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倖存者
不管李承乾現在心中怎樣去想杜如晦,想要怎樣去對付這個人。
終究現在他是在巴陵郡,而杜如晦在遠隔千里的長安。
天高皇帝遠,李承乾也難以當面見到這個老傢伙。
所以一切還要從長計議。
的確杜嫣然關於,李承乾應該將眼下發生的事情告訴李世民這個建議,感覺到心動。
但怎樣告訴自家老爹也是一門學問。
李承乾自己還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畢竟沒有直接的證據,即便是他這個當朝太子,也不能隨意的指證朝廷大員啊。
這就是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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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規矩不成方圓,法度在前,必須遵守,即便是為君者也不例外。
當天下午李承乾,在客棧當中仔細的思索了一番,幾次想要下筆給自家老爹寫一封信,但遲遲沒有下筆。
這封信該怎麼寫,該怎樣的措辭?
李世民愛護自己的兒子這自然不假。
不然當初即便這具身體的原主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他也依舊沒有任何想要廢太子的想法,這就足見李世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寬厚不光是對親人,對臣子也是相同。
杜如晦從龍之功,凌煙閣排名前幾的功臣。
這樣的人,李承乾要是想寫一封含沙射影的信,來告訴自己老爹這個人在害我……李世民能相信幾分?
總之這是一個死結,杜如晦的地位不是那麼輕易的就能撼動的。
時間已經是傍晚,有些微涼的葉楓順著窗子不斷的吹進來,李承乾想著心事,看著天邊的夕陽。
「咚咚。」
侍衛隊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殿下,我們在那些水賊當中發現了一個活人!」
「活人?」
李承乾立刻精神了許多:「進來說!」
侍衛隊長推門而入:「殿下,仵作在對那些人進行驗屍的時候,發現一個人氣息微弱還吊著一口氣,雖然傷重但短時間之內應該還能搶救,目前這個人已經送到了城內的醫館當中。」
「這樣嗎?」
李承乾:「醫館的人怎麼說?這個人什麼情況?」
「這人中箭,可能傷到了心脈,醫館的人不敢貿然拔劍,所以屬下過來請示殿下。」
侍衛隊長:「當下應當如何應對?」
「如何應對?」
李承乾:「我們去看看。」
有一個還活著的水賊,那就說明這個人很可能知道一點什麼,既然要對付杜如晦,那李承乾就需要直接的證據,哪怕是間接的口供也成。
總不至於無的放矢,引得李世民的反感。
君恩盛寵,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無論是作為儲君,還是作為臣子,大多所依靠的也都是這個。
李承乾雖然想要對付杜如晦,可絕對是不想將自己給搭進去的。
……
活人永遠必死人來的更有價值。
當李承乾來到醫館的時候,此時此刻這裡已經被各種官差給為了個水泄不通。
畢竟這一口氣江面上飄來了兩百多具屍體,無論在任何地方也都算的上是大案要案了。
由不得這裡的地方官不上心。
所以第一時間就派遣了大量的官差過來,尤其是在這其中還發現了一個活口之後,就更是要作為重點認證來保護起來。
要不是李承乾的手下拿著皇室的金牌,也插手不進來這件事。
在醫館內,本城的縣令也在。
對這些皇家侍衛都是畢恭畢敬的。
畢竟縣令嘛,從六品的官職,二李承乾手底下最低的侍衛都是正六品。
「你是本地的縣令?」
李承乾看向哪個一身官服的人。
「下官本地縣令,劉仁牙。」
縣令畢恭畢敬的對李承乾行禮,雖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到底是何人,卻也明白,能有這麼多皇家侍衛在身旁跟隨。
必然是一個他招惹不到的大人物,亦或者是皇室的某位還沒有就番的親王也說不定,這樣的人可是萬萬惹不得的啊。
「看好這個人,這個人之後要是有什麼事,我拿你是問。」
李承乾對劉仁牙非常嚴肅的說著:「看不好拿你治罪,看好了保你平步青雲。」
「是是是!」
劉仁牙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敢這樣說話,拿一定是手握重權身居高位,在這樣的人面前,往往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可不指望什麼能平步青雲,只要不拿自己治罪,那就什麼都好說啊。
李承乾沒有再看劉仁牙,而是直接去看了傷者。
此時此刻幾個民間醫者正圍著那個人在一旁皺著眉頭,看上去束手無策的樣子。
「讓一讓,讓我家公子看一看。」
侍衛隊長讓幾人後退,你嗎幾人恭敬後退幾步,好奇的看著這個一同而來的年輕人。
這些人都清楚拿侍衛隊長身份不一般,能被稱之為他家公子的,必然更不是一般人了。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
李承乾沒有例會周圍人的眼神,而是看向了拿二百多個水賊當中,唯一的一個倖存者。
這是一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少年,稚氣未脫,胸口和肩膀各自中了一箭,氣息十分微弱,要不是仔細觀察,基本上就是一個死人。
就如同侍衛隊長之前所報告的那樣,這個人基本上就是吊著一口氣。
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話來形容就是,這個小水賊現在已經是一隻腳邁進了鬼門關,並且另外一隻腳也邁了一半。
李承乾看著這個人,伸手就要查看他的上是,肩膀的箭簇已經被取出,唯獨就更下胸口的一處奸商,箭簇還沒有取出,但已經停止流血。
這支箭簇應當距離心臟很近,可能傷到了大血管,但又被箭簇給封堵住了傷口,所以這個人現在還活著。
「不可,若是輕動箭簇的話,很可能誘發大出血,這個人就死了!神仙來了也難救!」
見李承乾要撥動那箭簇,立刻有民間醫者要上千阻止。
「神仙來了也難救?」
李承乾一笑:「我怎麼就不信呢?不可輕動,不代表不能動,想要他活下來這箭簇就必然要取下來。」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這要是動了那箭簇,這人可就死在你手裡了。」
一旁一名醫者冷笑:「還是趙老堂主過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