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硬碰硬
「就這麼定了。」
沈淮卿的語氣不容置疑，他輕輕揉了揉季晚顏的腦袋，而後掌心向下，輕撫著她的脖頸。
「只有你平安，本王才能放手一搏。」
季晚顏鼻子一酸，一種難以言喻的傷感和不舍湧上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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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用力環著沈淮卿的腰身，把頭埋在他胸前，儘量不讓他看到自己眼眶通紅的模樣。
「王爺，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她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些過分，自己要是去了，不僅是個累贅，還會讓沈淮卿分心。
沈淮卿感受到她的動作，呼吸一滯，差一點，差一點點就心軟到不顧一切地要帶她一起了。
但不行。
「顏兒，戰場上刀劍無眼，本王不想讓你置身於危險中。」
季晚顏只能作罷，瓮聲瓮氣地道：「那王爺要早些回來，平安地回來，我在王府等你。」
「好。」
沈淮卿暗暗在心中立誓，無論發生什麼，是生是死，他都會回來的。
因為他答應了她。
在沈淮卿臨出發之前，整個王府好似被烏雲籠罩著，氣壓沉沉，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季晚顏除了忙著為沈淮卿收拾一些必備藥物，就一直陪在他身邊。
兩人沒有什麼過分親昵的舉止，只是簡單的陪在彼此身邊，汲取對方為自己帶來的那份溫情。
「我捨不得你」這四個字明明誰也沒說，但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不舍。
白日相互陪伴，夜晚抵死纏綿，終究還是迎來了分別。
天還未亮，晨霧濃郁，五萬大軍已在城門蓄勢待發，沈淮卿要儘快趕過去了。
「我送王爺到城門。」季晚顏提議。
哪知卻遭到了沈淮卿的拒絕。
「不必送了，今日天冷，快些回去吧。」
季晚顏沒再堅持，她也怕自己送的越久，就越不舍，便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祝王爺一路平安順遂，旗開得勝。」
「借顏兒吉言。」
沈淮卿說完，利落地翻身上馬，強忍著沒再回頭。
眼看著那道身影在濃霧中越走越遠，即將看不見時，忽然馬蹄聲傳來，沈淮卿居然又回來了。
他快速翻身下馬，向季晚顏奔來。
季晚顏再也忍不住，也撲入他懷中。
兩人緊緊相擁，恨不得將彼此揉入骨血中，再也不分離。
終於，沈淮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低頭在季晚顏的額頭落下一吻，聲音低沉喑啞。
「這次本王真的要走了。」
季晚顏努力揚起唇角，勾勒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意。
「好。」
這次沈淮卿是真的離開了。
馬蹄聲漸行漸遠，濃霧隨著晨光的出現逐漸散去，今日又是一個艷陽天。
春燕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王妃娘娘，起風了，奴婢扶您進去。」
都在主僕二人即將進府時，慵懶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毫無誠意的遺憾。
「看來本王來的不巧了，皇叔竟然已經離開了，沒能送皇叔離開，實在遺憾。」
沈贏歲今日穿了一身明艷耀眼的紅色長袍，十分醒目，但更醒目的還是他臉上諷刺的笑意。
季晚顏心中多了幾分警惕，悄然後退至王府門內。
「原來是歲王殿下，既然殿下錯過了這次機會，那就珍惜下次，待王爺凱旋歸來之時，我一定派人通知殿下前來迎接。」
沈贏歲那雙與沈淮卿有五六分相似的眸子眯了眯，生出幾分興趣來。
「看來皇嬸皇叔很有把握，竟然這麼早就斷定他能大獲全勝。」
「不然呢？」季晚顏眉眼含笑，神色平靜無懼，「難道殿下希望王爺輸嗎？」
沈贏歲一噎，看向季晚顏的目光添了幾許探究。
他還以為以季晚顏的出身，是個空有其表的繡花枕頭，不曾想還是有點腦子的。
難怪一向清冷孤傲的沈淮卿會對她如此喜歡。
「殿下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今日風大，可千萬別被風迷了眼。」
季晚顏這話說的別有深意，聽的沈贏歲眉頭緊皺，故意上前邁了一步。
「皇嬸不請我進去坐坐？」
季晚顏再次後退，始終與他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殿下請自重。」
「本王已經很自重了。」沈贏歲再次上前，濃郁的花香幾乎撲在鼻尖，使得季晚顏越發清醒。
「明明是皇嬸一直躲著本王，本王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季晚顏不想被他再次調侃，便強忍著退後的衝動，直直迎上他的眼眸。
「看來歲王殿下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季晚顏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沒有絲毫感情的笑容。
「如今王爺剛走，殿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靠近了，不如趁著王爺還沒走遠，我們追上去一起靠近如何？」
如此大膽的話，聽的沈贏歲有些愕然，最後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你……」
「怎麼？」這次換作季晚顏靠近了，故意迎上他的視線，笑容越發肆意，「殿下不敢嗎？」
沈贏歲緩緩後退，突然笑出了聲。
「怪不得皇叔會喜歡你，看來你的確有些與眾不同在身上。」
「但是你還與皇叔有些像。」
沈贏歲說完，沒有再為難季晚顏，反而上了身後的馬車。
臨走之前丟下了一句話。
「皇嬸放心，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
季晚顏沒有回答，讓人砰的一聲關上了王府大門。
門一關，春燕明顯長舒了一口氣，多少有些心有餘悸。
季晚顏心中的慌亂也逐漸走向平息，果然，面對像沈贏歲這樣的人，絕對不能露出半點懼怕，硬碰硬是最好的選擇。
「王妃娘娘，如果接下來的時間歲王還來怎麼辦？」
春燕多少有些擔憂，畢竟王爺這才剛走，歲王就找上門來挑釁了，這可如何是好？
「不用慌。」即便很慌，季晚顏也只能強裝鎮定，「只要他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我們都能應對，實在不行就再硬碰硬。」
春燕猛點頭，心中也自信了起來。
「王爺可是給我們留了人呢，還給我們留了一處隱秘的安全地點，我們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就帶著季老爺他們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