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擇日賜死
溫常在這時連連磕頭,搶了夏時錦剛要出口的話。
「不關皇后娘娘的事,錯都在嬪妾一人身上。」
「是嬪妾品行不正,對皇上不忠不義,與別人生了私情,才做出這等損害皇家顏面的事。」
「嬪妾該死,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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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太后和皇上莫要責怪皇后娘娘。」
夏時錦看向溫常在,意外且感動。
她轉頭柔聲問道:「溫常在,你說實話,可是受人陷害?若是有,本宮可以替你做主。」
溫常在看了眼旁邊亦是嚇得發抖的侍衛,淚眼婆娑地搖頭。
「不是,嬪妾......是心甘情願的。」
這時,那侍衛卻突然抬頭辯解。
「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屬下是無辜的,都是溫常在勾引、威脅屬下,逼我與她行魚水之歡,以解空房寂寥。」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最初是她給屬下下了藥,對,是溫常在給我下了藥......」
「屬下怕得溫常在,丟了官職,無法養家餬口,才屈服於她……」
「還請皇上、太后饒屬下一條賤命。」
溫常在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侍衛,久久未能言語,唯有兩行淚水跟決了堤似的,不停地流。
「你......」
哽咽了幾聲,溫常在收回視線,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鮮少召幸臣妾,嬪妾難忍宮中寂寞,便......」
「是嬪妾勾引的他,他是無辜的。」
「嬪妾甘願領罪受罰!」
夏時錦不解地看向溫常在,朱唇啟啟合合,無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死一起死,憑什麼要為這種人渣求饒說話。
「溫常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夏時錦心急道。
坐在一旁的嫿妃開始煽風點火。
「要麼說呢,這出身重要得很,卑賤之人總是會做出犯賤之事。」
她媚眼輕飄飄地看向柳太后和蕭澤。
「太后,皇上,這若是不好好懲治一番,以後後宮的女子都紛紛效仿溫常在,拿皇后教的那些當準則,那這宮裡還不亂套了。」
嫿妃用團扇擋住紅唇,甚是羞赧道:「臣妾是想都不敢想,簡直……髒死了。」
柳太后借著嫿妃的話茬,頷首認同。
「嫿妃所言極是,如此禍亂宮闈之行是要嚴加懲治,以儆效尤。」
夏時錦冷聲反駁。
「本宮教各宮妃嬪的是如何侍奉皇上,早日懷上皇嗣,怎可和溫常在一事混為一談。」
嫿妃哂笑,一字一句,用的是她那慣有的高傲腔調。
「是不可混為一談,但,溫常在的所作所為確與皇后娘娘脫不了干係。」
「聽聞,皇后娘娘整日帶著各宮妃嬪研討交媾的姿勢,還有什麼氛圍、情趣,這聊著聊著,都是食髓知味的人,難不成就會動了淫慾。」
「皇上日理萬機,顧不來每位姐姐妹妹們,這空房久了,見到宮中禁衛軍侍衛們個個生龍活虎,忍不住勾搭,也是有可能的。」
太后再次附聲:「嫿妃所言極是。」
平日裡明爭暗鬥的兩人,今日站在一條戰線上。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夏時錦眼下也是百口莫辯。
佛珠捻了一個又一個,柳太后看向蕭澤。
「澤兒,你說該如何懲治?」
蕭澤甚是不喜這句「澤兒」,好似他永遠是母后身邊那個長不大的皇子。
他看向溫常在和那侍衛,情緒平平。
女人千千萬萬,且皆是他的玩物罷了,背叛他的,棄了便是。
若問他憤怒嗎?
當然憤怒,但是並沒有很強烈。
只是惱怒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到底把帝王威嚴置於何處。
若問他恨嗎?
本是無關緊要之人,也不是心尖上的人兒,無愛又哪來的恨。
唯一有的念想,無非是溫常在是教會他房事的第一人。
第一次,意義總是會特別些。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蕭澤面色平靜地道:「九思。」
「奴才在。」
「把這二人拖下去,擇日賜死!」
「是。」
柳太后繼而又逼問。
「那皇后呢?」
「要知道,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今夜宮裡發生的事,明日便可能整個上京城都知曉,更何況朝中的文武百官。」
「澤兒,萬萬不可感情用事,皇后德不配位,當廢!」
蕭澤目光落在夏時錦的臉上,手在袖袍里緊握成拳。
是啊,不可感情用事。
本無感情,此時為何又不忍下決心。
這樣的日子,他之前不是每日都盼嗎?
真的來了,怎麼就又猶豫不決。
柳太后在旁色厲內荏地催道:「澤兒,忘了母后之前怎麼教你的了?」
手在袖袍里緊握成拳蕭澤一瞬不瞬地與夏時錦對視了半晌,折中言道:「明日起,皇后暫且打入冷宮!」
話落,蕭澤起身,甩袍而去,連帶著柳太后和嫿妃的不甘也甩在身後。
「澤兒?」
「皇上?」
......
夜雨還在下著,貴如油的雨水滋潤著萬物,生機勃勃的萬物好似在為夏時錦的落敗而慶祝。
千禧店的正殿裡,夏時錦撕掉掛在衣桁架上掛著那冊倒計時。
最後一天過去了。
可那頁「我命由我不由你」卻不見了。
真是應景得很。
夏時錦自嘲般地哼笑了一聲:「就說嘛,下雨天……沒什麼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