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江東科舉
到了江邊,也就到了吳郡。
這裡便是當年江東孫家治所所在。
一路前往建業,這裡是江東的核心,無論是當年的孫吳,還是後來的東晉,乃至數十年前滅亡的建業。
建業一代一直都是江東經濟和政治的核心區。
江東的地理風貌,乃至這裡的人相比於北方中原地區來說,都多少有些差異,尤其是氣候。
多水路少平原,水網稻田繁多,田間地頭到處都能看到繁忙的農民正在勞作。
沿途的村鎮,也相比於北方更加的富裕不少,除了關中之外,北方倒是很少能與之相比的。
此時李承乾也算是理解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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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原本只能在書中和奏摺當中看到的東西,當他真的具象化在眼前的時候,變回有更多不同的感受。
江東因為有長江天塹租個,又遠離中原的緣故,此前數百年的時間相比於北方中原受到的戰亂要遠遠少於北方中原。
這或許也是江東尤其是江南更加富庶的原因吧。
即便是關中,也不過就是因為京畿所在,自然而然的虹吸全國的資源,才富庶冠絕天下,不然的話或許還不如這江南之地。
只是此時……
「殿下我們不去吳郡太守的府衙嗎?」
侍從對李承乾詢問,身為天子特使還是當朝太子,按照正常的流程到地方的第一站便是各地的府衙。
為的就是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了解到第一手的情況。
這也是為什麼,周圍人在聽到李承乾不去府衙之後,對李承乾的這個決定會這般驚訝的原因。
「沒錯不去府衙。」
李承乾自顧自的肯定著。
府衙……
李承乾對於這位吳郡太守趙忠清趙大人並不算了解。
只知道這個人出身比較複雜,和朝中許多大臣都是沾親帶故,背後還有世家門閥的姻親關係。
所以李承乾決定暫時不去府衙,但是這個府衙遲早還是要去的。
「我們先找一處客店下榻,包下來也方便我們做事。」
李承乾對侍從吩咐著。
「是。」
即便多少有些不理解李承乾的想法,可手下的侍衛還是完全履行李承乾的命令,畢竟上位者做事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很快在建業城眾,他們就找到了一家不錯的客店,直接給店家人扔了兩個金瓜子,一行三十多人就這麼承包了整個客店,住了下來。
對外的名義就是來到建業談生意的客商。
店家見客人出手大方,倒也沒有多問,隨後就是盡心盡力的的伺候著,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當然在這其中也是賺了不少賞錢的。
客店一共有三層,並且因為建築本身所在的地勢比較高的緣故,李承乾在自己房中的窗邊,近乎能將半個建業城盡收眼底。
杜嫣然在李承乾的身後,扒拉了一下李承乾:「太子殿下,擦擦臉吧。」
李承乾微笑著接過毛巾,微涼的毛巾讓他整個人清爽了不少,將毛巾放在一邊,伸手見著杜嫣然的纖纖玉手:「這建業的景色如何?」
杜嫣然看著李承乾:「還不錯,只是相比於這江東的秀美山水,我更喜歡北方的山河壯麗,你呢?」
李承乾:「各有各的好,但如果非要說一個喜好出來的話,本宮與你一般相比這秀美山水,多少還是更偏愛北方的山河壯麗,畢竟更大氣一些不是嗎?」
杜嫣然:「只是這江南現如今人傑地靈,或許要不了多少年,江南的富庶就能遠超北方,唯有京畿所在的關中能夠與之相比了。」
「無妨。」
李承乾倒也不太在意:「只要是大唐的治下,哪裡更富裕一些又有什麼關係?」
杜嫣然不再說話,只是和李承乾並肩看了一會這城中的風景。
片刻之後,杜嫣然忽然開口詢問:「為何不去府衙呢?若是在府衙之中我們行事會更加方便,也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李承乾可不相信以杜嫣然的聰慧,會不理解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去府衙的用意。
「該不會,你是想要微服私訪吧?」
杜嫣然略微聯想:「你該不會不信任吳郡太守吧?」
「你想的沒錯。」
李承乾:「只不過不是不信任,僅僅只是不了解,趙忠清是朝廷命官,我寧願相信他是一個忠勇可靠的人,也不願意過多的去聯想他可能的惡行,可父皇派我前來必然是出現了一些苗頭,而這些苗頭能引起天子的注意,這位太守大人要說完全沒問題……」
李承乾搖了搖頭:「本宮但願一切都沒有如同我所想的那般糟糕。」
杜嫣然看著李承乾,顯然眼前這個人看上去一切都似乎是盡在掌握,可這身上也確確實實的壓著千斤重擔。
朝中政敵無數,在地方上還有如此艱巨的使命。
「好了,不說這些了。」
李承乾對杜嫣然開口:「你去把他們交上來。」
「好。」
杜嫣然答應一聲。
……
「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調查吳郡範圍內所有鄉試的情況,隨後再給我調查一下吳郡太守趙忠清的情況,多從細微之處打探,不要去從那些達官貴人的身上調查明白嗎?」
李承乾對手下的幾個侍衛吩咐著。
這幾個人都是李承乾所能信得過的。
既然要調查科舉當中可能存在的舞弊等問題,那麼就絕對不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將自己的底牌置於人前。
他不想讓那些地方官員給糊弄成傻子。
所以在與那些地頭蛇碰面打交道之前,李承乾必須要對吳郡的情況有一個基本的了解。
「是!」
幾個人領命。
……
府衙當中,趙忠清剛剛接到飛鴿傳書。
上面說皇帝特命太子李承乾巡查江東科舉,首當其衝的就是吳郡。
此時李承乾應當已經進入到吳郡地接,讓他小心應對。
可趙忠清擔憂的是,一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接到太子來到的消息。
這個人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是來了還是沒有來?
要是來了為何沒有來到府衙也沒有信使通知接駕?
若是已經到了……
這般隱忍是為了啥?
不解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