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兇案
「屍體又多少?」
李承乾站在岸邊,就這樣站了一上午,看著官家的人將那些江中的屍體一個接著一個的全部撈上來。
「回殿下,一共是二百一十三人,全部都是被強弓勁弩射殺的。」
侍衛隊長回報李承乾,黑將一支箭矢遞給李承乾:「仵作驗過,這些人大約死了有三四日,身上的箭矢傷口極深,以穿深來計算的話,應當是軍中的弓弩。」
「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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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眉頭一皺。
大唐弓弩強勁,但在民間管制還算嚴格,雖然不禁弓卻是禁用弩的,況且除非是在官家的作坊之中,不然尋常人很難製造弓力強大的強弓。
李承乾將那箭矢拿在手中,這並非是軍中制式箭矢,應當是私造的,可是材質和手工都是上乘,與軍中並沒有什麼區別。
「軍中……」
李承乾:「是朝廷的人嗎?亦或者是本地官軍?」
「屬下人為應當不是。」
侍衛隊長開口:「若是官軍所為必定不會這般的偷偷摸摸,另外既然是官軍剿滅的話,這些人的身份必然也不簡單,怕不是什麼流寇或者水賊,這多少也算是一份功勞,何必將這屍體給置於水中不管不顧了呢?」
「也對。」
李承乾了解大唐的軍功。
軍士立功,要以首虜數為準,這些屍體都是完整的,顯然對方並不看重首虜數。
「這些人的身份呢?」
李承乾疑問,這些人都是男人,而且各個膀大腰圓,看上去不似尋常百姓。
「目前還在查證。」
侍衛隊長:「殿下,我們先找地方下榻,之後屬下會跟進這裡的情況的。」
「也好。」
李承乾點頭。
看折騰這半個多月的時間,眾人也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這裡並不是巴陵郡的郡府,卻也是不遠。
李承乾先是在這樣一座沿江小城找了個地方住下,這些江面上忽然出現的屍體讓他的心中惴惴不安。
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
「怎麼心神不寧的?還在想早上的事情?」
在吃午飯的時候,坐在李承乾對面的杜嫣然對李承乾詢問:「太子殿下不會是被嚇到了吧?」
「嚇到?」
李承乾抬眼看著杜嫣然:「你這麼認為的?」
「是啊,畢竟那江面上那麼多死人,的確是很嚇人的樣子呢?必畢竟是從小錦衣玉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也是正常。」
杜嫣然自顧自的說著。
「錦衣玉食不假,可這樣的場面本宮還是見過的。」
李承乾一笑:「那年父皇御駕親征高句麗,本宮也是跟著去過一次上過戰場的,相比於戰場上的慘烈,今早的事情著實不算什麼。」
「那你還真的是見過世面啊。」
杜嫣然:「戰場我都沒有去過。」
「你要是想去,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李承乾對杜嫣然笑道:『怎麼樣想去看看嗎?』
「還是算了。」杜嫣然:「誰沒事願意去看死人?」
「吃飯吧,不要討論死人的事情了。」
李承乾:「一會好好休息一下,兩日之後我們去郡府,當先忙活重要的事情才行。」
「嗯。」
杜嫣然點點頭,認同了李承乾的說法。
「咚咚……」
就在二人用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李承乾開口。
很快侍衛隊長從外面走了進來:「稟告殿下,那些人的身份查出來了。」
「哦?」
李承乾:「這麼快,是什麼人?」
侍衛隊長:「經過辨認,這些人是在這長江沿岸盤踞了許多年的一夥水賊,領頭的人叫胡黑子,官軍圍剿了他們許多年可始終抓不到影子,今天那二百多具屍體中,就包括胡黑子等水賊骨幹。」
李承乾皺眉:「你是說他們是水賊?」
「是的。」
侍衛隊長:「確認無誤,都是水賊。」
「水賊!」
李承乾忽然想到了什麼:「這些人該不會就是前些日子追殺咱們的那些水賊吧?」
「啊?」
杜嫣然一怔:「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說,這些人追殺不成,被人滅口了嗎?」
「不知道。」
李承乾:「可這些人的死很蹊蹺。」
杜嫣然:「說的也是,官軍圍剿多年都圍剿不滅的一夥水賊,可朝夕之間就全都橫屍江面,的確蹊蹺,殿下有那樣的懷疑也正常。」
李承乾吃了一口菜,思索著,片刻之後:「強弓勁弩絕非尋常人能有,用的很可能是軍隊的制式弓弩。」
「這件事要不要上報朝廷?」
侍衛隊長對李承乾詢問。
「不用。」
李承乾:「讓地方來處理吧。」
李承乾看的明白,現在想來當日遇到那些水賊並非是倒霉,而是那些水賊就是衝著他們來的,還好他箭術精湛,退了這些水賊。
可這些水賊在事後就被滅了口。
為何要被滅口,人多嘴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滅口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尤其是這件事還關係到當朝太子。
「呵呵……」
李承乾的心中已經能想到是什麼人了,果然有些人還是不死心啊,亦或者因為恐懼才要不斷的下手。
也的確,一個太子死在了江上,這怪不了任何人。
要怪就只能是怪自己倒霉。
「你想到了誰?」
杜嫣然看李承乾若有所思的樣子:「是那個人嗎?」
「你猜。」
李承乾:「能三番五次想要讓我這個太子死的人,能有這般魄力的……大唐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人。」
「長此以往,這絕對會是一個大麻煩。」
杜嫣然開口:「你要不要除掉他?」
「除掉他?」
李承乾也是鬱悶:「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呢,樹大根深,根深蒂固……還是從龍功臣,他的位置怕是必我這個太子還要穩固。」
「這……」
杜嫣然沒想到李承乾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沒有絕對的證據,就算是本宮也動不了他。」
李承乾:「即便是我父皇也要顧忌他在朝中的影響來,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
杜嫣然:「可你就這樣忍了,任憑他三番五次?」
「當然不?」
李承乾:「這一次本宮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