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詛咒你們將軍府的人!
顧裴青的言外之意,柳霜月聽懂了。
你現在才來,還有什麼用?
柳霜月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有萬般委屈,偏偏在季晚顏面前沒法說出來。
顧裴青對柳霜月很失望。
季晚顏悠然欣賞著兩人的臉色,決定給她們一個情緒爆發的機會,稍稍推波助瀾一下。
「將軍,我去看看瑾安那邊。」
季晚顏走後,顧裴青的怒火便不再掩飾了。
「霜月,你知不知道這份武器圖紙對我有多重要?今日若不是我稱病,恐怕早就被齊大人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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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月委屈不已,她也沒想到軍器所的人會突然來,那張武器圖,她在那本書上反覆研究了很多遍,可其中的原理和製作過程,她竟然一個字都沒看懂!
偏偏她還不能說出來,否則本就靠這個來維繫的和顧裴青的關係,就更加不穩固了!
「將軍,那張武器圖是我在匆忙之間畫出來的,畫的不夠細緻,的確是我的錯,可,可我已經想出了那麼多,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說話間,她的眼淚無聲滑落臉頰,那委屈柔弱的模樣,讓顧裴青軟了心腸。
是啊,之前在北域戰場時,柳霜月已經幫他畫了很多武器圖了,上次時間那麼匆忙,的確為難她了。
思及此,顧裴青的語氣便柔和了幾分。
「霜月,我並不是怪你,只是這次和武器圖和以往的不同,若畫不出完整的,我的將軍之位恐怕難以保住,還怎麼給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所以霜月,答應我,把完整的畫出來好嗎?我需要你……」
看著握著自己的那雙溫熱的大手,柳霜月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變涼。
她不傻,顧裴青是喜歡她,可更喜歡的是可以幫他平步青雲的武器圖。
可有一天,她真的畫不出來了怎麼辦?
柳霜月的心思百轉千回,但為了孩子,還是答應了下來。
季晚顏離開後,並沒有去看顧瑾安,而是帶著春燕上了街。
春燕已經很久沒有出府過了,之前季晚顏總是忙著處理府中事務,她也跟著忙碌,只有夏雀她們才有資格出府,趁機逛逛街,她是萬萬沒有這個殊榮的。
如今看著繁華熱鬧的京都長街,她的眸子都泛起了光亮。
季晚顏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多了幾分愧疚。
「待辦完事,我們便好好逛一逛,你想買什麼想吃什麼都可以。」
春燕有些惶恐,連忙道:「少夫人,奴婢能跟您在這長街走一走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旁的奴婢不奢求。」
春燕已經被之前的她苛待成了如此謹小慎微的性子,如今自然不敢逾矩半分,這讓季晚顏更加愧疚。
馬車在一家胭脂樓前停下。
玉顏樓。
金色的招牌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整個樓進進出出的皆是各家的小姐夫人,無一不昭示著這是京城最大的胭脂樓。
見季晚顏走進去,春燕小心翼翼地道:「少夫人可是來給大小姐買胭脂的?」
季晚顏面色清冷,淡淡地道:「不,我是來拿下整個玉顏樓的。」
什麼?
春燕震驚不已。
少夫人家雖然有錢,但……盤下整個玉顏摟,好像有點難度吧?要知道這可是皇室中人都盤不下的地方……
然而不巧的是,季晚顏她們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當然,這個熟人是不想看到的那種。
琉音郡主。
前世與長公主沈蘭玥關係甚密,說的難聽點,就是她的走狗。
上次宮宴,她去了江南省親,不然早就把季晚顏狠狠羞辱一番了。
「喲,我當是誰呢,打扮的這般清新樸素,原來是顧少夫人。」
琉音郡主高昂著下巴,緩步走了過來,身後是各家的名門貴女。
「郡主安好。」
季晚顏行了一禮,面不改色。
琉音郡主就看不慣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真不知道一個連自己都不打扮的女人,顧裴青為什麼看上她?
沒錯,在顧裴青還未與季晚顏成親之前,她也心悅顧裴青,所以才和同樣愛慕顧裴青的沈蘭玥「同仇敵愾」。
思及此,琉音郡主更加不屑地諷刺道。
「怎麼,是顧少將軍苛待你了,還是你這個商人之女沒了銀錢,所以才穿的像是死了人似的這麼晦氣?」
今日季晚顏穿了一身白衣,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妙曼,仿佛不染塵埃,嬌美的面容更顯細膩柔滑,宛如凝脂。
琉音郡主嫉妒的眼神都快噴火了。
春燕小心翼翼地看了季晚顏一眼,以往每次遇上琉音郡主,少夫人都是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也不會因為她的幾句諷刺而計較。
因為少夫人說,她是將軍府的主母,代表的是整個將軍府的顏面,所以萬萬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不顧形象。
見季晚顏沒說話,琉音郡主心中更加得意。
「怎麼,被我說中了?既然沒錢,那這玉顏樓你就不要進來了,省的一會兒買不起,丟人現眼,還是趕緊回家奔喪去吧。」
說完便和身邊的幾個貴女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然而下一瞬,她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落在了琉音郡主臉上。
琉音郡主根本沒料到季晚顏會動手,被打的頭歪向一旁,難以置信地指著她道。
「你,你敢打我?!」
季晚顏面色清冷如寒霜,語氣不含一絲溫度。
「郡主出言不遜,詛咒將軍府所有人死,這一巴掌是郡主應得的。」
琉音郡主頓時怒火中燒,厲聲道。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詛咒你們將軍府的人了?」
季晚顏唇邊噙著諷刺的笑意,「郡主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剛才還說讓我回去奔喪呢,這麼快就忘了?」
「我……」琉音郡主啞口無言,但很快反應過來。
「但這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我可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你一個小小的將軍夫人竟敢打我,你可知罪?!」
季晚顏冷笑一聲,以地位壓人是吧?就跟誰不會似的。
「一個從一品的郡主,居然詛咒正一品的誥命夫人,這個以下犯上的罪名,郡主覺得該怎麼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