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知道抽了什麼風
流言蜚語往往不是空穴來風,必然有人推波助瀾。
季晚顏細細了解了那些流言之後,總結出了三個點。
第一:散播謠言之人知曉甚至看到過她和沈淮卿相處,並且是在還沒有和顧裴青和離之前。
第二:那人憎惡她,恨她,很想毀掉她。
第三:那人之所以這麼做,於他本身有利,要麼為情,要麼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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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顏腦海中已經有了人選。
看來這一家子短時間內是消停不了了。
想到這裡,季晚顏寫了一封信,交給了春燕。
「明日一早,將這封信送到顧府一個叫玉萍的丫鬟手中。」
春燕雖然不解,但沒有多問,立即應下。
將信收起以後,她便伺候季晚顏梳洗,幾次欲言又止。
看著銅鏡春燕半吐半吞的模樣,季晚顏溫聲問道。
「春燕,你若是有什麼疑問儘管問。」
春燕猶豫片刻,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真的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嗎?」
要知道,之前季晚顏還是顧夫人的時候,時時刻刻都要拘著自己,生怕行差踏錯一步,更別說名聲受損了。
季晚顏知道她在想什麼,語氣依然溫和平靜。
「春燕,若是我在乎這些,當初就不會執意要和顧裴青和離了。」
換做前世的她,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會隱忍不發,只為了顧及自己乃至將軍府的名聲。
如今……呵。
嘴長在旁人身上,說了什麼滿嘴噴糞的話,與她何干?
但話既然傳到她耳中了,那就不能白受這委屈。
最起碼要將那始作俑者付出代價!
在此之前,她要先睡個好覺,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今夜,有人好眠,有人夜不能寐。
攝政王府的書房燈火通明。
沈淮卿坐於桌前,腦海中還迴蕩著禮部尚書魏遲明說的話。
「皇上說,您與季家大小姐的賜婚聖旨不日就會賜下,已經讓欽天監看好了成婚之日。」
「到那時您忙於籌備成婚之事,那十萬大軍必然無心管理……」
說到這裡的時候,魏遲明還是十分忐忑地看了沈淮卿一眼。
即便他的話沒說完,沈淮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元轍是想用兵權,來交換賜婚他和季晚顏的聖旨。
「皇上還說,王爺不必急著做出決定,等您考慮好了,再賜婚也不遲。」
這明晃晃的威脅,顯然早有預謀。
殊不知,沈元轍這一招也有賭的成分。
若沈淮卿是真心想娶季晚顏,便一定會答應。
若不答應,那只能說明他賭錯了。
皇宮內,御書房同樣燈火通明,沈元轍來回踱步,有些焦躁不安。
他第一次這般威脅沈淮卿,一旦失敗,等待他的必然是沈淮卿的異於常人的狠厲手段。
好在這時,沈蘭玥的話,給了他希望。
「皇兄,今日琉音告訴我,她在全聚樓門口看見皇叔和季晚顏一同下了馬車,舉止親密,想必早有勾結。」
「如今京城裡有關他們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的,皇叔若是為了季晚顏的名聲著想,一定會答應你的。」
這麼一說,沈元轍忽然就有了心理安慰。
「此言有理。」
長夜漫漫,卻又轉瞬即逝。
翌日一早,顧若嬌就收到了一個叫玉萍的小丫鬟遞來的信。
在看到信的內容後,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彩雲,備馬車,去全聚樓!」
太好了,嫂嫂,不,晚顏姐姐終於聯絡她了,想必一定有什麼計劃需要她!
只要需要她,說明她還是用處的!
正當顧若嬌換衣服的時候,彩雲回來了,面露難色。
「小姐,府里僅剩的三輛馬車今日都用上了,沒有馬車可用了……」
「什麼?」
顧若嬌有些不敢相信,「怎麼可能沒有?」
「大將軍出門的時候用了一輛,大夫人出府參加宴會也用了一輛,第三輛表小姐帶著少將軍出府尋神醫用了。」
顧若嬌怒極反笑,「那之前府上的其他馬車呢?」
「都被表姑娘以要節衣縮食為由賣了。」
顧若嬌以手撫額,氣得不輕。
「算了,我騎馬去,馬總算還有吧?」
彩雲弱弱地道:「小姐,馬廄都拆了大半了……」
顧若嬌:「……」
柳霜月還真把自己當成將軍府的女主人?
她不過問府中事務也就算了,她娘到底在幹什麼?難道就任由柳霜月胡作非為嗎?
顧若嬌有些頭疼。
最近她一直明里暗裡與柳霜月對抗,誰曾想自己不僅節節敗退,還被顧裴青訓斥了一番,說她無理取鬧,惡意針對柳霜月。
正愁著沒法子,季晚顏就約她去全聚樓了。
太好了,她相信季晚顏一定有法子幫她對付柳霜月的。
就算沒有馬車沒有馬,那也要去!大不了靠著一雙腿!
顧若嬌這麼想著,戴了個帷帽就帶了個彩雲就去了。
臉還是要的,若是被平日裡要好的貴女們看到了,少不得要丟面子。
已經到了雙方約定的時間,季晚顏仍在季府。
春燕已知曉她和顧若嬌約定見面的事,見狀不由得有些好奇。
「小姐,您不打算去赴約了嗎?」
季晚顏翻看著醫書,語氣淡然。
「不急,我們很快就能到,顧若嬌就不一樣了。」
春燕撓撓頭,有些不理解。
但自家小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與此同時,還是全聚樓的那間雅間,已有人在等候。
如風小心翼翼地上前道:「王爺,可要屬下看看許小侯爺到哪裡了?」
「不必。」沈淮卿語氣森然,「待他前來,本王會好好問問他遲到的緣由。」
如風默默退後,心中為許睿淵祈禱。
希望他的黑眼圈不會加重吧。
季晚顏來的時候,只有一間雅間了,剛好在昨日季萬貫他們偷聽的那個房間。
讓她意外的是,顧若嬌居然還沒到。
她更不會想到,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坐著她未來的夫君。
*
許睿淵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可今日的新換的馬兒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看著油光水滑的十分健壯,哪知卻是個好吃懶做的,走走停停,沒跑幾步就要偷懶。
眼看和沈淮卿約定的時間就要過了,他心中越發焦急。
可越急,就越出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