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江知念要斷絕關係?


  在一旁的陳氏聽了,隱隱有些心虛,方才她還懷疑江知念是在裝病,不讓祁兒理她,幸好——

  幸好祁兒發現得早。

  江老夫人臉色陰沉,「念念不能吃蓮藕,府上飲食都萬分小心,怎會讓念念誤食了蓮藕?」

  「並非誤食,用得不算少,否則也不會這般嚴重。」徐聞璟提醒道。

  「碰——」

  一旁的玫瑰凳被江若祁猛地踢翻,「念念是入宮吃的,她定然不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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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發現蓮藕過敏後,江知念從不會碰!

  如若用誤食來解釋,念念明知自己吃了藕會過敏,怎麼會任由自己這麼久不出宮尋大夫?

  何況,宮中還有御醫!

  江若祁和其他人心裡都有猜測,只是根本不敢多想!

  江老夫人吸了吸氣,沉聲呵斥江若祁,「閉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家法把你腦子也打壞了!?」

  「祖母!分明是她們——」

  「那可是皇后!」江老夫人怒杵著拐杖!

  就算是皇后故意的又怎麼樣,那是皇后,江府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江若祁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難道就因為畏懼權勢,半點公道也不計較嗎!

  憑什麼?!

  陳氏見江若祁在這裡,只會徒增老夫人煩擾,便讓雪枝帶江若祁回去。

  他原本不願意,還是徐聞璟說,現在江知念需要靜養,他才答應。

  雪枝得命後剛走近一步,就被江若祁冰冷的目光瞪住。

  「風霖。」

  風霖立刻過來,扶著江若祁離開琳琅閣。

  感覺到江若祁的厭惡,雪枝心中委屈又難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陳氏牽過她,「好孩子,他性子就是如此,今日他妹妹病成這樣,哪裡有好臉色?你不必放心上。」

  江老夫人瞥了一眼陳氏,當著外人的面,她不好發作。

  陳氏這個蠢貨,自己的女兒不見得關心兩句,對一個婢子倒是細心得很!

  方才的事情,她也聽朱嬤嬤說了,她的兒子與兒媳,人不見了也不知去找!一味地在意臉面,只想著給江若蓁鋪路,活生生一條命都視而不見!

  倘若今日江知念不是入宮,而是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

  恐怕難有命活了!

  「還勞煩徐先生上心。」

  不用江老夫人囑咐,徐聞璟自然會顧好小師妹,扶光端來藥,餵江知念喝下後,他又開了些調養身子的藥。

  想起馬車上陸世子所說,師妹在宮中罰跪,怕是傷了腿,還需得開些熱敷的藥。

  等到這些都安排妥當,江老夫人特地囑咐說,「聽聞徐先生是奉娘娘的命,來給念念診治……方才,老身孫兒那些話都是胡話,心疼妹妹得緊,才胡言亂語。」

  「還望徐先生可以保密。」

  徐聞璟點頭,「老夫人放心。」

  這也是陸君硯交代的,榮安侯府與江府沒什麼交集,說是陸君硯專程找來徐聞璟給江知念診病,不免被人懷疑,太過牽強。

  只說是皇后的命令就好了。

  反正江家也沒什麼機會去宮中求證此事。

  將青引暫時留在江家煎藥,徐聞璟重新回到侯府的馬車中。

  車內,陸君硯捧著一卷書在看,見徐聞璟上來了,便開口,「江姑娘如何了?」

  「暫時穩定下來了,夜裡如若再燒了,青引便可以給師妹施針。」

  他也才放心。

  「徐先生,江姑娘生的是什麼病呀?」雲初知曉自家公子想問,又不好問出口。

  「師妹對蓮藕過敏,應當是在宮中時,誤食了蓮藕…且。」他頓了頓,語氣略沉,「且延誤了治療,險些喪命。宮中分明有御醫,為何皇后不給師妹請御醫?」

  陸君硯聽到這裡,骨節分明的手指捏得泛白!因為沈懷安惡劣的性格,連一條人命也不放在眼。

  哪怕是發現得晚,也應該立刻去請太醫,而不是草草把人送回來!

  雲初感覺馬車內的氛圍驟然變冷!咳嗽了一聲,「方才宮中派了兩個御醫,被世子遣回去了。」

  「徐先生,我只信你。」

  徐聞璟覺得此話怪怪的,他救自己的師妹是應該的,怎麼還輪上陸世子信他了?

  倒是他應該說,「屬下多謝世子,老師名下就這一個師妹,今日若非世子傳信,屬下也不能及時趕來江府。」

  何況陸世子還如此費心,專程在馬車中等他這般久。

  徐聞璟哪知,陸君硯醉翁之意不在酒。

  -

  夜裡江知念又燒起來,折柳去隔壁院子把青引找來,扎完針喝過藥之後,才好了些。

  青引松出一口氣,「這便對了,這股熱發出來,江姑娘的紅疹便該好了。」

  又拿出藥膏,「一會兒替江姑娘把身子擦一擦,把這個藥塗在姑娘手上的血痕上,才不會留疤。」

  折柳一邊紅著眼點頭,一邊接過。

  琳琅閣的丫鬟是一夜沒睡,直到第二日清晨,江知念長睫微動,昏昏沉沉地醒過來。

  琳琅閣的丫鬟是一夜沒睡。

  直到第二日清晨,江知念長睫微動,昏昏沉沉地醒過來。

  一側頭就看到守在她身邊睡著的折柳,外面有腳步聲,還有隱隱穿進來的草藥味。

  想必是扶光在外面替她熬藥。

  江知念回想起昨日的景象,還有些後怕,她抬手仔細端詳,手上的疹子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撓過的血痕,看得出已經被處理過了。

  扶光輕輕推門進來,看到江知念醒了,欣喜道,「小姐醒了!」

  江知念來不及阻止扶光,折柳已經悠悠轉醒,見到她醒了,也驚喜萬分,「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折柳說著又哭起來。

  扶光去拉她,「讓你照顧小姐,你倒是照顧睡著了?別哭了,去準備些早膳吧。」

  江知念眸光溫和地看著兩人說鬧,仿佛昨日在東宮被關起來發病的景象,離她已經很遠。

  其實也不過是昨日的事情。

  ……

  聽說江知念醒了,陳氏帶著江若蓁一道來看她,因昨日陳氏誤會了江知念,還同她說了狠話。

  今日的陳氏也顯得十分真誠,送來了百年山參熬的雞湯。

  「知念,你大病初癒,應當好好補補。」

  百年山參的確是好東西,可這東西,一根就是千兩,宮中貴人才用的起的東西。

  陳氏怎麼會有?

  江若蓁勤快地從食盒裡端出來,「姐姐,你嘗嘗,這是夜裡剛燉的,還熱乎著呢。」

  「山參雞湯是阿娘最拿手的,也是我最喜歡的。」

  湯色金黃,上面淡淡飄著一層油脂,聞起來的確很香。

  碗底寥寥飄著兩根根須,想來這應當是陳氏從江若蓁補身子的山參中扣下來的。

  不然,江若蓁也不會故意說——這是她最喜歡的。

  「多謝江夫人。」

  江知念淡淡開口,並沒有去接這碗參湯。

  聽到這個措詞,陳氏臉色微變,心中莫名刺痛煩悶,強顏歡笑道,「你這傻孩子,叫母親什麼?」

  「就當作我病傻了吧。」

  她抬眼看著陳氏,「昨日我昏迷之前,聽得清清楚楚,江夫人說我從哪兒來,便趕回哪兒去。這難道不是要與我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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