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粉色嬌嫩,我如今幾歲了?
「什麼?」
顧成武有些不滿,「你母親呢?季晚顏不在府中了,掌家之事該由她接手,她卻甩手丟給一個外人是何意?」
柳霜月得知顧成武回來就對著顧裴青發了火,急著趕過來,哪知還沒踏進門,就聽到了刺耳的「外人」兩個字。
柳霜月緊緊絞著手中的帕子,胸口劇烈起伏。
她盡心盡力伺候著將軍府一大家子,到頭來卻還是個外人?
也是,她和顧裴青的關係名不正言不順,可不就是外人嗎?
柳霜月越想越委屈,正要離開,五勝的聲音傳來。
「柳姑娘,您來了?」
顧裴青聽到動靜,當即喚道:「霜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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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月不得不走了進去。
她轉念一想,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付出,顧裴青都看在眼裡,想必一定會幫她說話的。
「裴哥哥。」
柳霜月行了禮,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委屈地看了顧成武一眼,而後才看向顧裴青,意味明顯。
但這次,顧裴青沒有像以前一樣溫聲哄著柳霜月,為她說話,反而壓著火氣質問道。
「霜月,你去季府對晚顏說了什麼?竟惹得她用乞丐來羞辱我?!」
柳霜月愣了愣,什麼乞丐?
「裴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裴青壓低聲音道:「霜月,你說過你不會在意名分,我也說過會早晚都會給你一個未來,你不該在這時候激怒季晚顏。」
柳霜月心生委屈,急急為自己辯解。
「裴哥哥,我沒有……」
「好了!」顧成武一聲冷喝,打斷了兩人的話,「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好,莫要在我面前吵,還有,霜月,既然你接手了府里的大小事務,就要做好,免得讓人連一口熱茶都喝不上。」
說完便拂袖離開。
柳霜月的臉色愈發難看,心口好似卡了一塊巨石,不上不下的十分難受。
偏偏顧裴青的怒火還沒消,仍然在質問她。
「霜月,你去季府到底跟晚顏說了什麼?她為什麼會對我做出這種事?」
柳霜月徹底怒了,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兩個都來針對她,她不過是想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麼錯?
「裴哥哥,你真的覺得季晚顏的轉變,和我的所作所為有關嗎?你清醒一點,季晚顏她不會再回心轉意了,往後能陪在我身邊的只有你!而不是她季晚顏!」
柳霜月說完轉身離開,腳步踉蹌,背影格外悽然無助。
這一刻,顧裴青的心尖一顫,愧疚之意涌了上來。
霜月不遠千里從北域跟她來到這京城,無依無靠,如今他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
顧裴青揉了揉眉心,心緒複雜。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季晚顏和沈淮卿相約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春燕就忙著給季晚顏挑選衣服了。
「小姐,如今已經過了立春了,可得穿的襯景一些,不如就穿這件桃粉色束腰長裙如何?再配上這件白狐披風……」
季晚顏有些無奈,「春燕,粉色嬌嫩,你也不想想我如今幾歲了,再穿成這樣難免會被人笑話。」
春燕驚訝,有些不認同。
「小姐,您如今也不過二九年華,如何穿不得粉色了?更何況小姐您容貌嬌美,穿粉色更是錦上添花。」
季晚顏微怔,這才發覺自己又忘記重生的事了,如今她不是宛如老婦般的滄桑模樣,而是花骨朵兒般的大好年紀。
「好,那就這件粉色的吧。」
「好的小姐,奴婢又給您搭配了些首飾,戴上一定好看……」
春燕和如詩如畫一陣忙活,季晚顏看著銅鏡中嬌艷動人的自己,一時有些恍惚,但很快回過神來。
「我是去與攝政王見面商議要事的,不是去選美的。」
春燕促狹一笑,意味深長地道:「小姐這身打扮,又不耽誤與攝政王談事……」
季晚顏怎麼聽這話都不對味,佯裝惱怒地捏了一把春燕的臉。
「你這丫頭,可勁兒調侃我呢是不?」
春燕連連告饒,「小姐,奴婢才沒有,奴婢只是想讓小姐打扮的漂亮些而已……」
最終,季晚顏還是只戴了一隻低調的玉簪和一隻步搖,她可不想讓沈淮卿誤會什麼,雖然兩人真的沒什麼。
七仙橋,涼亭。
季晚顏特意提前出發了,先一步抵達了這裡。
春燕幫她系了系披風,有些疑惑。
「雖說如今已是春日,但風還是冷的,不知為何攝政王要約在涼亭見面……」
季晚顏觀察了一下涼亭四周,便明白了沈淮卿的意思。
這裡寬敞明亮,且視野廣闊,既能看到美景,也能不會被人說閒話,倒是很好地顧及到了她的名聲。
眼看著就要到了約定的時間,沈淮卿姍姍來遲。
他抬手免了季晚顏的禮,淡聲問道:「可等很久了?」
就算真的等了很久,那也不能說實話,誰讓你是身份尊貴的攝政王呢?
「民女也是剛到。」
沈淮卿點點頭,忽然說到了不相干的話題。
「本王來的路上處理了一些事情,確切地說,是處理了一個人。」
季晚顏心有疑惑,但沒有多問,只是應了句「王爺辛苦。」
沈淮卿眉眼輕揚,語氣中帶了幾許調侃。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這麼說?」
季晚顏就更不理解了,你到底想說什麼?有話直說!
「不知王爺此話何意?」
沈淮卿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扳指,語氣淡淡,但比剛才多了些冷意。
「本王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埋伏。」
季晚顏心中一驚,「那,王爺可有受傷?」
沈淮卿不答反道:「本王還是第一次見蠢的那麼出奇的埋伏,放狗偷襲,扔煙花雷,撒麵粉充當蒙汗藥……」
季晚顏嘴角抽了抽,這做派,怎麼那麼像……
「本王調查清楚了,他名喚江行晏,是濟世堂的大夫,也是江府之子,你爹的愛徒,更是你的青梅竹馬。」
季晚顏的心跳的有些亂,當然,不是慌亂的亂,是惱火的亂。
腦海中驀然浮現出江行宴那日說的,到時候要和她一起來見沈淮卿的話,眉心狠狠一跳。
江行晏,你都幹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