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此仇不報非女子


  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夏時錦想開工,可蕭澤不給機會。

  她接連三日往勤政殿和養心殿跑,卻連蕭澤的面兒都沒見著。

  好似自蕭澤上次來千禧宮與她談林盡染升嬪之事後,就從未再見過蕭澤。

  

  細細想來,侍寢事宜也是自打那日起暫停的。

  就像原書中所寫的那般,春花宴回宮後,蕭澤便開始獨寵林盡染。

  本該成人之美的,可小蝌蚪們還沒找到媽媽呢,夏時錦成不了這個美。

  是日。

  午膳時辰一過,夏時錦便又來到勤政殿外。

  恰好嫿妃也在殿外候著。

  「給皇后娘娘請安。」

  嫿妃很是敷衍地欠身行了個禮。

  想起御霖園那晚嫿妃陷害她一事,夏時錦今日便想挑毛揀刺小小刁難下嫿妃,討口氣回來。

  「怕是嫿妃平日裡鮮少給本宮和太后請安,今日瞧著,發現這禮數竟生疏了不少。」

  「你代本宮協管六宮事務,是各宮小主的典範。」

  「若是連規矩禮數都做不好,難以服眾不說,說不定還會教壞其他妹妹們,如此下去,豈不是要亂了宮裡的規矩。」

  「本宮回去後,就派位嬤嬤去羽坤宮重教嫿妃宮中禮制,到時且好好學著。」

  嫿妃自不是受屈的主,嘴上也不讓人。

  她狂傲囂張地走到夏時錦身前。

  一雙狐媚眼勾著挑釁的笑意,聲音壓得極低。

  「行啊,順便讓嬤嬤再教教臣妾,當皇后該學的禮數。」

  手指在嫿妃的臉頰上輕輕敲點了幾下,夏時錦莞爾,可笑意不達眼底。

  「嫿妃這長得美,想得也挺美的。」

  「放心,這皇后之位啊,誰坐,也輪不到你坐。」

  目光落在嫿妃的肚子上,夏時錦撇嘴皺眉一笑,對方是哪兒痛往哪兒軋。

  「主要是嫿妃這肚子不爭氣。」

  夏時錦還特彆氣人摸了摸自己肚子,學起了嫿妃剛才的傲慢囂張。

  「本宮好歹之前還小產過一次呢,嫿妃你呢?」

  「……」

  嫿妃美眸圓睜,被夏時錦的這句話給頂得面紅耳赤。

  若非對方是皇后,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夏時錦得意轉身,委託小太監進殿傳話。

  沒多久,九思公公托著拂塵,同那小太監一道出來。

  九思公公先是同夏時錦言道:「皇后娘娘,皇上正與大臣在殿內商議朝政,不便召見皇后娘娘,娘娘還是先請回吧。」

  夏時錦追問。

  「要商議多久,本宮可以等。」

  九思公公似是過意不去,笑道:「那可且等著呢,更何況,皇上之後還得忙著批摺子,皇后娘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話落,九思公公轉而又同嫿妃作揖。

  「嫿妃娘娘,皇上今晚要宴請朝中的幾位老臣吃酒,晚膳斷是陪不了娘娘了。」

  「皇上讓奴才轉告娘娘,說若是酒宴散得早就去羽坤宮,但也讓嫿妃娘娘不用刻意等著,累了儘管先躺下歇息。」

  未等嫿妃開口說什麼呢,九思公公就跟腳底抹了油似的,轉身就進了養心殿。

  殿門應聲而關,兩人都吃了閉門羹。

  夏時錦正要轉身回千禧宮呢,便見林盡染在宮婢和太監的攙扶下,步履盈盈地來到了殿門前。

  行了宮禮後,林盡染愧疚道:「嬪妾因身子不便,已多日未去給皇后娘娘請安,還請皇后娘娘勿怪。」

  夏時錦言語大度柔和。

  「本宮怎會怪你,婉嬪為救皇上受傷,理該好好休息才是,請安一事等身子好了再說。」

  簡簡單單寒暄了幾句後,林盡染轉身朝殿門走去。

  她連句話都沒說,那守門的小太監便主動將殿門推開,高唱了一句「婉嬪娘娘到」後,便將林盡染請了進去,看得夏時錦和嫿妃兩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殿門再次應聲重重關上。

