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很想見你


  生意場上,陸峋再怎麼運籌帷幄,像機器一樣沒有任何感情,可生意場之外,他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只要付出,就會渴望回報。

  陸峋不會例外。

  秦南月並不覺得,像許輕衣那樣自私冷漠的人,能夠回饋給陸峋同等的情感。

  更何況,她還聽景臣說過,許輕衣曾經,愛過陸庭深很久。

  同為女人,她自然也懂女人。

  真心愛過一個人很久,是很難再愛上另一個人的。

  男人有白月光,女人當然也不會例外。

  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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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逸小心翼翼開著車,大氣不敢出。

  老闆氣場沉得駭人,他很久沒見過陸峋心情這麼不好的時候。

  按理說,老闆剛給許小姐送了車,心情應該還不錯才對。

  難道那輛車,許小姐給退回了?

  那可是限量款,老闆提前兩個月就安排他預約的,這心意要是被拒絕,老闆可不得氣得覺都睡不著?

  車開進別墅區。

  吳逸正在心裡自顧自地可惜那輛好車,往前一眼,最新款白色SUV正停在陸峋家門口。

  他一愣,踩下剎車的同時,后座的陸峋已經先一步下車。

  許輕衣正蹲在別墅外的牆邊。

  月光皎潔,路燈柔和。

  映出她白皙乾淨的臉龐。

  聽見汽車聲靠近時,她偏頭看去,視線迎上車前燈,刺眼得眯了眯眼。

  男人在月光下朝她一步步走來。

  他披著西裝,長腿闊步,眉眼在月光下愈發英挺。

  直到停在她面前。

  酒精味和雪松香交織著,將她包圍。

  陸峋瞥了眼旁邊的新車,眸色幽深:「車收下了?」

  她抱著膝蓋,仰臉看著他:「我如果拒絕,你會生氣嗎?」

  「會。」

  許是酒精作用,他聲音里,還真多了幾分置氣的意味。

  她低聲:「我收下。」

  說完,想站起身,雙腿卻蹲得發麻,一時動彈不了。

  她擰了擰眉,下一秒腰被他摟住,他直接把人撈了起來。

  腿還酸著,她下意識回抱住他腰。

  他身體微微一僵。

  呼吸變重。

  她察覺到,微微一頓,卻並不放開他。

  酒精的味道很刺鼻,她皺起眉,抬起頭,伸手扣住他堅硬的下巴,墊了墊腳,湊近了他一些。

  「你喝了很多酒?」

  「還好。」

  他有意將她從身上推開,她卻像是渾然不覺,湊得更近。

  「輕衣。」他聲音低沉,透著忍耐。

  「嗯?」

  她抬眸定定地看著他。

  俯視的角度,讓他眼裡的她,愈發誘惑人心。

  清冷眉眼在月光下,多了幾分勾人心魄的致命感。

  她突然被他扣住肩膀,壓在牆上。

  遠處,吳逸在車裡,眼睛瞪得像銅鈴,心驚肉跳地看著路燈下,男人掐住女人腰,俯下身,挑起她下巴,輾轉,奪取。

  男人的手,從女人腰間滑進。

  女人輕輕顫抖著。

  勾住男人後頸。

  吳逸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他真不是故意偷看老闆香艷畫面的。

  可他現在要是開車走人,發動機聲音一響,可不就成了自爆卡車,明晃晃的告訴老闆,自己這顆大燈泡還在麼。

  快要喘不過氣時,許輕衣推開陸峋。

  紅唇晶瑩。

  他眸色幽深。

  「輕衣,你應該知道,一個女人,大半夜主動出現在男人家門口,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他手指蹭了蹭她唇角,「尤其還是,男人對她,本就心存肖想的情況下。」

  她愣了愣。

  開車來他家的路上,她的確沒想這麼多。

  「秦南月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我聽進去了。」

  許輕衣低下頭,認真說道。

  「她好像說得也沒什麼毛病,你在陸氏,單槍匹馬地面對著里里外外各種壓力,我幫不上忙,一點都幫不上。可是……」

  「可是什麼?」

  「那一瞬間,我很想見你。所以,就立刻來了這裡。」

  她漆黑眼眸,閃著星光。

  這回,換他愣住。

  許久,眼底的情、欲一點點散開,他再次將她擁入懷裡,很用力,但又很溫柔。

  「你不需要幫我任何忙。你有你的夢想,看著你的月亮,一直往前走就行。」

  他在她耳邊說道。

  -

  陸峋收拾了一間客房出來,讓許輕衣住一晚。

  他主臥就在隔壁。

  她躺在床上,床單被套明明都是嶄新的,卻不知為何,鼻尖還有他的雪松香殘留。

  後知後覺的,想起剛才的親吻。

  臉頰一點點的開始發燙。

  乃至於連睡著後,夢裡都是他的身影。

  第二天醒來,穿上衣服下樓時,陸峋已經在廚房做早餐,沒注意到她下樓。

  許輕衣正想走過去,手機振動起來,是陸庭深。

  她停住腳步,摁下接聽。

  「聖誕節,考慮好了嗎?」他開門見山地問。

  她一怔。

  昨天說會考慮的時候,她心思是亂的,回過頭就忘了這事兒,但沒想到,陸庭深一直牢牢記著。

  她正思考著,該怎麼委婉地拒絕,陸峋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朝她說了一句:「輕衣,來吃早飯。」

  電話那頭,沉默驟起。

  半晌,陸庭深說道:

  「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拒絕我嗎?如果你是在報復我,之前沒有珍惜你,我只能說,恭喜你,你很成功。」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但許輕衣太了解他,越是表現得平靜,他心情的起伏,其實越大。

  尤其是,報復那兩個字落下,她幾乎是立刻就白了臉色。

  不等她回答,陸庭深結束了通話。

  陸峋抬眼看過去時,就見她僵在原地,表情很不好看。

  他頓了下,問:「庭深打來的?」

  「嗯。」

  她低下眼,迅速走到餐桌前桌下,儼然是不太想和他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

  陸峋眸子深了深。

  說不在意,絕對是假。

  他本就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但頭一次,在看見她為陸庭深心情低落的一瞬間,他生出了,想要把她帶走,離別的男人越遠越好的衝動。

  想要她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想法,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可他太清楚,她不會被任何人困住。

  越是強行把她留在身邊,反而是在把她推遠。

  早飯後,和陸峋道了別。

  許輕衣去事務所,帶上肖笑,一起前往清市。

  清市離江城兩百多公里,肖笑老家也在那兒,這回是老家熟人找她幫忙調解,許輕衣這兩天正好得空,就開車跟肖笑一起去了。

  沒想到的是,會在一家咖啡館,看見許久沒見到的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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