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股淡淡雪後松木的香味兒


  「這是我傅家的養女,我的妹妹。」傅霆之大大方方承認道,招招手示意蘇霽月過去。「來我家不少日子了,今天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原來如此。」紀景珩也只笑笑。

  蘇霽月朝他們走過去,極力壓下心中那呼之欲出的想法,唇角揚起一抹弧度道。「江少,很高興認識你。」

  江景珩抬頭,眼底閃過一抹驚艷,握住蘇霽月伸來的手。「傅少這妹妹倒是落落大方啊,絲毫不像蘇氏那小公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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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傅霆之的圈內好友幾乎都知道傅家收養了一位姓蘇的義女。

  傅霆之笑笑。「是,她若是表現得上不了台面,我們傅家也不會收養她是不是?」

  說著他起身朝外面走去。「行了,你們幾個別在這鬧了,景珩幫我照顧一下妹妹,你們幾個跟我下去見幾個生意人。」

  傅霆之的那些朋友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看了一眼蘇霽月,心裡好像明清似的,一個個往外面走去。

  傅月才從國外回來,她斷不會想嫁給一個殘疾人。而且這紀景珩已殘疾有五年,後面斷不會再好起來,與其守著一個殘疾過一輩子,還不如逃婚呢。

  現在好了,傅家又來了一位養女,剛好可以代替傅月的位置,到時候就說傅月對紀景珩沒有感情,讓給這養女是剛好。

  傅霆之之前將這個養女帶到他們面前,並沒有介紹她的身份,讓他們欺負她,大概也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走走走,下樓。」

  一個養女的命誰會放在眼裡。

  貴賓室里,大家都走了出去,就只剩下蘇霽月和紀景珩兩人,蘇霽月的目光一直盯著傅霆之的背影不放,她多希望他能回頭。

  但傅霆之一手將門帶上。

  親自。

  蘇霽月好像聽到自己心臟劈成兩半的聲音。

  「蘇小姐。」紀景珩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將她面前的一杯酒換成茶,猜她不喝酒。「要不要喝杯茶?你哥哥他們估計跟別人談生意得一會兒。」

  「我照顧不周,你多多見諒。」

  蘇霽月丟掉的魂這才慢慢回來,但又沒完全回來,指尖冰冷的接住那杯茶,看也沒敢看紀景珩一眼。

  她生怕,生怕這一眼就會讓她這一輩子都會跟他牽連。

  生怕…傅霆之會將她送到他手上。

  所以,蘇霽月並不想給他留下好印象。

  「蘇小姐。」紀景珩自知。「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這個殘疾人待在一起?」

  蘇霽月指尖微動。「不…沒有。」

  紀景珩失笑。「我知道我是個殘疾人,你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也正常。」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蘇霽月知道這人的心思深沉,上一世,他在紀家,雖是個殘疾,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但他卻一路上位拿下紀氏的繼承權。哪怕是蘇以柔死後,他染上虐妻的罪名,但權勢卻還是一路扶搖直上。

  虐妻和殺妻的罪名被抹得一乾二淨。

  可見這人的恐怖。

  並沒有現在看到的那麼溫潤。

  蘇霽月手指哆哆嗦嗦地往嘴邊送著茶水。「怎麼會?能認識紀少是我的榮幸,何況你入不了這豪門圈層,我就更入不了豪門圈層了,咱們又哪來的誰笑話誰呢?」

  「你這話倒是說得很對。」紀景珩對她這話很感興趣,對她也感興趣幾分,手中的茶杯跟她碰了一下。「我們的確用不著誰笑話誰…」

  蘇霽月的腦子一直懵懵的,有一句沒一句的接著江景珩的話,也不知道後面都說了些什麼。

  臉色慘白。

  直到撐到外面有人進來。「紀少,傅少在下面喝多了酒,已經先回去了,他說,讓您把蘇小姐送回去。」

  轟—

  喝多了酒…

  送回去…

  蘇霽月心臟猶如炸開,她知道他是故意先離開的。

  故意給她和紀景珩製造機會。

  蘇霽月的手抖得更加厲害。

  「他怎么喝多了?」紀景珩輕嘖一聲。「蘇小姐,你現在要回去嗎?我送你?還是說多玩一會兒?」

  蘇霽月面如紙色。「不…不必了,我還是回去吧,這豪門圈裡的人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全認識。」

  「也對,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估計是適應不了這場合。」紀景珩推動輪椅往外面走。「我送你回去。」

  蘇霽月想說不用,但又怕紀景珩會看出什麼不妥。

  更何況,她不想得罪這男人。

  乾脆跟著他上車。

  坐進車中的那一瞬間,她便聞到一股淡淡雪後松木的香味兒,蘇霽月心臟瞬間緊繃,上一世她聽蘇以柔說過,紀景珩是怎麼虐待她的,他將她綁在車中,用刀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蹂躪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將她當成一個婊子來玩弄。蘇以柔身上的每一處傷都很觸目驚心。

  甚至有撕裂的咬傷。

  明明車中很暖,但蘇霽月卻覺得很冷。

  甚至還有點兒噁心。

  她身邊的男人卻不自知,紀景珩見她哆嗦了一下,以為她是真的冷,便將自己外套遞過去。「冷?先披上吧,一會兒就到傅家了。」

  蘇霽月嚇了一大跳,手指在觸碰到紀景珩衣物的時候,便又落在地上。

  紀景珩這才察覺到她不對勁兒。「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白?還是說不願意披我的衣服?嫌髒?」

  蘇霽月連忙將衣物撿起,也不管三七二一披在身上。「是前些天傅少帶我去喝酒,喝傷了身體,胃裡突然有些疼。」

  蘇霽月只能那麼解釋。

  但那衣物披在身上,又著實讓她反胃。

  更何況她曾親眼看到過蘇以柔悽慘的死狀。

  「那要不要去醫院?」紀景珩仍然溫潤如玉地開口問她。

  「不用,不用,我回到家好好休息兩天就好。」蘇霽月道。

  「這霆之有些太過分了,你小小年紀,他怎麼能帶你去喝酒?」

  蘇霽月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在車停下的時候,她倉皇逃進傅家。

  看著她的背影,紀景珩眼底流淌過一絲隱晦的光,有些冷,讓司機開車離開。

  樓上,傅霆之正冷冷站在那,看著蘇霽月披著紀景珩的衣物進來,神情多出一絲滿意,她連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小黃毛都能看上,想跟人家跑。更何況是紀景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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