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對自己咽口水


  沈淮卿黑眸一眯,第一反應是拒絕。

  因為季晚顏說了兩個字。

  放箭。

  沈淮卿眸中閃爍著壓抑至極的怒火,下頜線條緊繃,仿佛連空氣都因為他的隱忍而凝固。

  片刻後,他親手彎弓搭箭。

  就在即將蓄勢待發之時,突然橫空伸出來的一隻手,將他的弓箭推了開來。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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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晏滿臉憤怒,急聲質問道。

  沈淮卿神色冰冷,冷眸掃過,江行晏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

  「你可知你若一擊不中,只會更加激怒那人,顏兒會更加危險!」

  沈淮卿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說,但他周身散發的駭人氣息,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如風。」

  如風迅速上前,毫不猶豫地一個手刀把江行晏砍暈了。

  耽誤了這會兒工夫,嘶啞男和季晚顏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沈淮卿翻身上馬,從另一條小道出發,迅速追了過去。

  馬兒疾馳,季晚顏的身影搖搖晃晃,眼看要掉下去,就被一股大力抓到了前面。

  嘶啞男已經確定後面無人跟著了,便將季晚顏帶到前面挾持著。

  季晚顏渾身無力,眼前的疾馳而過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距離城門越來越近,嘶啞男眼底露出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

  快了,只要出了城門,就能……

  「咻!」

  利箭迎面而來,嘶啞男吃了一驚,下意識讓季晚顏擋在身前。

  然而下一瞬,他悶哼一聲,目眥欲裂。

  他的後心處,穩穩插著一支箭,深度剛剛好,從後心穿過胸口,沒有傷到季晚顏分毫。

  嘶啞男跌下了馬車。

  季晚顏雙手被綁,無法操控馬兒,再加上昏沉的厲害,眼看就要跌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勉強掀起眼皮,在看到面前的人是沈淮卿後,她放心地暈了過去。

  *

  春日的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落在房間裡,給靜謐的空間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輝,也讓床上面色泛白的女子有了幾分生氣。

  門外傳來一道低沉冷峻的男子聲音。

  「可醒了?」

  春燕壓低聲音,小聲道:「回王爺,小姐還未醒,奴婢剛給小姐餵了藥,小姐沒喝進去多少,但看著起色好些了。」

  沈淮卿沉思片刻,冷聲吩咐。

  「重新熬一碗藥來。」

  「是。」

  門被推開,沈淮卿頎長的身影邁了進來,他刻意放輕了腳步,生怕吵醒床上那個恬靜美好的人兒。

  一天一夜過去了,季晚顏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好在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外加受了驚嚇。

  但讓他的顏兒受了如此多的苦,那些人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沈淮卿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嬌柔蒼白的睡顏,心中一陣陣抽痛。

  他伸出手,輕撫著季晚顏的面龐,溫柔憐惜,又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碰碎了她。

  「是本王不好。」

  驀地,沈淮卿說出這樣一句話。

  他自責,愧疚,憤怒,卻仍然抹消不了季晚顏受到的傷害。

  忽然,季晚顏動了動。

  她的頭微微側了側,讓臉頰更加貼合沈淮卿的手心,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

  沈淮卿整條手臂都僵住了,感受到手心微涼的溫度,一動都不敢動。

  片刻後,他確定季晚顏沒有醒,只是在說夢話,這才微微傾身,聽一聽她在說什麼。

  「湯婆子,好暖和……」

  沈淮卿:「……」

  到底是什麼樣的湯婆子,讓她如此惦念?

  就在這時,春燕端著藥推門而入。

  「王……」

  沈淮卿冷眼掃過去,春燕連忙閉了嘴。

  沈淮卿伸手接過藥,示意她離開。

  春燕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悄然退下,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淮卿端著藥碗,溫柔地給季晚顏餵藥。

  如春燕所說,季晚顏根本不喝,但並非病的喝不進去,而是咬緊牙關,抗拒地扭過了頭。

  季晚顏幾年前碰到頭了以後,生了場大病,喝了幾個月的藥,從此對喝藥有了抗拒,甚至是在夢中,都有了下意識的反應。

  沈淮卿眉頭皺起,思索片刻,端起藥碗喝了一口。

  藥的苦澀陡然在口腔中肆意流竄,他緩緩靠近季晚顏,就在兩人的純唇瓣即將貼到一起時,原本還在昏睡中的季晚顏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沈淮卿心下既驚駭又驚喜,咕咚一聲,他竟將口中的藥咽了下去。

  ……

  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季晚顏眼中透著茫然和疑惑,虛弱開口。

  「王爺?」

  沈淮卿莫名有些心虛,迅速起身,不料撐在季晚顏兩側的其中一隻手按到了一個滑滑的東西,使得他身形一個趔趄,向季晚顏身上跌去。

  關鍵時刻,他及時撐住了自己,他的唇距離季晚顏的唇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季晚顏哪裡想到,一醒來就看到沈淮卿放大的容顏。

  還看到他對自己咽口水,莫名靠近自己……

  一系列古怪的舉動,讓季晚顏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醒,在做夢。

  沈淮卿已經起了身,神情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尷尬。

  季晚顏更尷尬。

  「王爺,你……沒事吧?」

  沈淮卿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導致他尷尬的罪魁禍首。

  一枚翡翠玉佩。

  顧裴青覺得有些眼熟。

  沒等他想清楚在哪裡見過,門就被敲響了。

  季萬貫和七個姨娘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噓,小聲些,大夫說了要靜養,多睡一會兒。」

  「可大夫說了這會兒該醒了……」

  「別擠我……」

  推搡間,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季萬貫的身影率先闖了進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身後是幾個一同湧進來的姨娘。

  ……

  幾人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老老實實站成一排,大姨娘開口解釋道。

  「顏兒?你醒了?我們都很擔心你,你爹他更是吵著要見你……」

  季萬貫瞪圓了眼睛,怎麼就成了他吵著見了?

  沈淮卿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待下去了,起身離開。

  季萬貫等人這才圍在床前關切詢問季晚顏的情況。

  確定她真的沒事了以後,季萬貫才鬆了口氣,恨恨罵道。

  「那一窩該死的山匪,早就應該把他們一鍋端了,要不是沈淮卿先動了手,我一定要讓他們碎屍萬段,扒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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