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那就得罪了,皇嬸
季晚顏看著面前嚇得六神無主的吉升,微笑著補充道:「你現在就去把你的母親接過來,讓府中的府醫看看情況如何,一切醫用花銷都不用你出。」
吉升傻眼了,「真,真的?」
春燕忍不住斥了他一句,「王妃娘娘說的話,那還能有假?還不快去。」
「是,奴才這就去,多謝王妃娘娘大恩大德,多謝王妃娘娘!」
為杜絕類似的現象再次發生,季晚顏制定了一條新規。
凡事在府中做事穩妥優異者,就能換得一次看病的機會,無論是其自己還是家人,且藥材和費用都由王府承擔。
這個規定一出,就得到了府中下人的一致贊同,畢竟誰家沒個小病小痛的,王府的藥材可都是頂頂好的,於是幹活更賣力穩妥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日子風平浪靜,季晚顏有前世的管理經驗,處理起府中事務來遊刃有餘,就連經驗豐富的管事和嬤嬤都暗自稱讚。
沈淮卿那邊也有了好消息,抵達邊境駐紮地後,第一時間擊退了兩隊北域敵軍,士氣大漲。
消息傳回王府,季晚顏一顆懸吊的心放下了不少。
只是京城這邊的最近太過風平浪靜,一點不尋常的消息都沒有,季晚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在沈淮卿又擊退了幾次北域敵軍的消息傳來後,宮內還是一片寧靜,甚至連幾個重臣都不曾露面過了。
春燕打聽了許久,卻什麼都沒有打聽到。
就在季晚顏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時,祥順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
「王妃娘娘,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春燕見他莽撞地衝進來,連忙攔住了他,遞給他一張帕子。
「冒冒失失地幹什麼?莫要衝撞了王妃娘娘,先把汗擦乾淨再說。」
祥順熟練接過,急急忙忙擦了一把,而後面前又多了一杯茶,「順順氣。」
春燕遞過去的太過自然,沒有注意到季晚顏和如詩如畫意味深長的目光,和祥順拼命使的眼色。
季晚顏輕咳一聲,悠然道:「祥順,春燕也是好意,你就喝了吧。」
祥順的雙耳紅的那叫一個迅速,連忙接過。
「是,王妃娘娘。」
春燕這才反應過來,俏臉紅彤彤的,像今日農莊新進貢來的紅蘋果。
由於季晚顏經常分派任務,一些需要外出的,春燕就一一分派給了祥順和祥喜,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
春燕忙不迭解釋,「王妃娘娘不要誤會,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嗯?」季晚顏柳眉輕揚,「我有說過你們的關係怎樣嗎?」
如詩如畫也跟著附和,「是啊,王妃娘娘可什麼都沒說。」
春燕一時啞然,你們是什麼都沒說,可你們那戲謔的眼神,那調侃的表情,全都說出來了!
算了算了,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她連忙看向祥順,轉移話題。
「你茶喝完了沒有?到底什麼事把你急成這樣?」
祥順剛喝了一半,聞言連忙放了下來茶杯。
「王妃娘娘,宮裡傳來消息,皇上病重,無法維持朝政,如今是歲王代為攝政,並且以商議作戰計劃為由,將一些朝廷重臣留在了皇宮,此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不知為何現在才傳出來……」
什麼?
季晚顏心頭大震,仔細一想,隱約猜出了沈贏歲的目的。
他是要趁沈淮卿不在,逐漸掌控朝局,而後替代沈元轍的位置!
至於沈元轍是真病重還是假病重,只有沈贏歲知道了!
「快,傳信給王爺!」
可就算再快,到達南楚邊境也要半個多月,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來不及也要送,否則沈淮卿只能處於被動局面。
殊不知,她讓人送出去的信,還沒出城門就被人攔下了。
沈贏歲踏進淮王府的大門時,季晚顏剛暗中吩咐了如風派人去季府,將季萬貫和七個姨娘儘快送去那個神秘的安全地點。
「皇嬸,我說過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沈贏歲大喇喇地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神色慵懶自在,好似他來的不是旁人的王府,而是回了自己家。
更離譜的是,他穿了一件和沈淮卿一模一樣的紅衣。
季晚顏腦海中只有四個字——東施效顰。
「不知歲王殿下貿然前來,有何貴幹?」
季晚顏不慌不忙地道。
啪的一聲,一封未拆封的信摔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這封信是從皇嬸府中送出去的,想必是給皇叔的吧?真是不巧了,京城中混進來了北域奸細,任何人進出城門都要搜身,信更是不能進出。」
聽到這話,季晚顏眉頭蹙起,
「怎麼,歲王殿下懷疑我是奸細不成?」
「豈敢。」沈贏歲嘴上說著不敢,面上卻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唇角囂張的笑意綻放的越來越大,「本王怎麼可能單懷疑皇嬸一個人,整個京城所有人都是本王懷疑的對象,皇嬸可要做好準備,現在無論是你,還是府中的任何人,都莫要出了遠門才好。」
這話說的飽含深意,季晚顏不由得開始擔心去季府轉移季萬貫他們的如風。
若是被沈贏歲發現了,無論是不是奸細,都會被扣上這頂帽子。
季晚顏暗自咬牙,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歲王殿下說笑了,王府里沒有你要搜查的奸細。」
沈贏歲一張俊美邪肆的臉忽然湊近了幾分。
「那就得罪了,皇嬸。」
沒等季晚顏反應過來,沈贏歲便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手指輕揮,身後的人便有條不紊地開始搜查王府。
季晚顏心下驚駭,沈贏歲能調動這麼多羽林軍,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掌握了朝局,甚至拿到了相當一部分權力。
一番搜查後,並沒有發現什麼。
沈贏歲面露笑意,「恭喜皇嬸洗清嫌疑,只可惜皇叔還在與北域作戰,不能看到此番情景了,可惜呀可惜。」
他言語中透著得意和諷刺,話里話外表明沈淮卿就算再厲害,手也不可能從邊關伸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