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玉笙入局,戲內戲外皆是局
李承乾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玉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被他掩飾了下去。
他低垂著頭,輕聲說道:「多謝殿下垂憐,只是……我這病,自幼便有,恐非一時半刻能夠痊癒。」
李承乾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看著玉笙。
「無妨,東宮之中,太醫署的郎中隨你差遣,定能治好你的病。」
玉笙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李承乾竟然會如此安排。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他原本以為,李承乾只是將他當作一個玩物,用完即棄,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重視自己。
難道,他真的對自己動了真情?
玉笙心中暗自思忖,臉上卻依舊保持著一副柔弱的模樣。
「殿下隆恩,玉笙無以為報,只願……」
「只願什麼?」李承乾挑眉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只願……能常伴殿下左右,侍奉殿下。」
玉笙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他的臉上,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看起來楚楚可憐。
李承乾看著玉笙的表演,心中冷笑連連。
這個玉笙,果然是有些手段,竟然想用這種方式來迷惑自己。
不過,他倒要看看,這個玉笙,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玉笙聞聽李承乾竟要留他在東宮將養,心中竊喜,面上卻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殿下,這……這如何使得?」
他囁嚅著,聲音低若蚊蚋.
「臣乃一介布衣,怎敢叨擾東宮清淨之地?此舉於禮不合,恐遭人非議,於殿下清譽有損。」
「無妨,」李承乾負手而立,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有緣。」
'況且,你身負沉疴,也確實需要靜心調養,東宮太醫署醫術精湛,或可助你早日康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孤乃大唐儲君,一言九鼎,豈會朝令夕改?此事無需再議。」
「可……」
玉笙還欲推辭,言辭懇切.
「臣之頑疾,由來已久,遍尋名醫而不得解,恐非東宮太醫可治,且臣身份卑微,久居東宮,難免惹人閒話,於殿下聲名有礙。還望殿下三思。」
李承乾劍眉微挑,打斷了他的話。
「東宮之中,豈容他人置喙?你且安心住下,其餘之事,自有孤來安排。」
他語氣雖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仿佛這天下之事,皆在他掌控之中。
「遵旨。」
玉笙見李承乾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
李承乾將玉笙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這玉笙果然是個人物。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得爐火純青。
不過,他倒要看看,這玉笙究竟有何本事,能在東宮這龍潭虎穴之中翻起什麼風浪。
他不動聲色地吩咐道。
「來人,著玉笙公子于思賢殿暫住,一應供奉,比照二等門客,不得怠慢,另,著太醫署令丞親自診治,務必使其早日康復。」
「喏!」
幾名內侍應聲而出,躬身將玉笙引了下去。
李承乾望著玉笙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齣戲,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倒要看看,這玉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在他面前耍這些小聰明。
「本宮已著人去請太醫,為你診治一番。」
李承乾的聲音在殿內響起,打破了玉笙的沉思。
「殿下,這……這如何使得?」
玉笙聞言,心中一驚,連忙推辭。
「這點小傷,怎敢勞煩太醫聖手?況且,我身子底子尚可,將養幾日便可痊癒,實在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思忖,這太醫若是來了,自己裝病一事豈不是要露餡?屆時小命難保!
「哦?是嗎?」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可本宮瞧你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如遊絲,不像是無礙的樣子啊。」
「這是……」
玉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強撐著說道。
「這是失血過多,有些虛弱罷了,真的不礙事。」
他眼神閃爍,飄忽不定,不敢與李承乾對視。
李承乾步步緊逼,目光如炬,似要將他看穿。
「既然如此,更應該讓太醫瞧瞧,以免留下什麼沉疴痼疾。」
玉笙心中叫苦不迭,卻又不敢再三推辭,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那……那就多謝殿下隆恩。」他暗自祈禱,但願這太醫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庸醫,看不出自己的破綻。
不多時,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頭戴烏紗,手提藥箱的太醫便被內侍引了進來。
他先是向李承乾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而後,便走到玉笙榻前,示意他伸出手腕,開始為他把脈。
太醫三指搭在玉笙腕上,凝神靜氣,細細診察。
片刻之後,他眉頭微蹙,欲言又止。他抬頭看了一眼李承乾,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
李承乾微微頷首,示意他直言無妨。
「玉笙公子,你的傷勢……」太醫沉吟著,似有難言之隱。
「如何?」李承乾追問道,聲音中透著一絲不耐。
「玉笙。」
玉笙聞聲,頓時抬起頭,面上依舊是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眼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殿下,您有何吩咐?」他的聲音低微,帶著幾分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昏厥過去。
李承乾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玉笙,淡淡說道。
「你這戲演得著實不錯,幾可亂真。」
玉笙的眼神微微一震,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又恢復了鎮定,裝作茫然不知的模樣。
「殿下……此話何意?臣……臣不明白。」
