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跪滑撲到她身邊


  「住口,若不是你克到了裴兒,他的雙腿怎麼會變成這樣?」

  呵,和前世一樣,開始給她灌輸克夫的思想了。

  季晚顏故作委屈,剛想為自己辯駁,顧夫人就冷冷地道。

  「念在你這三年為將軍府盡心盡力的份上,今日就不重罰你了,就去祠堂跪著吧,不要再說什麼祠堂是你建的之類的話,你嫁給了裴兒,生是我們將軍府的人,死是我們將軍府的鬼,若還要分你我,豈不是讓人恥笑?」

  季晚顏更加委屈了,一副在婆母面前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這次,她沒有選擇反抗,而是乖順應下。

  「是,母親。」

  顧夫人看在眼裡,心中暢快了不少。

  

  區區一個卑賤的商戶之女,以為丈夫回來了就能為她撐腰了,今日竟有了底氣,敢和她頂嘴了,她要讓她知道,只要她這個婆母還活著一天,就絕不允許她有任何囂張的氣焰!

  到了祠堂後,春燕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少夫人,您為何要答應大夫人來祠堂?」

  她還以為今日季晚顏的改變,是要挺直腰板,不再對顧夫人卑躬屈膝了,不曾想還是被罰到了祠堂。

  季晚顏輕笑一聲,淡淡地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便安然在蒲團上跪了下來。

  春燕雖然不明所以,但她覺得自家夫人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季晚顏卻沒有讓她陪著自己一起,而是給了她去盯著夏雀她們。

  與此同時,落梅院。

  顧夫人走進顧裴青的房間後,便屏退了下人。

  看到顧裴青狼狽又痛苦的模樣,顧夫人又急又氣,心疼得眼眶通紅。

  「裴兒,你受苦了,事情的經過娘都知道了,娘已經懲治了季晚顏那個小賤人。」

  話音未落,顧夫人身後的夏雀連忙插了一嘴,「是啊少將軍,幸好奴婢稟報了夫人,夫人及時趕來,否則少夫人還不知道要怎麼對您。」

  她的眼眸晶亮,目光大膽地看向顧裴青,期待著他的反應。

  這話被隱在角落裡的春燕聽了個正著,頓時握緊了拳頭。

  原來都是夏雀!

  然而顧裴青卻變了臉色,凌厲的目光宛如一把利劍,陡然射向夏雀。

  「是你告訴娘的?自作聰明,出去!」

  夏雀身心猛然一顫,有些委屈。

  「可是少將軍,少夫人她那樣對您……」

  「還不出去?!」

  顧裴青眼底陰霾盡顯,渾身散發著冷意,夏雀不敢再多嘴,只能委屈離開。

  隨後顧裴青才壓低聲音對顧夫人道:「娘,兒子懷疑,季晚顏很有可能發現了什麼,一直在試探我,所以我們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顧夫人看到他滿頭是汗,面色蒼白的模樣,既心疼又憤怒。

  「裴兒,可若不警告她一番,她只會變本加厲……」

  顧裴青思索片刻,壓低聲音道:「娘,兒子有個主意,不如就讓霜月進府,季晚顏有了危機感,自然不敢再造次。」

  顧夫人一聽,是個辦法。

  「裴兒,不如你直接將霜月抬為平妻好了,她可是為我們將軍府誕下了長子,也算是功勞一件。」

  顧裴青卻搖了搖頭。

  「娘,此事不可操之過急,而且霜月她也不是貪慕富貴的女子,她說過,只要能與我在一起,無論什麼身份都願意。」

  「倒是個好的。」顧夫人一聽,之前對柳霜月的偏見消散了幾分,「那裴兒,接下來該怎麼做?」

  顧裴青低聲道:「明日兒子就將霜月接進府,您就說她是兒子的遠房表妹,要在這裡長住,兒子與她自小青梅竹馬,您還有意將她許配給兒子。」

  「至於季晚顏,就讓她在祠堂跪著,把霜月的事透露給她,好讓她知曉這將軍府當家主母的位置,沒了她有的是人做。」

  顧夫人臉上瞬間浮現起笑意,滿眼都是慈愛和讚許。

  「不愧是娘的好兒子,這個主意甚好。」

  饒是季晚顏再囂張,只要顧裴青一封休書,她就成了沒人要的棄婦,到時候還不得哭著跪求他們原諒。

  思及此,顧夫人的心情十分舒暢,房間內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

  就在這時,顧若嬌腳步匆匆地踏進了落梅院,一邊走一邊催促著身後的丫鬟。

  「快些,你們是沒吃飯嗎?」

  丫鬟手中是一個金燦燦的金匣子,裡面原本都是季晚顏的東西,有珍稀夜明珠,星輝琉璃杯,靈光玉笛……

  都是顧若嬌從季晚顏那裡強要來的。

  如今她通通還給季晚顏,什麼奇珍異寶都沒有小命重要!

  嗚嗚嗚她發誓,再也不搶她的東西了!

  然而進了門才發現,季晚顏不在。

  「娘,哥哥,嫂嫂呢?」

  顧夫人冷哼一聲道:「她企圖暗害裴兒,對我言語無狀,乖乖去祠堂罰跪了。」

  「什!麼!」

  顧若嬌陡然拔高音量,大驚失色。

  顧夫人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斥道:「咋咋呼呼地做什麼?你若覺得不夠,日後再磋磨她便是,這次不許生事,擾了你哥哥的計劃。」

  顧若嬌急得直跺腳,「娘,哥哥,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嫂嫂?這麼冷的天,祠堂里沒有炭火,嫂嫂凍壞了怎麼辦?」

  顧夫人眉頭緊蹙,疑惑地上下打量了顧若嬌一番。

  「為娘倒是覺得是你的腦子先凍壞了,今日怎麼頻頻為她說話?」

  顧若嬌張了張嘴,發現根本沒法解釋。

  「算了,不與你們說了!」

  然後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祠堂。

  季晚顏正跪安然跪著,身後的門猛然被撞開。

  「嫂嫂!」

  季晚顏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往日裡只要她被顧夫人罰,她都要落井下石來踩一腳,如今倒是又讓她尋到機會了。

  但她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顧若嬌若再敢向前世那樣磋磨她,她可不會再隱忍相讓了。

  然而顧若嬌接下來的舉動,讓她有些不理解。

  只見顧若嬌一個跪滑撲到她身邊,滿眼都是焦急和擔憂。

  「嫂嫂,你沒事吧?你受委屈了,是我來晚了!」

  季晚顏看著她一副正義使者的模樣,心中冷笑。

  又要假好心,實則是要戲耍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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