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別若蘭,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深夜,御書房的燈火終於熄滅,蕭宸結束了一天的忙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靜幽殿。
他剛步入殿中,發現桌上精心擺放著幾樣充飢的點心,就連泡腳的熱水桶也都準備好了。
姝玉身著一身素淨的宮服,繡紋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正坐在凳子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那雙明亮的眸子一時晃花了蕭宸的眼睛,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忽然泛起漣漪,連帶著今日的疲憊和煩心事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王爺,累了一天,快用些點心,然後早點歇息吧。」
姝玉殷勤地迎上來,熟練地幫蕭宸脫去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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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宸頓覺一陣溫馨,但他有種感覺,姝玉似乎有話要說。
等用完點心,享受過姝玉的按摩服務後,見姝玉仍不開口,蕭宸也有好奇起來。
「到底何事要求本王?」
「王爺,您看出來啦,您果然和奴婢心意相通啊。」姝玉「嘿嘿」笑著,殷勤地為蕭宸捶肩膀。
她輕咳一聲,試探性地問道,「王爺,聽說太子宮中的宮女和太監,也要到陵墓中服侍太子是嗎」?
「倒也不盡然,不過,太子這次的死有些過於巧合,」
說著,蕭宸不自然地咳嗽一聲,「皇室向來注重顏面,作為太子身邊的近侍,為避免他們散布對皇室不利的言論,想來這次都沒什麼活路了。」
說到這裡,蕭宸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姝玉,姝玉的小心思幾乎要擺在臉上了,
「本王怎麼不記得你在太子宮中還有相熟,你那好姐妹不都在繡坊中嗎?」
「唔,這個嘛,她倒也算不上奴婢的好姐妹,」
見蕭宸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舉動,姝玉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王爺,您還記得若蘭嗎?」
若蘭?
蕭宸眉頭微皺,努力回憶著這個名字。
隨即,他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顯然對若蘭還有些印象,「你說的,是之前被本王送到太子宮中的那個宮女?」
「對對,就是她!」姝玉連忙點頭。
「那個宮女,不行。」
蕭宸果斷地搖了搖頭,「本王不喜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
額,你好意思說別人嗎?!
姝玉頗為無語地看著眼前的頭號腹黑男,她就猜到以蕭宸睚眥必報的性子,若蘭的事情不會順利,沒想到蕭宸拒絕的這麼果斷。
「王爺,之前我被麗貴妃……」
姝玉剛說一半就被蕭宸瞪了一眼,她才後知後覺地改了口,「哦……是被麗答應騙到宮裡的時候,多虧了若蘭,我才能逃出太子的魔掌。若是沒有她,奴婢恐怕就沒機會再與王爺見面了。」
說著,姝玉低下頭,努力地揉了揉眼睛,讓雙眼變得通紅,「王爺,您就想想辦法把若蘭救出來吧。」
「滾。」
蕭宸見姝玉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有些軟化,但表面上還是裝作生氣的樣子。
「王爺,奴婢求求您啦!」
姝玉作可憐狀,跪到蕭宸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
蕭宸忍不住了,心中一陣無奈,「救!你快從本王眼前滾開!」
「好嘞,多謝王爺!您安排好後記得知會奴婢一聲哈!」
見蕭宸答應,姝玉光速變臉,剛剛抽抽搭搭的表情瞬間收起,換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看著姝玉快樂地扭動著腰肢走遠,蕭宸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壓下心中燃起的火苗。
他忍!
忍到太醫診斷姝玉痊癒為止,到那時……
蕭宸暗暗咬牙,陰惻惻地盯著姝玉。
蕭宸的動作很快,
次日一早,天色尚黑,姝玉還在熟睡中,就被蕭宸推醒了。
「王爺?」
姝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迷糊地問道,「什麼時辰了,要起了嗎?」
「本王還早,是你要起了,你不是要救那個宮女嗎?去吧。」蕭宸冷哼一聲,重新回到自己的床榻上。
「多謝王爺~」
姝玉頓時清醒了許多,趕忙從床下掏出一個包裹,這是她為若蘭特意準備的。
走出靜幽殿,初春的凌晨還是有些冷的。
姝玉裹了裹衣服,見一個陌生的小太監正打著一盞燈籠站在不遠處,她忙走上前去。
不等姝玉說話,小太監便躬身行了一禮,隨即轉身,示意姝玉隨他一起走。
彎彎繞繞走了很遠,姝玉這才發現,小太監帶她走的正是出宮的道路。
很快,姝玉便見到了停在宮門口不遠處的一輛馬車。
小太監快步上前,輕輕咳嗽了兩聲,馬車的門帘被人拉開,一個臉部隱在斗篷下的女子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身子。
「姝玉?」
女子在對小太監躬身表示感謝後,這才注意到小太監身後的姝玉,她摘下斗篷上的兜帽,這女子,赫然就是太子宮中的若蘭。
「原來,是你救了我……」
若蘭一時有些失神,喃喃自語道。
這幾日,隨著太子離世,她們這些太子宮中的下人全部被收押了起來。
她的肚子中雖然懷著太子的骨肉,可是太子並沒有給她名分,命比紙薄的宮內,死掉幾個宮女再正常不過了。
眼看著身邊的宮女一個個的消失,若蘭知道自己也快了,但她沒想到,昨晚忽然有人找到她,將她從封鎖的東宮中放了出來。
若蘭原本以為是皇帝顧念她肚子的皇嗣,沒想到,竟是姝玉和蕭宸救了她!
看著面容憔悴、挺著大肚子的若蘭,姝玉嘆了口氣,她將手中的包裹遞給若蘭,「出宮以後,不要再回家,也不要再用若蘭這個名字了,找個人家好好過日子吧。」
若蘭接過這有些沉甸甸的包裹,輕輕掀開一角,裡面皆是一些金銀細軟。
若蘭的神色複雜,隨著肚中的孩兒越來越大,她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情,成王敗寇,終究是她輸得徹底,「我便不謝你了,姝玉,你我之前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說完,若蘭重新帶上兜帽,她猶豫了下,拉上了門帘,「保重。」
「保重。」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的黑暗中。
若蘭算不上她的朋友,但若蘭的離開,仍舊讓姝玉有些莫名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