  夏時錦歪著頭,雙手抱在胸前,與憤怒搖著團扇的嫿妃並肩而立,皆是死死盯著養心殿緊閉的大門,恨不得用眼神把那扇門給點著了。

  嫿妃在旁陰陽怪氣地奚落。

  「皇后娘娘討皇上歡心的花樣兒不是挺多的嘛?倒是用啊。」

  夏時錦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多有什麼用,抵不過人家背上挨一刀子抓人心。」

  養心殿內,沒有九思公公嘴裡說議事大臣。

  蕭澤坐在案桌前,若有所思地看著兩張紙發呆。

  一張紙上便是那句「我命由我不由你」,另一張紙上則寫著那句未完的詩。

  林盡染款款走到桌前,嬌俏地偏頭瞧了一眼。

  「呀,這首詩不知出自何人,甚是妙哉。」

  「只是……好像還差了一句。」

  蕭澤收回心緒,動作自然地將林盡染攬入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傷可好些?」

  言語間,蕭澤順手拿起一本奏摺壓在了那兩張紙之上。

  左右是要遺棄之人,何須在意,免得浪費那些莫須有的情意。

  ……

  夏時錦一回到千禧宮,阿紫就將她不在時發生的事匯報了一遍。

  「娘娘,剛才內務府那邊來了人,說是宮婢秋樂死了,怕娘娘宮裡人手不夠,便又送來一個。」

  夏時錦問:「可收了?」

  阿紫搖頭。

  「奴婢可沒敢收。」

  「咱們宮裡的奴才本就不乾淨,內務府如此主動送人來,保不齊是誰送來的眼線。」

  夏時錦甚是滿意,「那你是怎麼回絕的?」

  「按照娘娘之前吩咐的,奴婢就說娘娘正好要節省千禧宮的開支用度,在宮內推行勤儉之風,千禧宮除了留些灑掃的嬤嬤和太監外,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的奴才。」

  「奴才啊,就趁機讓那內務府的人領走了幾個。」

  夏時錦開心贊道:「幹得漂亮!」

  「還有,剛剛夏貴人來給娘娘送湯了,坐著等了會兒,見娘娘一直不回才走的。」

  要說這夏修宜,有日子沒給她送湯喝了。

  今日怎麼就有想起這茬了呢。

  夏時錦估摸著夏修宜可能是想蕭澤了,搶不過林盡染和嫿妃,便又想著來找她幫忙。

  想起夏修宜,夏時錦便想起了拖謝景初查的那兩樣東西。

  叫來富貴公公,夏時錦命他將謝景初傳到了千禧宮。

  謝景初給夏時錦請了平安脈後,又給她開了新的解毒方子。

  「娘娘體內的餘毒已經清了不少,但還需要服藥再調養些時日。」

  話落,謝景初又拿出一樣東西雙手呈上,「這是微臣特製的藥膏,娘娘手臂上的刀疤雖已痊癒,但唯恐留疤,塗了此藥膏,不僅可以祛除疤痕,還可讓肌膚光滑如脂,皇后娘娘不妨一試。」

  「多謝謝太醫。」

  夏時錦從謝景初手中接過那個瓷瓶,然後便問:「上次本宮托謝太醫查驗的兩樣東西,可有結果了?」

  「微臣今日也正想跟娘娘稟告此事。」

  待屏退富貴公公等人後,夏時錦道:「謝太醫請說。」

  「那西域香料倒是無異,唯有那茶點裡......被人放了失魂散。」

  「失魂散?」夏時錦確認道:「應該也是春藥類的東西吧?」

  謝景初點頭:「據說是宮外青樓里用來調馴新人用的猛藥,服此藥著,如同失了魂兒一般,喪失理智,毫無禮義廉恥之心,一心只想著尋男人......交媾。」

  夏時錦聽後不免後怕。

  若那日稍微放鬆警惕,豈不是成了四處跪求男人的蕩婦。

  夏修宜和她母親真是蛇蠍心腸,同是女子,竟然想用這麼猛烈的藥來害她。

  這種事情無法拿到明面兒上來討個公道。

  可此仇不報非女子。

  她早晚要把這藥給夏修宜母女還回去。

  陰著來的,她陰著還回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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