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嘴還挺硬


  這一巴掌顧夫人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柳霜月本就又餓又病,早就沒什麼力氣了,跌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了身。

  「我胡言亂語?」

  柳霜月髮絲凌亂,狀若瘋癲。

  「顧夫人,你知道嗎?這是報應,這些日子以來你是怎麼對我的,就怎麼報應在顧裴青身上。」

  「事到如今,我終於知道季晚顏為什麼執意要和離了,你們一家人就是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惡人!」

  柳霜月瘋瘋癲癲的胡亂罵著,顧夫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連連吩咐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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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走!快把她拖走!亂棍打出去!」

  柳霜月癲狂大笑,口中神志不清的罵著顧夫人。

  自從顧瑾安被顧夫人私自抱到攝政王府以後,柳霜月就情緒失控了,再加上顧夫人的苛待,整個人早已沒有了之前柔弱可人的模樣。

  顧夫人平復了心情後,指使著丫鬟再去攝政王府門口討一碗藥。

  她原本是不放心旁人去的,生怕有人趁機在藥中下毒蓋了顧裴青,但如今她頭暈眼花,已經沒有力氣再去一趟了。

  日暮西沉之際,季晚顏才從藥房匆匆出來,簡單梳洗過後,就聽春燕小心翼翼地道。

  「王妃娘娘,王爺好像還沒有用晚膳。」

  有了上次的經驗,季晚顏這次就輕車熟路了。

  她沒有急著去瀾雲院,而不是先去了小廚房,跟著師傅現學現做了一份鳳尾酥。

  瀾雲院。

  看到季晚顏的身影即將從門外進來的時候,沈淮卿便拿起了手中的奏摺。

  神色冷漠,不聞絲毫窗外事,就連季晚顏走過來都裝作不知。

  「王爺還不曾用晚膳吧?這是我親手做的鳳尾酥,王爺可要嘗嘗?」

  季晚顏笑意瀲灩,溫聲問道。

  沈淮卿眼眸輕抬,依然面無表情。

  「本王不愛吃甜食。」

  季晚顏認真向他解釋:「我特意少加了很多糖,甜而不膩,真的很好吃,不信王爺嘗嘗,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親手做的?

  沈淮卿下意識看了一眼那盤鳳尾酥。

  金黃的酥皮上紋路蜿蜒,宛如鳳凰尾羽的天然紋格,中間點綴著朱紅的山藥糕或是墨綠松子仁,紅白綠三色相映,精緻又好看,看著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但沈淮卿仍然面不改色地拒絕。

  「本王說了不愛吃。」

  季晚顏佯裝遺憾地嘆了口氣。

  「既然王爺不愛吃,那隻好送給如風如雷他們了。」

  說著就要端走。

  下一瞬,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了盤子。

  「給本王的東西,不能再給旁人。」

  季晚顏眉梢微挑,表面上格外委屈無辜。

  「可王爺不是說不愛吃嗎?放在這裡也是浪費。」

  「誰說本王不吃了,本王什麼時候想吃甜食了自然會吃的。」

  嘴還挺硬。

  季晚顏心下暗笑,便鬆開了手。

  「那我先替王爺嘗一個好了。」

  說完便執起一塊鳳尾酥送入口中。

  一口還沒咬完,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陰影。

  沈淮卿傾身上前,一口咬住了她口中另一半鳳尾酥。

  兩人的唇稍稍有了些觸碰,但很快就分開了。

  季晚顏陡然瞪大了眼睛,忘記了反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淮卿將另一半鳳尾酥咬掉,慢慢在口中咀嚼。

  「味道的確不錯,清甜,不膩。」

  季晚顏的臉好似慢了一拍,如今才染上紅色。

  「王爺不是說不吃嗎?而且盤子裡明明有……」

  「本王忽然想吃了,就想吃你吃的那塊。」

  季晚顏紅著臉,迅速把盤子往前推了推,「這些都是王爺的,王爺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我不跟王爺搶了便是。」

  沈淮卿卻再次傾身上前,這次季晚顏有了防備,立即往後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沈淮卿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拭去了她唇邊的殘渣。

  「你臉紅什麼?」

  「誰臉紅了。」季晚顏自然不會承認,「明明是王爺這房裡太熱了,冰都快化了。」

  沈淮卿慢慢靠近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蠱惑和邪肆,「顏兒確定還要嘴硬?」

  「我才沒……」

  剩下的話,盡數吞沒在兩人的吻中。

  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被夜色蠶食殆盡,季晚顏和沈淮卿映在窗戶上的身影逐漸模糊,月上樹梢之際,兩人的翻雲覆雨才終於天晴。

  好累……

  這是季晚顏此時最大的感覺。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沐浴了,只能任由沈淮卿全程抱著她,一開始還覺得羞恥,但漸漸襲來的困意和疲乏讓她徑直將那些羞恥感拋之腦後。

  兩人收拾完入睡時,月亮已經高掛夜空。

  臨睡過去之前,季晚顏只有一個想法。

  要不以後還是和沈淮卿分床睡吧……

  第二天一早,沈淮卿就被召入宮中。

  昨日他打傷了侍衛,闖入季府將季晚顏強行帶走的事,已經有人稟報了沈元轍。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該怎麼給沈淮卿定這個罪。

  不敬之罪?

  對沈淮卿毫無影響,甚至他根本不在乎。

  不如就將金礦地圖盜竊之事,扣到沈淮卿頭上。

  沈元轍覺得這是個極好的主意,所以並沒有跟太后商量。

  殊不知他這麼做,正好入了沈淮卿的圈套。

  御書房內,當著不少重臣的面,沈元轍有了底氣,冷聲質問沈淮卿。

  「皇叔那般明目張胆地闖入季府,帶走了攝政王妃,可是因為金礦地圖?」

  「自然不是。」沈淮卿悠然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坦然道出實情,「是因為本王不想讓王妃受委屈,更不想讓她深陷漩渦,畢竟金礦地圖是先帝賞賜給季府的,她已是本王的人,如今失竊,與她毫無關係。」

  沈元轍立即抓住了他話中的漏洞,緊緊追問。

  「皇叔就這麼肯定與她無關?就算她嫁了人,骨子裡也流著季府的血,皇叔若是知道金礦地圖的下落,可不要隱瞞才好,這關係到整個南楚百姓的生與死。」

  「皇上這是在懷疑我?」

  沈淮卿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嘲弄和諷刺。

  沈元轍隱在袖中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剛要開口,就被沈淮卿接了過去。

  「皇上與其懷疑我,倒不如好好查一查顧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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