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去坐坐,還是做啥
這話一出,昏暗光景之下,聽晚的心跳瞬間跳得無以復加,撲通撲通撲通,她感覺差點都要跳出來了!
裴疏野說的不是我沒忘,而是我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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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晚頭一次發現在三個字里加一個字,心湖竟然也會掀起那麼大一片波濤。
相比於她的小鹿亂撞,旁邊那兩位的興奮程度可以說是爆炸了。
一個仰頭吹口哨,一個狂拍大腿,而且陸宴池拍的還是宋淮江的大腿。
「野子你可以啊你,沒想到你看似高冷,實則暗藏了一顆悶騷的心!」
「妹妹,你看他都那麼說了,你還沒有一點心動的感覺嗎?」
聽晚臉蛋爆紅,她也不知道裴疏野為什麼會忽然說出這麼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她支支吾吾,恨不得鑽地里去!
裴疏野唇角微勾,「你們兩個閃開遠點,不許逗她了。」
陸宴池搖頭,「哎,妹妹還是經驗太少,不懂男人!越是這種時候,你就越是要回擊啊!這才叫極致拉扯!」
極致拉扯……
怎麼拉扯。
聽晚剛抬頭,陸宴池就被宋淮江扯走了,「行了!別用你玩女人的女兒教妹妹!別當電燈泡!」
兩個鬧事的走後,空氣一下安靜下來,聽晚的心跳卻更快了。
「想到什麼了,臉這麼紅?」
浮光掠影之間,她雙頰像熟透的水蜜桃。
聽晚長睫亂顫,「疏野哥,我……對不起你。」
「哦?」他來興趣了,眉梢一挑,「你對不起我什麼了?」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冒犯了你……」
聽晚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抬眼,「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酒品能差到那種地步!」
他眼中那股幽深的趣味更深,「全部都想起來了?」
腦海里飛速竄過她歪頭吻上裴疏野的碎片畫面。
她耳尖燒得更厲害,「大部分想起來了吧,對不起,疏野哥!」
「不用一直說對不起。」他對上她害羞的視線,挑了挑眉梢,「因為我不介意。」
聽晚的心跳聲更猛烈了!
她感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裴疏野這樣深邃的視線。
他竟然說他不介意誒!
不介意也可以延伸出很多另外的意思,不排斥、不拒絕,那不就是……縱容嗎?
聽晚仰起頭,他身子往下彎,距離驀然拉近。
周遭所有的場景和聲音,仿佛也在這一刻,瞬間虛化。
全部變成背景音。
男人的眼眸是深邃的黑,如同潭水,不可見底。
「我記得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有什麼安排嗎?」
陸宴池一直豎起一隻耳朵偷聽,「我去!野子,你重色輕友啊,你什麼時候記過人家生日!那我生日,你要給我什麼禮物?」
裴疏野給了他一腳。
陸宴池頓時縮頭。
「今年的生日……」聽晚想起上次孟勁深跟她說的,「小叔說給我過。」
話音剛落,周遭似乎一下傳來幾縷冷氣。
他退開了,嗓音也隨之變淡了,「這樣。」
聽晚嗯了一聲。
之後,裴疏野就沒再主動開口說過話了。
她偷偷餘光瞥他,見男人修長指節扣著一杯威士忌,直接仰頭灌下去了。
他生氣了?
不過她只是說自己生日要和小叔過,裴疏野為什麼要生氣呢?
總不可能是他想陪自己過生日吧!
聽晚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氣氛僵持了會兒,她接連想起公司項目的事情,鼓起勇氣剛說兩句,就被男人冷冰冰打斷了,「私人時間,不談工作。」
聽晚:「……」
好吧,她閉嘴。
乖乖喝橙汁就行。
或許是因為聽晚在的關係,所以他們一整晚都玩得挺素的,本來陸宴池又想起鬨玩酒桌遊戲,但裴疏野一句不玩,直接讓氣氛終止。
誰也不知道這位太子爺怎麼又不高興了。
酒局散得早。
聽晚準備打車回去,陸宴池故意看了眼走在最後面的男人,拉長了調子,「我送你啊妹妹,我送女孩子天南地北都順路!」
她正想說不用,然後聽到一陣清冷嗓音,「我送她。」
裴疏野身高頎長,大步往前走,如同冬日裡的松柏清貴。
「沒事疏野哥,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裴疏野已打開車門,不容置疑,「上車。」
天生的高位者壓迫,聽晚不由自主想鑽進后座,男人涼涼說:「溫聽晚,你當我是你的司機師傅嗎?」
聽晚從善如流鑽進副駕駛。
然後車窗玻璃就被砰砰地敲了兩下!
她搖下車窗,陸宴池英俊的臉不懷好意地探進來,「喲,野子的副駕駛我都沒上過,妹妹這就上去了啊?」
「上過不止一次,你有意見?」
「沒意見,我哪兒敢有意見!」陸宴池明顯意有所指,「你倆今晚注意安全!」
裴疏野一腳油門,極速飛馳而去。
莫名其妙的,聽晚感知到了他的不愉快。
而且那股不愉快似乎是從她說和孟勁深過生日之後,才逐漸升起來的,讓人想不發覺都難。
裴疏野的車速太快,她不敢說話,只得暗暗抓緊了安全帶,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在坐過山車就行。
紅綠燈停下來的間隙,男人餘光快速瞥了女孩兒一眼。
她死死拽住帶子,緊緊閉上雙眼,一臉赴死表情。
他眼中快速路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
後半段路,裴疏野的車速終於正常了,聽晚才慢慢鬆開了些扶手。
「到了。」
聽晚扭頭,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疏野哥,辛苦你了,你也早點回家休息。」
她對他似乎永遠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生怕逾矩,生怕冒犯,生怕越過距離一步。
裴疏野驟然從心裡升起一股煩躁。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打火機點燃,指尖亮起一抹猩紅,這還是聽晚第一次看見他抽菸,幾縷煙霧瀰漫在矜貴精緻的側臉上。
白日裡是光風霽月的清冷貴公子,夜晚點起香菸的模樣,又隱晦暗沉。
聽晚覺得自己的心臟又猛地跳動了好幾下!
裴疏野打開車窗,吐出一口氣。
「疏野哥,那我走了?」
「嗯。」
猩紅在指尖明明滅滅,他的視線一直沒落在實處。
聽晚下車跑了幾步,快到樓梯口了,扭頭,卻發現裴疏野一直沒走。
她想了想,覺得就這麼把男人晾在樓下,好像有點兒不太禮貌。
她又回去了,趴在車窗上,「那個,疏野哥,你要上來坐坐嗎?」
話音剛落,他那修長的手一頓,又沉沉抽了一口煙,黑眸一瞬涌過她看不懂的情緒。
「溫小姐,你知道這麼晚了,你邀請一個成年男人去你家坐坐,代表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