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想過出去嗎?
沈歌匆匆忙忙地吃完手中的食物後,用衣袖輕輕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油漬。
都這個時候,也不能再注意什麼形象了。
他緩緩起身,目光開始掃視起周圍的人群來。
這寺廟之中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十幾個身份各異之人。
他們有的來自天元聖地,有的出身於北疆帝朝,還有的隸屬於西林寺,甚至還有一些是早已覆滅的幽谷峰的倖存者。
面對眼前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沈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之情。
而就在這時,每個人似乎都看出了他內心的不安與疑惑,紛紛開口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聽到眾人如此一致的說辭,沈歌也只能無奈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這個道理。
稍作停頓之後,沈歌拱手向眾人說道:「各位師兄,小弟想出去轉一轉,順便了解一下這裡的具體情況。」
話音剛落,只見那位名叫劍天涯的男子立刻回應道:「好,不過外面可能會有危險,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正當沈歌準備轉身離去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沈歌弟弟,等等我,我們一起去吧!」原來是李天然這位活潑可愛的女子喊住了他。
還沒等沈歌反應過來,李天然便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拉起沈歌的手就往門外跑去。
被她這麼一拽,沈歌頓時感到一陣無語,但又不好強行掙脫開她的手,只好任由她拉著自己前行。
一邊走著,沈歌忍不住開口說道:「那個……公主殿下,請您鬆手,讓我自己走吧。」
然而,李天然卻毫不在意地笑道:「叫什麼公主殿下呀,多生分吶!以後你就叫我天然就好啦。」
說完,她依舊緊緊地拉住沈歌的手,並指著前方說道:「沈歌弟弟,咱們去那邊逛逛怎麼樣?」
就這樣,兩人一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
外界,一片寧靜祥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這片靜謐之中,劍無雙邁著輕盈而堅定的步伐,緩緩地來到了那座茅草屋前。
「這裡,一片荒蕪人煙、雜草叢生,怎會突兀地出現一個茅草屋呢?」劍無雙喃喃自語,目光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心中如同被巨石壓住,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四周,只有呼嘯的風聲和偶爾傳來的野獸低吼,為這片寂靜之地增添了幾分詭譎。
他緊鎖眉頭,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不放過茅草屋上的任何一個細節。
那簡陋的屋檐下,掛著幾片隨風搖曳的枯草,仿佛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那斑駁的木門,上面刻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透露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一切看似平凡無奇,卻又隱隱透著不凡,仿佛在無聲地挑戰著劍無雙的直覺與判斷力。
然而,正是這份難以言喻的好奇與探索未知的渴望,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心。
劍無雙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長劍微微顫動,那是他多年來的夥伴,也是他最堅實的依靠。
他毫不猶豫地提起劍,腳步堅定,徑直走向那扇散發著幽光的木門,輕輕一推,門扉便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仿佛是在迎接一個久違的歸人。
踏入屋內的那一刻,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突然從腳底直衝頭頂,讓劍無雙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眼前突然一黑,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色彩與光明。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過強大,讓他毫無徵兆地暈倒在地,身體軟綿綿地滑落,最終只留下一片寂靜,和空氣中漸漸消散的塵埃,昭示著一切的不尋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緩慢,連風也似乎停止了吹拂。
劍無雙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意識逐漸模糊,只留下心中那份對未知的恐懼與好奇交織成複雜的情緒,久久不散。
不知過了多久,當劍無雙悠悠轉醒時,他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綁在了一張破舊的椅子上!
他費力地扭動著身軀,試圖掙脫束縛,但那些繩索卻如同鐵索般牢固,絲毫未動。
環顧四周,他看到一群身著樸素衣裳的人正圍站在他身旁。
這些人的打扮與普通村民無異,但他們手中握著的卻是一把把染滿鮮血的鋒利長刀,與他們質樸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呼……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劍無雙瞪大雙眼,驚恐地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那群神秘的人。
他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慌亂,試圖弄清楚目前的狀況。
這時,他才察覺到自己不僅身體被縛,就連體內的靈力也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封印住了,完全無法施展。
更糟糕的是,他感到飢腸轆轆,肚子咕咕作響。
「我告訴你們,快放開我!」劍無雙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焦急。
然而,面對他的怒吼,周圍的人們卻視若無睹,依舊面無表情地站立在原地,仿佛對他的話語充耳不聞。
見此情形,劍無雙愈發著急起來。
他開始不停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和要求,嘴巴像機關槍一樣一刻不停歇。
由於長時間的飢餓和無力感,他的話語漸漸變得語無倫次,甚至有些癲狂。
若不是他手中還緊握著那柄象徵著他身份的寶劍,旁人恐怕真會將他當作一個瘋癲之人。
終於,或許是被劍無雙吵得不耐煩了,其中一名男子走上前來,二話不說,拿起一塊破布就塞進了劍無雙的口中。
頓時,劍無雙只能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嗚嗚嗚」聲,再也無法繼續叫嚷。
....
「那個……天然啊,你身上帶錢了沒呀?」沈歌一邊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著,一邊看向對面正狼吞虎咽的李天然,輕聲問道。
此時,他倆正坐在一家熱鬧非凡的小酒館裡,面前擺著滿滿一桌豐盛的菜餚。
然而,與其他桌食客不同的是,幾乎整個酒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歌和李天然這一桌。
原因無他,只因他們倆實在是太能吃啦!
