撒嬌。
幾乎從來沒發出過這種聲音。
有那麼一瞬間，林逸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下一刻，那分水獸陡然轉過身，朝著林逸這邊撲來。
顧清雅已持劍刺過去，卻是撲了個空。
林逸下意識地想要將玉銀收起。
卻不料玉銀非但怎麼也不願意回到儲物戒中。
還對著那分水獸唉叫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林逸還沒反應過來，分水獸已然出現在的他眼前。
但他想像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那分水獸非但沒做什麼，反倒一張口便是人言。
「是……豐銀獸幼獸嗎？」
林逸皺眉，但還是點點頭道：「是……」
他不知道這分水獸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他能感覺到分水獸身上那股狂躁的氣息好像一瞬間便平復下來。
分水獸抬了抬手。
巨大的爪子好像能把林逸的頭拍碎。
但它似乎猶豫片刻，還是將爪子放了下去。
「它在生長期的話，我帶你們去取靈草。」
顧清雅似乎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
分水獸伸出手，讓林逸和顧清雅坐在它的爪子上，這才往前走去。
按理說，這片樹林生得是非常茂密的。
但分水獸在其中穿行的時候，似乎還有餘力。
眼前仍舊是一片昏暗。
林逸不知道分水獸要將他們帶往何處，或許是一個陷阱也不一定。
只是此刻玉銀趴在分水獸另外一個掌心，似乎很是痛苦的模樣。
他也只能選擇相信。
「我……是豐銀獸一族的最後一隻變異豐銀獸。」那分水獸似乎有些痛苦，嗓音格外低沉沙啞。
「當年，人類不知如何抵達我們所在的居所，將所有豐銀獸都捕殺殆盡，只剩下我與它。」
豐銀獸本就是需要許多愛才能存活下來的靈獸。
單是當時人類修士表現出的那些惡意，便足以讓整個豐銀獸族覆滅。
它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能帶著這隻小豐銀獸躲在一處偏僻的地方。
等待著這場風波和浩劫過去。
同族的血染髒了它的皮毛，把它變成今日這幅模樣。
可它一直努力護著懷中最後一隻幼崽。
「但在它成長期的時候，我想帶著它去找靈草，卻不幸被人類修士捉住。」
它費盡心思逃了出來，那隻小小的豐銀獸已經消失不見。
自那之後，它便獨自在這個世界呆了許多年。
沒想到，還能有重新見到這隻豐銀獸的一天。
「可……我師父說你們是上古瑞獸，怎麼會有人捕殺你們？」
事實上，修煉之路，業力也是其中一環。
雖然也沒有多做善事便能早日登仙的說法，但多行不義，必然是不行的。
更何況豐銀獸被冠上瑞獸之名。
如此殘害豐銀獸，豈不是更加難以飛升？
「瑞獸，凶獸。不過人類一念之間罷了。」
變異豐銀獸的聲音滄桑。
「若是我們對其有用，便是瑞獸。但有用，也要分為是活著有用，還是死了有用。」
對於那些殘害豐銀獸一族的人修來說。
它們是死了更有用罷了。
「……到了。」豐銀獸說完，便將他們輕輕地放了下來。
不知何時開始，眼前的瘴氣便逐漸變得稀薄。
到這裡時，瘴氣已經全然消失。
月光透過樹林照射在地面之上。
變異豐銀獸躬身，把林逸和顧清雅以及玉銀放在地上。
「此處便是我們一族成長時所需的靈草。你隨意取用便是。」
聞言，林逸道：「不是說，有同族的話，便不需要靈草了嗎？」
或許，讓這隻豐銀獸撫慰玉銀，是更好的辦法也不一定？
「我已經沒辦法撫慰它了。」
巨大的豐銀獸頹然坐在地上，遮住成片的月光。
「自變異之後，我已不被豐銀獸視為同族。」
但它們還是允許它跟它們一起生活，就像是一隻普通的豐銀獸那樣。
但它做不到像其他的豐銀獸那樣撫慰同族。
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去尋找靈草。
林逸聞言，點了點頭，去地上拔靈草。
這些靈草取回來之後，還需要加工一番。
他和顧清雅忙來忙去，才好不容易弄了一小把靈草出來，餵給玉銀。
靈草下肚，玉銀的情況便好了許多。
但它仍舊看起來疲憊不已地倒在地上。
「你們很照顧它，它長得很好。」
巨大的豐銀獸低著頭，嗅著地上比起它來說很是嬌小的影子。
良久，它才說道：「但要小心……既然有修士大範圍捕殺我族，便證明或許我族對於他們來說，有其他用處。」
「若是被他們發現它……」
「我會好好保護它的。」
林逸道。
玉銀成長期間，這樣的情況還會遇到很多次。
是以他和顧清雅沒停下，一直在將靈草收入到儲物戒中。
「謝謝。」巨大的豐銀獸垂下頭顱，不知怎的顯得有些溫柔。
林逸和顧清雅兩個人收集到了足夠多的靈草之後，豐銀獸又將他們送了出去。
「此次一別，或許很難再見。日後還請多加小心。」
林逸輕輕地摸了摸豐銀獸的膝蓋，這才和顧清雅一起離開。
巨大的豐銀獸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身影。
感受著夜風。
與此同時，它陡然感知到有個人朝著它攻來。
它朝著一旁極力錯開，卻沒什麼辦法。
那靈草乃它心血養育，拔掉那些，它的實力也減去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