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深得民心的太子
「殿下,這位是齊智通,他是光州刺史齊虞的兒子。」
鄭玄果領著齊智通走到李承乾面前:「齊兄來自於義豐齊氏,和我們鄭家有些遠親關係。他計劃明年參加科舉考試,這段時間正好在長安逗留……前天的婚宴上,齊兄送了份厚禮,我也要藉此機會向他表示感謝。」
鄭玄果寥寥數語,便清楚地闡明了自己與齊智通之間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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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凝視著齊智通,心中暗自揣摩,能讓滎陽鄭氏都稱作重禮的東西,該有多麼貴重呢?
「小臣儒林郎齊智通,拜見太子殿下。」齊智通對著李承乾恭敬行禮。
「今兒個只是家宴,齊卿無須拘禮。」
李承乾輕輕抬手致意,並隨口問道:「聽聞齊卿打算明年參加科考,不知勝算如何?」
「大概七八成左右吧。」齊智通很平淡的回答卻透著一股自信。
這番話讓李承乾頗為驚訝:「齊卿從前可曾參與過類似選拔?」
「不曾有過,不過據家父言說,在下學識已達進士標準。」
儘管齊智通語氣依舊溫和謙遜,眉宇間卻隱約透露出一絲狂傲。
起初對齊智通還頗感興趣的李承乾,此刻內心卻突然沒了好感。
因為據李承乾所知,在接下來幾年的科舉考試錄取名單中,並沒有找到齊智通的名字。
如此出眾的人物本應極為顯眼,但實際上未來幾年裡,甚至在更長遠的日子裡,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市井,都不見其蹤影。
……
宿松縣公府的內院裡,李承乾看到穿著粉色襦裙的鄭氏:「你怎麼會在這裡?」
「臣妾鄭楚,參見殿下。」
已故盧護之妻鄭楚輕輕行禮:「臣妾出身滎陽鄭氏南祖房……」
「我不是問這個,你應該回范陽了才對。」
李承乾轉向一側,望著鄭潔瑩、鄭玄果和岳母崔氏。
鄭楚苦澀地解釋道:「臣妾本應早些回范陽,但亡夫的遺體仍被雍州府扣留,因此不得不暫居長安,等待最終的處理結果。」
李承乾溫和地點了點:「那你明天來東宮一趟吧,將具體情況告訴我。盧卿畢竟是我的臣子,此事不可忽視。」
「多謝殿下關照。」
鄭楚面露感激之情。
李承乾對他還能有這個態度屬實不易!
稍許放鬆之後,李承乾轉向鄭仁泰:「岳丈大人,岳母大人,請允許小婿先行返回皇宮。如果想見霜娘的話,可隨時前來探望。」
馬車緩緩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進。
透過窗簾縫隙,李承乾清晰地看見站在外面的齊智通。
……
洛陽城內。
皇帝站在一張地圖前:「太子身邊是否出現了一些不速之客?」
「沒有!」
長孫無忌拱手並坐了下來,「微臣仔細調查過,並詢問相關人員,並未發現任何陌生人靠近太子。」
「這樣就好。」
李世民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皺起了眉頭。
「老三那裡似乎有異動跡象,應該是因為朕免除閻立德官職所引發的結果。」
「難道真有人膽敢違背陛下的意願?」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色。
「公然反叛當然不可能,背地裡耍花招卻是難以預料。」皇帝平靜地靠在椅背上,繼續問道:「那麼,太子這段時間在京中的事務進展如何?」
「近期,太子專注於《考工志》的相關工作,尤其是北苑內的造船項目。」稍微停頓了一下,長孫無忌嚴肅地說:「微臣曾親自前往北苑觀察,那艘四桅帆船顯然比之前閻立德設計的要優秀許多。」
「嗯。」皇帝微微頷首表示讚許,「已經安排洪州開始籌備木材資源,預計兩年後即可完成運送大軍所需船隻的建造工程......至於楊世聯,最好讓他繼續留在京師;現在已是六品官銜,不宜再升遷了。」
「建議調往工部任職,作為郎中監督整個進程。這樣既能夠分散外界對他的注意力,也能確保閻立德能在洪州專心造艦。」一句話道破了此前關於襄城宮的秘密所在。
襄城宮位於廣成澤邊,而廣成澤正是汝水的一部分,該河流自東流入穎水,最後注入淮河直至海洋。
這是其中一條線路。
而在汝州以南,則還有一條名叫白河的小流,它匯入漢江最終歸於長江之濱。
構成另一條途徑。
實際上,在建設這座宮殿時主要依賴於工部與將作監的專業技術人員。他們真實的工作內容幾乎無人知曉。
之所以決定免去閻立德官位,儘管部分原因在於李恪,更深層則是由於察覺有人正在暗中窺探針對高句麗戰備物資的情況。
隨後徹底摧毀所有遺蹟並將所有機密深藏於地下。
同時也在密切關注著接下來會有誰會對此產生興趣繼續追查下去。
首先是意外地發現了太子本人,也感覺到了其中存在問題。
不過很快,他就派遣人員進入洛陽,嚴密監視閻立德的一切活動。
但皇帝並沒有干涉,正如他自己所說,只要太子與吳王之間的競爭還在規則範圍內,就不會採取過多行動。
秋收之際,地方小吏對農民進行壓榨的主要手段就是「踢斛淋尖」之類的伎倆。
如果不加以防範,這些人就能輕易地從普通百姓手中奪取本應上交給朝廷的一部分收入。
但徹底解決這些問題極其困難,只能依靠發現一例懲治一例的方式進行打擊。
「應該張玄素提供的信息吧。」長孫無忌思索道,「畢竟張玄素曾在地方戶曹任職,尤其隋朝末年那段時期的經驗使他對這種情況十分熟悉。現在能夠把所學的知識傳授給太子也是很合理的。」
皇帝認真地點點頭,嘆道:「這是件棘手的事兒啊!」
「讓太子去辦吧,也算是一件好事。」長孫無忌抬頭對著皇帝說。
「呵呵!」
李世民輕鬆笑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是這樣。他越關注民間疾苦,就越明白治理國家不易,如此下去,我也能少費些心思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