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只要你不再作妖
芯兒再次勸道:「可是小姐,王爺吩咐了,沒有他的命令,您不能再踏出鏡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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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萱面色沉了下來,「芯兒,你怎可助長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我若一直不露面,這個所謂的嫂嫂說不定更不將我放在眼裡,至於阿兄那邊,我會說清楚的。」
芯兒見勸阻不了,只能作罷。
姜柔萱聽說季晚顏喜歡穿粉色衣裙,特意換上了一身嬌嫩的粉色,帶著芯兒,來到了季晚顏的落顏院。
對於她的不請自來,季晚顏沒有感到意外。
她原本是秉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互不干涉互不打擾,不曾想對方不這樣想。
春燕有些猶疑,「小姐,不如奴婢尋個藉口將她請回去……」
「不用了。」季晚顏語氣淡然無波,「請姜姑娘進來。」
人家都主動上門了,她若不見,倒顯得畏畏縮縮的。
姜柔萱一進門,便悄然打量著房間內的陳設。
紫檀牡丹纏枝五倫屏風、青瓷冰紋白玉盞、彩錦如意香爐……
每一樣都是上等好物,有些都是姜柔萱不曾見過的。
心中的妒意逐漸湧現。
阿兄竟然對她這般好!
壓下心頭的不適,姜柔萱溫溫柔柔地行了禮。
「見過嫂嫂。」
季晚顏示意如詩如畫將她扶了起來。
「妹妹不必多禮,坐。」
語氣不冷不熱,聽的姜柔萱眉頭一蹙。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王爺的妹妹,她就對她這麼冷淡?
思及此,姜柔萱神色暗了幾分。
「嫂嫂自入府以後,便不曾與我相見,我還以為嫂嫂不喜歡我……」
她眼眸低垂,一副柔弱無辜的作態。
季晚顏心中冷笑,她還沒找上門算帳呢,你倒是先挑釁起來了。
真當她是好欺負的不成?
「妹妹這話什麼意思?」
季晚顏聲音驟冷,冰冷含霜的目光直直看著姜柔萱,不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
「我既已嫁給王爺,按輩分是你的嫂嫂,按理說應當是你主動來給我請安,你這話說的好似我需上趕著去尋你,這就是你禮儀教養?」
姜柔萱的面色陡然變白,她原本看著季晚顏沒有攻擊性,說話便大膽了些,誰曾想季晚顏是一朵帶刺的花。
季晚顏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道。
「姜姑娘,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的所作所為之所以沒有被公之於眾,不僅僅是王爺給你留了臉面,也是我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沒有與你過多計較。」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走向姜柔萱,壓迫感十足。
姜柔萱心中驚駭,強忍著懼意,坐在原處沒動。
季晚顏的雙手撐在桌面上,與姜柔萱的距離極近,目光銳利冷冽。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姜姑娘最好安分守己,否則,我不會再顧及任何人的面子,也不會在意手染鮮血,姜姑娘記住了嗎?」
姜柔萱呼吸急促,一股屈辱感洶湧而來。
正要開口,餘光就瞥見門外一道紅衣身影快步而來。
姜柔萱心思一轉,忽然踉蹌著向後倒去。
哪知季晚顏早有預料,不僅一把拉住了她,還將兩人調轉了位置。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就這樣,原本姜柔萱想製造一場被季晚顏推倒在地的戲碼,不曾想如今竟反過來了!
就在季晚顏即將摔倒在地的時候,一隻大手及時攬在了她的腰間,將她穩穩扶住。
沈淮卿目光冷冽地看向姜柔萱,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姜柔萱有片刻的慌亂,隨後連忙指著季晚顏道。
「阿兄,是季晚顏她……」
「她是你嫂嫂。」
沈淮卿冷冽的聲音讓姜柔萱如墜冰窟,但仍保留一分倔強。
「阿兄,是嫂嫂她要推我,不是我要推她……」
沈淮卿冷冷地道:「本王只相信自己看大的,柔萱,你越界了。」
姜柔萱身心發顫,欲哭無淚的樣子尤為讓人心疼。
「阿兄,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相信自己妹妹嗎?」
沈淮卿冷眸半眯,危險氣息愈發濃郁。
「柔萱,你確定還要如此執迷不悟?」
「我……」
沈淮卿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而看向懷中的季晚顏,聲音溫柔了不止一個度。
「可有傷到?」
季晚顏輕輕搖了搖頭。
沈淮卿的心放下了幾分,溫聲道。
「柔萱再度冒犯於你,這次便由你親自處置,可好?」
姜柔萱陡然睜大了眼睛,眼眶通紅。
沈淮卿為了季晚顏誤會她也就罷了,竟然還把自己交由季晚顏處置,她怎麼可能放過她?
果然,季晚顏猶豫片刻,點頭應了下來。
沈淮卿對她很是放心,又關切叮囑了幾句後,便匆匆離開了。
他這幾日格外忙,但總會抽空回來一趟,或與季晚顏吃個晚膳,或與她再花園中散步,又或者在她熟睡的時候,靜靜地與她同榻而眠。
看著沈淮卿離去的背影,姜柔萱的心涼了大半。
她看著季晚顏,大有視死如歸的架勢。
「既然落到了你手裡,那要殺要剮,隨你。」
「呵~」季晚顏輕笑一聲,氣勢冷然,「姜姑娘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就把別人也想成什麼樣的人。」
一陣冷風穿窗而過,吹的姜柔萱的後背陣陣發涼。
她忽然覺得,面前這個看似無害溫順的女子,比她想像中要可怕很多。
季晚顏轉頭對春燕等人道:「你們先出去吧。」
「是,王妃。」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姜柔萱的強自鎮定再也維持不住,與季晚顏拉開距離,滿眼都是警惕。
「你到底想做什麼?」
季晚顏自顧自在桌邊坐下,品著今日新送來的雨前龍井,茶香縈繞,心情愉悅了幾分。
她看向姜柔萱,一針見血地道。
「姜姑娘放心,王爺不是那不記恩情之人,只要你不再作妖,下半輩子一定能衣食無憂地度過。」
姜柔萱呼吸一滯,被說中心思的感覺很難堪。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要我說的再清楚些嗎?」季晚顏唇畔揚起一抹諷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