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說!誰指使你的?


  顧裴青神色一僵,故作柔情地道:「晚顏,這是特意為你做的,你喝了就相當於我喝了。」

  「不,將軍也喝一口。」

  季晚顏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舀起一勺就往他嘴裡送。

  顧裴青連忙偏頭躲過,一口都不敢喝。

  「將軍就喝一口吧,你喝了妾身才能安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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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在推拒間,季晚顏手指甲中白色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落了進去。

  顧裴青生怕引起懷疑,心道反正他有解藥,便勉強喝了一口。

  看著他喝下,季晚顏的唇邊盪開一抹笑意。

  「將軍,好喝嗎?」

  顧裴青神色不自然地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忽然覺得腹部陣陣絞痛。

  季晚顏將碗勺擱在一旁,關切詢問。

  「將軍,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話音未落,顧裴青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季晚顏神色慌張,連忙吩咐下人,「快,快去尋府醫!」

  夏雀慌了神,她下的劑量剛剛好,將軍只喝了一小口,怎麼會吐血了呢?

  她不敢耽擱,也要跟著去找府醫,就被季晚顏喝止住了。

  「站住!」

  「來人,夏雀意圖謀害我與將軍,心腸歹毒,抓起來!」

  春燕早就準備好了,一個箭步衝上來,將夏雀摁住了。

  夏雀頓時驚慌不已,立即劇烈掙紮起來。

  「將軍,奴婢冤枉啊,奴婢什麼都沒做!」

  她是在向顧裴青求情,而不是向季晚顏。

  只可惜,此時的顧裴青又吐出一口鮮血,腹中絞痛難忍,哪裡還顧得上她?

  季晚顏怒聲道:「住口!若不是你在雪梨湯中做了手腳,將軍怎麼會吐血?不是你又是誰?」

  夏雀百口莫辯,春燕的力氣很大,很快就將她死死按住了,連嘴都給堵上。

  哼,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夏雀這種賣主求榮,背信棄義的人,還好少夫人早有預料,讓她提前做了準備。

  不稍片刻,府醫匆匆而來,為顧裴青診脈。

  將軍府的府醫是原本是季家的府醫,隨季晚顏來到了將軍府,相當於一同陪嫁過來的,醫術精湛,自然一下子就診斷出顧裴青是怎麼回事。

  那雪梨湯里的藥,是季家獨有的。

  府醫似有若無地掃了季晚顏一眼,恭聲道:「這碗雪梨湯中不僅有大量迷藥,還有斷腸草,是以少將軍服用後不僅會昏迷,還會吐血。」

  季晚顏與府醫的目光相接,心下感動。

  不愧是爹娘親自為她挑選的人,心思活絡,且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她下的根本不是斷腸草,而是毒性更加猛烈的毒箭木。

  恰好這時,顧夫人母女和柳霜月匆匆而來,剛好聽到了府醫說的話。

  「怎麼回事?是誰害的裴兒?」顧夫人勃然大怒,不等府醫開口,就指著季晚顏厲聲道,「是不是你害的裴兒?」

  府醫面色微冷,有些看不下去了,指著夏雀道。

  「夫人誤會了,這碗雪梨湯是這個丫鬟送來給少夫人喝的,只是被少將軍事先喝了一口才會如此。」

  「什麼?」顧夫人凌厲的目光陡然看向夏雀,隱隱含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上前就是一巴掌,「竟敢暗害裴兒,你居心何在?說!誰指使你的?」

  這一巴掌好巧不巧,將塞在夏雀口中的布打掉了,她收到顧夫人的眼神暗示,連忙道:「是少夫人,是少夫人指使的奴婢!」

  此話一出,春燕頓時氣憤不已。

  「你胡說!明明是你說的這碗雪梨湯是少將軍特意讓人給少夫人做的,如今怎麼成了是少夫人要害人?」

  有了顧夫人撐腰,夏雀挺直了腰板,大聲道:「就是少夫人指使的,不然為什麼少夫人故意讓少將軍先喝一口?」

  春燕瞬間啞口無言,剛要和她理論到底,就被季晚顏拉了過來。

  沆瀣一氣的人,只會想方設法把髒水潑給別人,越辯駁,反而越顯心虛。

  所以季晚顏並不急著接顧夫人和夏雀潑來的髒水,而是讓府醫儘快救治顧裴青,讓他醒來。

  她這次的目標根本不是顧裴青,畢竟要讓他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的目的,是除掉某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見季晚顏不說話,顧夫人更加有理由了。

  「季晚顏,你指使丫鬟給裴兒下毒,此事不可饒恕,來人,去請老爺,順便將家法拿過來!」

  「母親,等等!」

  顧若嬌急急開口,握著顧夫人道:「娘,我覺得此事一定有什麼誤會,嫂嫂絕對不是這種人……」

  顧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壓低聲音斥責她。

  「你昏頭了不成?竟為她說話?」

  顧若嬌平日裡囂張跋扈地擺大小姐架子的時候話挺多的,一旦解釋起什麼來就像是被豬油糊了嘴。

  「娘,我只是想說,此事還有蹊蹺……」

  顧夫人瞪了她一眼,心中氣惱。

  給季晚顏下迷\藥的事,是她和顧裴青商量過的,若真有蹊蹺豈不是要查到她頭上去了?

  「嬌嬌,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此事與你無關,莫要再摻和」

  「娘,我……」

  顧若嬌話還沒說完,就被柳霜月接了過去。

  「姑母,我也覺得表嫂不會做出這種事,不如還是查一查這斷腸草和迷藥的來源吧?」

  這話倒是提醒了顧夫人。

  「對,來人,把落梅院裡里外外搜一遍!」

  很快就有人在落梅院東翻西找起來。

  季晚顏懶得拆穿顧夫人這種拙劣的把戲,安安靜靜看著府醫為顧裴青針灸。

  顧夫人見季晚顏如此淡定,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小賤人,不給她些顏色瞧瞧,她還是不將自己這個婆母放在眼裡!

  於是立即下令,把季晚顏綁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府醫的最後一針悄然落下,顧裴青幽幽轉醒。

  「咳咳,娘……」

  聽見動靜,顧夫人迅速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裴兒,你可算醒了,到底是誰要害你?是不是季晚顏?」

  不先關心身體,倒先關心起誰是害人的人,季晚顏心底冷意陣陣,只覺得可笑又諷刺。

  就在這時,她的胳膊忽然被一隻手挽住了。

  顧若嬌暗戳戳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嫂嫂,我相信你。」

  季晚顏眉頭緊皺,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聽到床上的顧裴青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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