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們簡直就是禽獸!
為了掩人耳目,季晚顏和其他府上的人一樣,出來採買東西。
畢竟在這樣惡劣的生存境況下,人心成了最險惡的東西,前世她親眼所見,兩個男人為了爭一斗米打紅了眼,其中一人直接拿刀捅死了對方。
之後京城的情況越來越亂,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甚至有百姓集結起來,一起去權貴之家搶奪吃的,不惜殺人奪食……
為此,季晚顏和春燕還特意化了十分憔悴的妝容,掩蓋紅潤康健的面龐,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漿洗的泛白的那種。
就在她們買了兩斗米,準備匆匆離開的時候,柳霜月的身影便出現在她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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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好久不見。」
見季晚顏也過的不怎樣,柳霜月煩躁又疲憊的心好受了不少,她故作驚訝地看向春燕手裡的米。
「本以為王妃娘娘在王府會好過一點,沒想到與我們一樣,也飽受飢苦。」
季晚顏微微一笑,神色平靜地回懟回去。
「若比慘,自然比不過柳姑娘,柳姑娘還是回去好好規劃一下,這兩斗米該怎麼和將軍府的一大家子度過難關吧。」
她可是知道顧夫人他們是如何苛待人的,上一世她在將軍府差點沒餓死。
這話戳到了柳霜月的痛處,這半個月以來,她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王妃娘娘言重了,王府家大業大,應該更擔心吃喝問題才是,至於我,裴哥哥對我很是疼愛,就不勞王妃娘娘費心了。」
季晚顏面色不變,悠然打量了柳霜月一眼,故意道:「是嗎?我見柳姑娘如此清瘦的模樣,還以為你在將軍府受到了苛待,所以才偷偷出來買米。」
當著眾多百姓的面,柳霜月只覺得里子面子都被季晚顏丟在地上踩,一張臉更像是被火燒了一般。
一時頭腦發熱之下,一些維護面子的話脫口而出。
「王妃娘娘多心了,我在將軍府過得很好,有裴哥哥疼寵著,吃喝並不成問題,這些米是給我的丫鬟柳兒買的。」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些百姓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眼底的渴望清晰可見。
就連丫鬟都能吃上白米,可見將軍府是不缺吃喝的!
季晚顏見目的達成,給柳霜月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施施然離開。
上了回府的馬車後,春燕有些許不解。
「王妃娘娘,將軍府離了您,哪兒來的銀錢還能過上那麼好的生活?」
「傻春燕。」季晚顏笑著道,「打腫臉充胖子,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柳霜月要面子,自然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我說的沒臉。」
這麼一說,春燕瞬間就懂了,看向季晚顏的亮晶晶的,滿是敬佩。
「王妃娘娘這一招借力打力實在太厲害了!」
季晚顏笑而不語,這只是個開胃菜,將軍府真正要遭受的滅頂之災還在後面。
*
季晚顏離開後,柳霜月仍然心中憤恨,但也別無他法,只能和柳兒帶著兩斗米回家了。
為了低調行事,她們特意沒有坐馬車。
在走至一條昏暗寒冷的巷中時,柳兒有些害怕地左右看著,小心翼翼地問柳霜月。
「小姐,奴婢總覺得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柳霜月心頭一緊,連忙向後看去,除了素白的雪,什麼都沒看到。
於是便低聲斥道。
「莫要胡說,快些回府。」
她想好了,兩斗米她要私藏起來一斗,不然早晚要被餓死。
只是走了沒幾步,她也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她們走在雪地中,腳下發出清晰的嘎吱聲,可總覺得好像還有一道腳步聲。
柳霜月根本不敢回頭看,拉著柳兒的手,壓低聲音道。
「快走。」
兩人越走越快,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走出這條巷子,就能到將軍府的東側門了!
眼看著出口就在眼前,柳霜月心中驚喜,可下一瞬,面前陡然出現的巨大黑色頃刻間籠罩了她們。
半個時辰後。
巷中的雪凌亂不堪,滴滴血跡打濕了灑落的米粒,尤為刺眼。
柳霜月抱著雙臂,靠在牆邊瑟瑟發抖。
她衣衫不整,一頭烏髮凌亂地散在胸前腦後,白皙的肌膚上有星星點點曖昧的紅痕,十分醒目。
一旁的柳兒模樣同樣狼狽,她小聲抽泣著,眼神近乎絕望。
寒風呼嘯,吹的衣衫單薄的柳霜月猛然一個冷顫,呆滯的目光陡然清明了幾分。
她看向柳兒,咬牙道:「別哭了,只要還活著,就……」
然而話音未落,柳兒的身影快速閃過,只聽砰的一聲,鮮紅的血飛濺到了柳霜月臉上。
柳兒撞牆自盡了。
柳霜月駭的身體緊繃,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強行讓自己調整好心情,哆哆嗦嗦地將柳兒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整理好頭髮和衣服,一步一步向著將軍府走去。
柳霜月難以置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搶劫不說,還對她和柳兒……
他們簡直就是禽獸!
她不能死,她必須活著,瑾安還在家裡等她……
殊不知,柳霜月惦念著的兒子,此時正和顧夫人他們圍坐在桌邊,享用著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這些東西,都是顧夫人的嫁妝換來的。
若放在平日,她自然捨不得拿出自己的嫁妝,但孫兒想吃肉,她毫不猶豫地就讓人去換肉了。
柳霜月艱難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就聞到了濃濃的香味。
人在極度飢餓的時候,五感會變得極為靈敏,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向顧夫人院子的方向走去。
然而剛到門口,她就被攔了下來。
「柳姑娘,你不能進去。」
柳霜月已經被香味沖昏了頭腦,正要硬闖之際,就因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
季晚顏出門一趟,渾身都被冷風吹透了,一進房間就被暖意包裹,幸福又溫暖。
天色已昏暗,奇怪的是,房間裡沒有點燭燈,如詩和如畫也不在。
正當季晚顏心中生疑之際,忽然有人從身後環住了自己。
她剛要反抗,清冽熟悉的氣味便撲入鼻間。
「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