只見那一張張原本擺滿美味佳肴的餐桌此刻已被吃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堆殘羹剩飯堆積如山。
沈歌填飽肚子後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不再進食,但李天然卻仿佛還餓著一般,繼續風捲殘雲般地將桌上剩下的食物往嘴裡塞去。
不一會兒功夫,那一整桌的飯菜竟然全被她掃蕩一空,那模樣簡直就像是好幾天都沒吃過飯一樣。
「怕啥子喲,我有的是錢!」李天然頭也不抬,滿不在乎地隨口應道,說完又往嘴裡送進一大口飯菜,腮幫子鼓得像只正在儲存食物的倉鼠。
「那個……天然啊,要不這樣吧,你還是先把錢給我,我去把帳結了得了。」沈歌見狀有些無奈地提議道。畢竟這麼多人盯著看,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
「哎呀,曉得咯曉得咯!」李天然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然後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扔到沈歌面前,「錢就在這兒呢!拿去結帳吧!」
沈歌連忙喜笑顏開地接過錢袋子,起身走到櫃檯前付清了餐費。
等他回來時,李天然已經吃完最後一口飯菜,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
兩人走出酒館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沈歌忍不住好奇地開口問李天然:「天然,你快跟我講講唄,這地方到底都有些啥子厲害的勢力啊?」
「這裡啊,可不單單有像咱們這樣的外來者哦!
除此之外呢,這兒還有原住民存在呢。
更神奇的是,這裡居然隱藏著一個神秘至極的小村莊。
關於那個小村莊嘛,我可得鄭重其事地提醒你一下,千萬別輕易靠近那裡!」李天然提及到小村莊時,原本輕鬆的神態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甚至連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小村莊?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呀?」沈歌好奇地追問道。
「那裡,是禁地,每當夜幕降臨,村莊周圍便會環繞起一層淡淡的藍光,那是器靈的守護,也是對所有擅自闖入者的警告。」
「唉……」李天然長長地嘆了口氣,接著解釋道:「別看這小村莊裡的人們表面上和普通老百姓沒什麼兩樣,但實際上個個都深藏不露、身懷絕技吶!
就拿咱們這些外來者來說吧,迄今為止,也就只有劍天涯曾經涉足過那個小村莊,並且還能僥倖撿回一條小命活著走出來。」
隨後李天然繼續說道:「瞧見他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疤沒有?
那可就是他在小村莊遭遇不測所留下的印記,任憑用多好的藥都無法讓其完全癒合如初啦。」
聽到這兒,沈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其實啊,劍天涯算是最早一批踏入這天痕鏡的人之一了。
聽傳聞說當時跟他一同前來的總共有五個人呢,但最終卻只有他一個人狼狽不堪地逃出生天,而且還是身負重傷。
若不是他命硬如鐵,又恰逢一陣及時的風,將他吹離了那片死亡之地,恐怕今日壓根兒就無緣見到他嘍!」
李天然頓了頓,又安慰似地拍了拍沈歌的肩膀,輕聲說道:「不過你也別太害怕啦,雖說那小村莊裡面的人厲害得很,但好在他們被困在了村子裡頭,沒辦法隨意跑出來興風作浪的。」
聽完這番話後,沈歌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了其中利害關係。
他立刻明白系統所說的出去的關鍵邊界,這個所謂的邊界自然不可能是隨便一個邊界,也只能是這個小村莊的邊界了。
「天然,難道你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走出這裡嗎?」沈歌一臉疑惑地問道。
聽到這話,李天然不禁愣住了,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李天然的心扉之上,讓她不由自主地身形一晃,隨後李天然沉默片刻後,依然選擇閉口不言。
畢竟,這個問題對於他們來說,實在太過沉重,如同背負了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就好像一個人,困了千年,骨子裡已經明白這裡出不去了,所以也不會去想了。
都怕了,這些人不怕死,怕的是死的沒有意義。
隨著夜幕的降臨,天痕鏡內的世界也迎來了它的夜晚。深沉的黑暗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大地,星辰點點,在夜空中閃爍,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神秘與浪漫。
李天然與沈歌並肩走在回那座古老寺廟的路上,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夜色中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寺廟的大門輕輕合上,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隔絕在外。
夜晚的寺廟,沒有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寧靜,仿佛連時間都在這裡放慢了腳步。
劍天涯等眾人紛紛盤起雙腿,閉目打坐,開始修煉內功心法。
雖然在這裡不能使用靈力,但是不代表不能修煉。
就連李天然也毫不例外,沉浸於自我修行之中。
然而,沈歌卻對這種打坐冥想的方式毫無興趣。
他獨自起身,徑直走向寺廟後方的懸崖邊,悠然坐下,任憑微涼的夜風吹拂著自己的髮絲。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沈歌的身後。
原來是劍天涯!只見他輕聲開口:「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麼?」
沈歌微微轉頭,淡淡地回答道:「我可不像你們那樣,能通過打坐來入眠。
我呀,就是睡不著。」說罷,他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美酒。
「接著!」隨著一聲輕呼,劍天涯不知從何處變出一個精緻的酒壺,順手拋向了沈歌。
沈歌眼疾手快,穩穩接住酒壺,仰頭又灌下一大口酒,然後笑著問道:「好酒,你怎麼也沒去睡呢?」
劍天涯哈哈一笑,回應道:「我也跟你一樣,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啊。
或許是因為咱們都是劍修吧,所以看到彼此會覺得特別親切、順眼。」說著,他走到沈歌身旁,緩緩坐了下來。
兩人並肩而坐,一邊品嘗著美酒,一邊欣賞著懸崖下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靜謐山谷。
「對了,你和天然回來的時候,我看天然臉色有些不對,發生了什麼?」劍天涯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問她,有沒有想過出去吧」沈歌想了想說道。
「嗐,我給你說」
「咱們這些人當中,只有李天然一直再堅持這找出路,找了千年了,根本找不到」
「你當著她的面提,她心裡也不好受的」劍天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