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憑什麼要我讓出夫君和孩子


  聽到顧夫人這麼說,柳霜月眸中快速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意,卻故作焦急地勸道。

  「夫人,這樣怕是不妥吧?如今裴哥哥正哄著她,萬一將她惹惱了……」

  顧夫人重重一哼,「放心,她不敢。」

  *

  與此同時,翠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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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老夫人回去之後便一直咳個不停,季晚顏伺候她吃了藥,這才好了些。

  「好了晚顏,我這邊也沒什麼事了,這幾日你受委屈了,回去歇息吧。」

  季晚顏卻搖頭,恭恭敬敬地給顧老夫人磕了一個頭。

  「今日多謝祖母解圍。」

  顧老夫人卻嘆了口氣,「起來吧,只要你不覺得我這個老婆子多嘴就好。」

  季晚顏有些哽咽,上一世顧老夫人屢次幫她,但她蠢得沒邊,一直不識好人心,還真這麼認為過……

  怪不得她該死,那麼蠢,她不死誰死?

  「祖母,今日我沒有站在將軍府這邊,祖母可怪我?」

  顧老夫人不答反道:「晚顏,我之所以幫你,就是想讓你知道,你要時時刻刻為自己著想,誰讓你受了委屈,你就要反擊回去,而不是生生忍著,顧及什麼沒用的顏面和名聲,那樣委屈的只有自己。」

  顧老夫人委婉的一番話,就讓季晚顏明白,老夫人早已無條件站在了她這邊。

  「多謝祖母。」

  「好了,快回去吧。」

  季晚顏離開後,顧老夫人重重嘆了口氣,久久沒有回神。

  她不想讓季晚顏走自己的老路,生生被困在將軍府一輩子,丟失了自己。

  ——

  季晚顏剛回到落梅院,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院中一個下人都沒有,就連春燕都不見了,壓抑低沉,沒有半點聲響。

  果不其然,剛走進房間,就看到了顧夫人一干人。

  「跪下!」

  顧成武一聲威嚴的厲喝,盡顯將軍風範。

  季晚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動。

  「不知我犯了何錯?將軍若說不出來,那我便不能跪。」

  顧成武冷聲道:「你可知都是因為你,將軍府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

  若放在以前,季晚顏早就第一時間跪下認錯了。

  如今卻不卑不亢地道:「將軍府的臉面與我何干?」

  顧夫人的手指恨不得戳到季晚顏的鼻子上。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明明可以幫霜月處理好宴會一事,卻故意推脫,讓將軍府蒙羞,還說出了裴兒的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季晚顏一把拂開了她的手,冷笑一聲道:「可我說的是實情不是嗎?敢做不敢認,才更讓人恥笑。」

  顧夫人一個踉蹌,盛怒之下,直接將休書拍到了桌子上。

  「季晚顏,你品行不端,不敬長輩,不知禮數,不配做裴兒的夫人,這是休書,你拿了就趕緊走,就當我們顧家從來沒有將你娶進門過!」

  季晚顏心中冷笑,玩這一套是吧?

  那就成全你們。

  「好,那就請顧將軍顧夫人不要後悔。」

  說完拿起休書,轉身就走。

  顧夫人和顧成武對視一眼,頓覺不妙。

  怎麼和他們想像的不一樣?

  季晚顏不是應該哭著跪地向他們求饒,不要趕她走嗎?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季晚顏已經開始指揮下人收拾東西了。

  顧夫人心下慌亂,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這時候挽留季晚顏豈不是太打臉了?

  不過還好他們的裴兒聰慧,留了後手。

  「晚顏!」

  顧裴青坐在木質輪椅上,被兩個下人推著,急急向季晚顏而來。

  「晚顏,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收拾東西做什麼?」

  季晚顏靜靜地看著他裝,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了。

  「將軍不是要休了我嗎?我收拾東西離開有何不妥?」

  顧裴青立即看向顧成武和顧夫人,語氣焦急。

  「爹,娘,你們怎麼能這麼做?竟然瞞著我自作主張!」

  而後立即向季晚顏解釋。

  「晚顏,此事我並不知情,這休書做不得數的!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說完直接從季晚顏手中把休書奪了過來,撕了個粉碎。

  顧裴青心中得意,他如此英雄救美,一定讓季晚顏感動不已吧?

  殊不知,季晚顏心中噁心的要命,這一家人實在太厚顏無恥了。

  不過,既然他們利用她,她完全可以反將一軍。

  於是故作憤然地對顧裴青道:「將軍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我覺得你們從來不尊重我的選擇,不在意我的想法。」

  「怎麼會?」顧裴青連忙安慰,「只要你不走,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季晚顏便順勢訴說起委屈來,「將軍說好了會讓我領養一個孩子,如今過去了這麼久都不曾有消息……」

  顧裴青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原本他想第二天就把顧瑾安接過來的,但柳霜月始終不放心,甚至捨不得。

  再加上季晚顏去了攝政王府,這件事就耽擱了。

  如今再度提起,顧裴青就有了主意。

  「晚顏,你別生氣,我答應你便是,明日就給你尋一個孩子可好?」

  季晚顏順著這個台階就下了,「好,那我便再相信將軍最後一次。」

  顧裴青聞言悄然鬆了口氣,好在,人穩住了。

  悄悄給顧成武和顧夫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裝作氣還沒消的樣子,拂袖離開。

  只有柳霜月還沒走。

  她每次看到顧裴青對季晚顏溫聲軟語的模樣,心中就一陣刺痛。

  為了一座金礦,她不僅要讓出自己的夫君,還要讓出自己的孩子。

  憑什麼?

  思及此,她忽然上前一步,故作關切地問季晚顏。

  「表嫂,裴哥哥也是擔心你,這幾日你受委屈了,攝政王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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