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中招
夏時錦換好了寢袍,等太監們燒洗澡水的空隙,她側臥在美人榻上隨手翻著晦澀難懂的書卷。
看得正犯迷糊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富貴公公在外面通傳道:「皇后娘娘,溫常在求見。」
溫常在這麼晚來做什麼?
夏時錦尋思一瞬,懶洋洋回應:「讓溫常在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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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吱呀而開,溫常在進來後盈盈一拜。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快起身坐下吧。」
夏時錦隨即便問:「這麼晚了,溫常在怎麼來了?」
「嬪妾剛剛肚子有些餓了,便煮了碗酒釀甜湯。」
「晚宴上,嬪妾見皇后娘娘也沒吃什麼,想皇后娘娘許是也會餓,而這御霖園也不比宮裡方便,便盛了碗甜湯給皇后娘娘送來。」
夏時錦有點小感動。
「溫常在真是有心了。」
溫常在羞紅著臉,低頭笑道:「娘娘對嬪妾們好,嬪妾惦念皇后娘娘也是應該的。」
話落,她將甜湯推到夏時錦的面前。
「娘娘快趁熱喝,正好夜裡還有點涼,喝了暖暖胃。」
夏時錦看著那碗酒釀甜湯猶豫了。
原書情節中,嫿妃陷害林盡染,而溫常在頂罪遭殃。
按理說,事件該是明夜在畫舫上發生的......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這個變數改變了故事的發展方向,會不會使得嫿妃想害的對象從林盡染,變成了自己?
連帶著陷害的手段、時間、場所,也相應發生了變化?
溫常在似乎看出了她的謹慎和疑慮,自己另外找了個小茶盞,倒出一些,當著夏時錦的面兒一口都喝了下去。
她眸光純善地莞爾一笑:「皇后娘娘儘管放心。」
溫常在都親自試毒給她看了,夏時錦再拒絕,倒顯得她小人之心、不近人情了。
端起那碗酒釀甜湯,夏時錦猶豫了片刻,還是放回了茶桌上。
她的討好型人格差點就要犯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沒有必要為了顧及別人的心情,而將自己置於險地。
「溫常在的心意,本宮領了。只是......說實話,本宮並不喜酒釀的味道,溫常在莫怪。」
溫常在似是鬆了口氣,始終拘謹的身子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她毫不介意地笑道:「是嬪妾不知皇后娘娘的喜好,還請皇后娘娘勿要怪罪才是。」
兩人又聊了幾句明日的事後,溫常在便拎著食盒,急急忙忙地退下了。
溫常在一出了夏時錦所住的鳳凰軒後,繃緊的那根神經一松,便靠著院牆滑跪在地上。
「小主。」
同行的宮婢不知她這是怎麼了,驚慌上前,欲要扶她起身。
「小主這是怎麼了?」
溫常在手緊緊抓著衣襟,感覺全身各處都在發脹。
那股由內而外的燥熱,拱得身子奇癢難耐,讓人恨不得扯下身上的衣衫,恣情縱慾荒唐一番。
雖知那碗酒釀甜湯里下了不正經的東西,卻未曾想是這等磨人的猛藥。
「小主可是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太醫來。」
溫常在憑著僅存的清明,一把抓住那宮婢,搖頭隱忍道:「別......別去,千萬別去叫。」
藥性作祟,她連句話都說得不成調。
夜色幽暗,春風撩人,溫常在轉頭看了眼守在鳳凰軒大門前的四名禁衛軍,腦子裡冒出可怕的念頭。
她用力搖散那些荒唐可怕的畫面,死死地揪著宮婢的手。
「快扶我回去。」
溫常在心中暗暗慶幸皇后沒喝下那碗甜湯,逃過了這一劫。
她既然身不由己,幫不了皇后,那斷不能在她的院門口做出不堪之事,連累了皇后。
可她頭腦渾渾噩噩,漸漸無法控制體內躁動喧囂的欲望,連身子都不聽她使喚。
宮婢見溫常在身子軟得根本站不起身,自己又背不動,轉身便去叫了一名禁衛軍過來。
「我家小主身子不適,動不了身,還勞煩大人幫幫忙,背我家小主回去。」
禁衛軍答得痛快,走了幾步到溫常在身前,大手一撈,就將人抱起,跟著那宮婢走了。
只是走著走著,那禁衛軍便發現了溫常在的異常。
而溫常在的那點理智,也被兇猛的藥性和那懷抱的溫度所徹底吞噬......
溫常在氣息不平地同那宮婢吩咐道:「你去虞嬪那裡幫我轉達一聲,就說皇后娘娘雖不喜喝酒釀甜湯,但還是領了咱們的一片心意。」
宮婢看了眼那位偏頭看向別處的禁衛軍,又看了看他懷裡的溫常在,有些放心不下。
溫常在本已饑渴難耐,卻強強撐著,見宮婢遲遲不肯走,便催促了一句。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宮婢領命而去。
......
待到亥初時刻,阿紫那丫頭還沒回來。
今晚,富貴公公不當值,他命小太監和宮婢將浴桶里的水填滿後,便退下休息去了。
命宮婢關好房門退下,夏時錦褪掉寢衣,坐在了浴桶里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
屋內熱氣氤氳,夏時錦隱隱聞到一股幽香。
捧起水中的花瓣聞了聞,雖清香怡人,卻不是她剛剛聞到的香氣。
環顧四周,好半天才發現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小小的香爐盒裡有裊裊青煙飄出,混在水汽中向屋內蔓延。
可她並沒有吩咐誰點香。
夏時錦當即警覺,那香不對頭。
緊忙從浴桶中站起跨出,並抬手從屏風上拽下那件寢袍披上。
然,百密終有一疏。
寢袍拽下的同時,粉末狀的東西灑落,隨著衣袍,飛飛揚揚地朝夏時錦撲面而來,迷了她的雙眼,也被她吸進了鼻腔。
夏時錦被嗆得直咳嗽,連帶著又吸了口
那粉末有淡淡的香氣,與角落裡那爐薰香香味一樣。
夏時錦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這是中招了。
管不了太多,她穿好寢袍,眯著眼摸到角落裡,先熄了那爐香。
可為時已晚,夏時錦開始感到身體燥熱難忍,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她的體內游竄。
這種癢,夏時錦很清楚是哪種癢。
是那種想要男人的癢。
她心跳加快,呼吸加速,面頰也愈發地溫燙。
欲望隨著血液四處彌散,讓她的每一處都渴望被親吻、撫摸......
夏時錦明白,整個朝廷的權臣以及家眷都住在御霖園裡,嫿妃是想藉此機會,來個捉姦在床,壞她皇后的名節。
腳步虛浮地站在殿中,她忍受著體內的躁動,茫然環顧四周,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天在旋,地在轉,頭暈腳軟,根本寸步難移。
好熱......
好渴......
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