李承乾輕輕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與李寬、李貞、李惲那幾個狼子野心的皇子暗中勾結,假借演習旦角之名,步步為營,誘使本宮上鉤,你們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博得本宮的歡心那麼簡單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你以為,本宮真的會被你那虛偽的病容所蒙蔽?你以為,本宮看不出你那點雕蟲小技?」
玉笙心中一凜,暗道不妙,太子果然英明,竟已識破了他們的計謀。
第三十八章甘露殿風波,兄弟幾人演得很賣力
然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緊牙關,抵死不認。
「殿下,臣冤枉啊!臣只是奉命前來侍奉殿下,絕無二心,更不敢與諸位皇子有所勾連,還望殿下明察!」
李承乾轉身,負手而立,冷冷地吩咐道。
「來人,將他拿下!」
幾名身著甲冑,腰懸佩刀的侍衛應聲而入,如狼似虎般撲向玉笙,迅速將他制住,反剪雙手,押跪在地。
李承乾緩緩轉身,冷冷地看著被捆綁的玉笙。
玉笙此時已是滿臉驚恐,再無半分先前的鎮定自若。
「你既然背叛了本宮,那便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李承乾冷聲說道,「你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局已破,你這枚棄子,本宮也無需再留。」
幾名侍衛從牆上取下馬鞭,高高揚起,然後狠狠地抽打在玉笙的背上。
「啪!」
鞭子破空之聲在殿內迴蕩,伴隨著玉笙的一聲悶哼。
鞭子如雨點般落下,玉笙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叫。鞭子每次揮下,都帶起一片血肉,鮮血四濺,染紅了衣衫,觸目驚心。
「是……是李寬、李貞、李惲,他們……他們狼狽為奸,狼子野心,策劃了這一切!」
玉笙再也忍受不住酷刑,聲嘶力竭地喊道。
李承乾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刀般鋒利,似乎要將他凌遲處死。
「還有呢?一併招來!」
玉笙咬緊牙關,忍受著鞭笞帶來的劇痛,氣息急促,斷斷續續地說道。
「他們……他們想利用我,構陷太子,挑撥您與陛下之間的天倫之情……若是奸計得逞,他們便能趁機發難,削弱您的權柄,取而代之……」
李承乾心中已然有了全盤的謀劃,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停手。
玉笙的身體因劇痛而完全癱軟,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他的嘴唇顫抖,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李寬,李貞,李惲……」
李承乾的眼中閃爍著一絲陰冷的寒芒,仿佛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鬼。
「你們的狼子野心,圖謀不軌,本宮定要與你們細細清算,不死不休!」
貞觀十五年,夏。
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端坐於御案之後,正在批閱奏章。
此時,內侍總管王德來報,太子李承乾求見。
「宣。」李世民頭也未抬,淡淡地說道。
片刻之後,李承乾帶著玉笙走入殿中,躬身行禮。
「臣參見陛下。」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筆,抬眼望去,只見李承乾面色沉重,身後跟著的玉笙更是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他眉頭不禁一皺,沉聲問道:「你夤夜前來,所為何事?這玉笙又是怎麼回事?」
李承乾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乃是為了揭發一樁驚天陰謀!這玉笙,便是此事的關鍵人證!」
李世民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承乾。
「哦?是何陰謀?竟讓你如此大動干戈?」
李承乾冷聲道。
「回稟陛下,坊間關於兒臣與玉笙的流言蜚語,實乃李寬、李貞、李惲等幾位皇子一同策劃的陰謀!他們狼狽為奸,沆瀣一氣,指使玉笙假意親近兒臣,實則暗中構陷,欲使兒臣名譽掃地,圖謀削弱太子之位,動搖國本!」
李世民聞言,一時愣怔,目光複雜地看向李承乾,又看了看一旁的玉笙。
他心中驚疑不定,此事若是真的,那可非同小可!
「承乾,你說的可是真的?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真憑實據?」
李世民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威嚴。
李承乾冷笑一聲,將玉笙的供詞呈上。
「父皇請看,這些便是玉笙在兒臣嚴刑拷打之下招認的供詞,白紙黑字,句句屬實!李寬、李貞、李惲等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父皇,您若不徹查此事,嚴懲奸佞,豈不是讓他們陰謀得逞,社稷動盪?」
李世民接過供詞,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憤怒。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幾個兒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為了爭權奪利,竟然不擇手段,構陷太子,離間他們父子關係!此等行徑,簡直是喪心病狂,人神共憤!
「好!好!好!」
李世民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怒火。
「這些逆子,真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氣煞朕也!」
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案上的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
「王德!」
「老奴在!」王德連忙應道。
「傳朕旨意,宣李寬、李貞、李惲等即刻覲見!朕倒要看看,這些逆子還有何話說!」
李世民怒吼道,聲音在甘露殿中迴蕩,震得人耳膜發聵。
「老奴遵旨!」王德躬身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滿臉威嚴,銳利的目光掃過殿中跪伏的幾位皇子。
李寬、李貞、李惲三人面露不服之色,儘管被宣來朝堂,仍一臉倔強,絲毫沒有認罪的意思。
「玉笙,」
李世民冷冷地開口,「你當著眾人的面,再把剛才所供之事一字不落地說一遍。」
玉笙被侍衛押了上來,臉色蒼白,身上仍帶著鞭痕,顯得格外狼狽。
他跪在地上,顫抖著開口。
「回陛下,是魏王等人他們唆使我接近太子殿下,他們讓我偽裝成無辜者,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再伺機散播流言,毀壞太子殿下的名聲,目的是削弱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好取而代之……」
「胡說八道!」
李寬冷喝一聲,狠狠瞪向玉笙,「一個奴才的話,能有幾分可信?陛下,這分明是太子一手安排,誣陷我們!」
「沒錯,」李貞冷笑一聲。
「父皇,兒臣實在不明白,太子為何會信口雌黃,用這樣一齣戲污衊我們兄弟,區區一個戲子,豈能當作憑證?若真有證據,請太子拿出來,不然此事只會讓我們兄弟心寒!」
李惲隨即附和。
「父皇,兒臣雖愚鈍,但也知道這世間最可笑的,莫過於用奴才的謊言挑撥兄弟情義。太子是儲君,自當寬容大度,卻因幾句流言而大興問罪,難免顯得心胸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