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還要不要臉?


  顧裴青的一聲怒吼,使得柳霜月的身體微微顫抖,宛如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眼睛濕漉漉的充滿了恐懼。

  「裴哥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但這次顧裴青卻沒有心軟,而是厲聲質問道。

  「那些武器圖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為什麼現在才說?」

  「當初在北域,你是不是故意利用武器圖接近我?」

  柳霜月渾身震顫,眼淚簌簌落下,一副驚嚇到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是的,在關了兩日卻什麼也畫不出來後,柳霜月無奈之下坦白了。

  本以為顧裴青會看在兩人感情深厚的基礎上,會原諒她,可不曾想,換來的卻是無情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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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哥哥,我……」

  「什麼都不用說了。」顧裴青冷著臉道,「那個畫有武器圖的書,你必須儘快拿出來,否則我們早晚會死在這裡,你可知攝政王的手段有多恐怖?若是知曉我們犯了欺君之罪,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柳霜月雙唇顫抖,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可是裴哥哥,那個木匣子我怎麼也打不開,尋了好多能工巧匠都沒有辦法……我懷疑是被人換掉了,一定是季晚顏!一定是她發現了我的秘密,故意要害我!」

  顧裴青更加怒火中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污衊晚顏!」

  「若不是因為你,她今日也不會連房門都沒有踏進來!」

  聽到這話,柳霜月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

  「所以,裴哥哥是在怪我嗎?」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顧裴青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她為了自己的確犧牲了很多。

  「霜月,此事真的不能再耽誤了,我也是一時情急……」

  柳霜月咬了咬唇,垂眸應道:「裴哥哥,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府,看看能不能有別的辦法。」

  大不了她偷偷去尋一個懂武器的巧匠,隨便畫一個武器圖出來,她再拼湊拼湊就是了。

  顧裴青對她的態度很是滿意,但眼下她能不能離開軍器所還是個問題。

  *

  季晚顏回府了。

  顧夫人收到消息,第一時間來到了靜意閣,急吼吼地問。

  「怎麼樣?」

  季晚顏輕抿了一口茶,淡淡問道。

  「不知母親指的是哪個方面?」

  「自然是裴兒怎麼樣,我交代你的事你都求攝政王了嗎?」

  「母親放心好了,一切順利。」

  顧夫人這才鬆了口氣,而後又冷了語氣。

  「對了,讓你準備的百年人生準備好了沒有?明日就要參加劉老夫人的壽宴了。」

  季晚顏不緊不慢地道:「母親是老糊塗了嗎?我什麼時候答應您準備人參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這賀禮若是送的不妥當,旁人怎麼看待我們將軍府,怎麼看待你這個當家主母?」

  「是母親去賀壽,不是我,至於旁人怎麼看待,與我何干?」

  季晚顏放下茶杯,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顧夫人。

  「我們季府的藥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母親若真心誠意想要,一千兩銀子一棵,這還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便宜了不少,如何,您打算要幾棵?」

  前世為了讓顧夫人和顧若嬌參加宴會有面子,季晚顏每次都準備最好的賀禮,甚至不惜打腫臉充胖子。

  但兩人卻沒有對她表現出任何感激,不僅如此,還變本加厲地吸她的血,吃她的肉,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榨乾。

  聽到季晚顏這麼說,顧夫人心頭怒火險些壓不住。

  「季晚顏,我可是你婆母,你竟敢開口問我要錢,你還要不要臉?」

  季晚顏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

  「母親確定不要臉的人是我?」

  「你!你放肆!」

  顧夫人原本覺得自己的脾氣算是好的了,可最近越發克制不住心頭怒火,都是被季晚顏給氣的!

  她再也忍不住,高高揚起手就要對季晚顏打下去。

  就在這時,顧若嬌急急沖了進來。

  「娘,住手!」

  顧若嬌連忙攔住了顧夫人。

  「娘,嫂嫂,這又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顧夫人顫抖著手指,都快戳到季晚顏的鼻子上了。

  「嬌嬌,你快幫娘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賤人,她不僅對我大不敬,還要讓我買她家的人參,我可是她的婆母,她孝敬我幾棵百年人參不是應該的嗎?」

  顧若嬌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對顧夫人道。

  「娘,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一顆百年人參嗎?何必要問嫂嫂要,我們自己買不就是了。」

  顧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嬌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而且還不是第一次拐了。

  顧若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強行拉著顧夫人往外走。

  「娘,你就別糾結人參了,我有更好的賀禮送去劉府,走吧娘,我們一起去看看……」

  臨走之前,還對季晚顏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眼神。

  季晚顏目送著母女兩人離開,吩咐春燕。

  「明日去狗市上買幾條狗,省得總是有亂七八糟的人往咱這裡跑。」

  「是,夫人。」

  不過按照之前和沈淮卿的約定,明後兩日聖旨就應該下來了吧?

  該死,今日被他擾亂了心神,一時忘了問他聖旨的進度。

  皇宮,慈寧宮。

  如今的太后是當今皇上的生母,也是沈淮卿的皇嫂。

  如今皇上才十八歲,太后不到四十,由於保養得當,一張臉上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

  此時她正坐在上首,一臉淡然地看著面前的沈淮卿。

  「近日怎麼都沒見你來給哀家請安?」

  沈淮卿放下茶杯,恭聲道。

  「近來事務繁忙,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擺擺手,並沒有介意。

  「昨日你皇兄給哀家託夢了。」

  沈淮卿神色一滯,順勢問道:「不知皇兄可有說什麼?」

  太后長長嘆了口氣,語氣中帶了幾分倦怠。

  「他掛念你的終身大事罷了。」

  沈淮卿面色沉了沉,他怎會聽不出,太后只是借著太上皇的名頭,有意提起他的婚事。

  「成家先立業,還有許多事未完成,淮卿並不急於此事,還請太后娘娘轉告皇兄。」

  太后忽然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冷厲。

  「可哀家看你的業,已是完成得差不多了,有些事是時候該放手了,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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