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世上首款榴彈發射器
兵部少府監右尚署，天雷和手雷的生產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之中。
自從在長安全城推廣古法煉硝以來，這些天，右尚署倉庫中的硝石越來越多。這讓右尚署的官員們高興不已。
太子殿下說，要在七天之內生產出一千斤硝石。實際上，第三天送來的硝石就有兩千多斤。
第四天又送來三千多斤，第五天更多，超過了七千斤。
短短几天的功夫，硝石的產量就達到了一萬三千多斤，遠遠超過了太子殿下此前的預期。
就算後面再無增加，加上之前的庫存，也可以生產出一萬八千多斤火藥。
如果全部用來製作天雷，可以生產一萬八千多個。若是生產一部分裝藥量為半斤的手雷，數量就更多了。
到目前為止，他們生產出來的天雷超過了一萬個，手雷超過了八千個，現在仍在加班加點地生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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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牆上，李俶和狄若曦一邊走，一邊探討守城之法。
昨日，他向李亨請戰，李亨不僅同意了他的請求，還撥給了他五千名新招募的軍士。
目前，這五千軍士正在和隴右軍一起訓練。
這時，右尚署的差役們送來了天雷和手雷。
因天雷和手雷容易被引燃，狄若曦命令將其分開存放在城牆後面的帳篷里，一個帳篷只放五十個，並派專人看守。
他原以為，天雷和手雷的數量不足兩千，用完了就沒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老百姓的力量是無窮大的，硬是憑著太子提供的法子，讓硝石的產量成倍成倍地增加。
有了這些火藥，守城的信心陡然增加。
新式投石車和火藥配合使用，這是什麼樣的效果呢？
狄若曦在心裡笑了笑，他不敢想像。
「狄侍郎，本王突然想到一個使用手雷的好方法。」李俶說道。
「殿下，您有什麼妙法？」狄若曦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手雷不過半斤，若是能綁在床弩的大箭之上射出去，你想想，這是什麼效果？」李俶搖頭晃腦地說道。
「這能行嗎？」狄若曦問道。
「行不行，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李俶說道。
說干就干。
李俶讓人將一枚手雷用細繩緊緊綁在一支大箭上，然後將床弩上弦，將綁著手雷的大箭平放上去。
在一個軍士點燃引線的同時，另一個軍士扣動了發射機構。
只聽嗖的一聲，大箭就射出去了。
就在大箭落地的瞬間，手雷也爆炸了。
「殿下，成功了！」狄若曦滿臉興奮地說道。
李俶也是一臉的成就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突發奇想而已，竟然一試就成功了！
狄若曦忽然想到，床弩的射程和引線的長度息息相關。
如果大箭落地的時間超過了引線燃燒的時間，手雷就會在半空中爆炸，這樣就起不到效果。
如果大箭落地的時間短於引線燃燒的時間，手雷就會落地，那麼，引線就有因劇烈撞擊而熄滅的風險。
如果能爆，那自然是好。如果不能爆，那就太可惜了。
狄若曦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李俶。
李俶聽了後，若有所思。
這些手雷已經製作好了，不太可能更改引線的長度，尤其是沒法延長。
為今之計，只能調整床弩射擊的角度。
「方才床弩是不是平射出去的？」李俶問道。
一個軍士前來稟報，確實是平射出去的。
「這就好辦了。發射之際，只要保持平射，就可以基本保證大箭落地與手雷爆炸同步。」李俶興奮地說道。
狄若曦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驚嘆：出了一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太子也就算了，現在廣平郡王也被感染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然，這不是什麼壞事。只要能多殺敵，沒有哪一種辦法不能使用。
而且，等當今太子殿下登基，眼前的這位郡王極有可能被立為新太子。
自己跟這麼一個聰明的太子並肩作戰，別人求都求不來，這是多大的幸運！
「郡王殿下，王國勛求見。」這時，李俶的親隨前來稟報。
李俶招了招手，示意王國勛過來回話。
王國勛快步走來，先向李俶行禮，又向狄若曦行禮。
狄若曦並不認識王國勛。
李俶介紹道：「這是王國勛，乃長安城中的一位江湖豪傑。」
他不能跟狄若曦說王國勛是太子府的死士，只好說是江湖豪傑。
狄若曦聞言，心中猜了個七七八八，也回禮道：「原來是王大俠，久仰久仰。」
王國勛傻笑著，默不作聲。
「你有什麼事情就趕快說，狄侍郎又不是外人。」李俶說道。
狄若曦聞言，識趣地走開了。
「什麼事情？」李俶輕聲問道。
「殿下，方才商隊來報，長安城外的糧食都已經收購完了。」王國勛也輕聲說道。
「收購了多少？」李俶問道。
「一百萬石。」王國勛說道。
「怎麼有這麼多？」李俶聞言，嚇了一跳，「現在戶部的帳上也就六百萬石，你一下子就收購了一百萬石？」
王國勛點了點頭。
三天之內，收購了一百萬石糧食，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你是怎麼運進來的？」李俶問道。
就算一輛大車裝三十石，一百萬石糧食也得裝三萬多車，一天一萬多車，這筆帳他算不過來。
李俶算不過來，王國勛自然也算不過來。
「殿下，只運進來了一部分，一共二十萬石。」王國勛說道，「屬下讓他們運到城門口，根據您的指示，就地分發給了守城軍隊。」
原來，為了減少運送距離，李俶徵得李亨同意之後，以戶部的名義，將糧食直接撥給了兵部。
「那剩下的八十萬石呢？」李俶問道。
「還在城外，商隊沒那麼多車。」王國勛一臉無奈地說道。
李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運不進來，你收購那麼多幹什麼？」
「還不是……太子殿下不是說有多少收多少嗎？」王國勛十分委屈地說。
「你找的是什麼商隊？都是一些豬腦子吧？」李俶罵道，「這些糧食存放在何處？」
「還在村裡面，老百姓賣了糧，得了錢，現在都跑光了。」王國勛說道。
得知老百姓已經撤離，李俶的臉色總算和緩了許多。
「你現在是要車，還是要人？」李俶問道。
「車也要，人也要，最好是連人帶車。」王國勛說道，「如果有驢子和馬匹，也可以。」
「好，我這就給你想辦法。」李俶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最遲到明天晚上，你要將這八十萬石糧食運進城來，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王國勛如蒙大赦。
回到城樓上，李俶匆匆寫了一張手令。他要王國勛拿著他的手令去找大理寺，將之前查封扣押的王元寶唐發商隊的一千五百多輛大車，連同馬夫、差役和馬匹，悉數撥給王國勛。
沒想到，查封一個唐發商隊，竟然可以發揮那麼大的作用！
隨後，他又找李倓要了五千人，加上他自己的五千人，一共一萬人，又在城中徵集了一批騾馬，全部幫著搶運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