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煙花消散
房間內孟極看著躺在床上的白朮情緒越來越激動,眼淚也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地流下來,身體輕微的抽搐幾下,突然一口黑血就從嘴角涌了出來。
情況非常不對,伸手在白朮的眉間一探,她竟然打破了夢屏障走到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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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醒醒!」
正常這種情況在夢境裡她只是旁觀者,封閉了人的七情六慾不會有任何情緒產生。也沒有人能走到夢境裡角色的身邊,不會擁有任何的自主意識。
現在如果白朮醒不過來就會永遠地陷在裡面,也就意味著死亡。
孟極急忙轉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剛要潑出去就發現裡面的是熱水,又慶幸放回了原處。
幸虧沒潑出去,要不然醒了都得跟自己拼命啊。
慌亂的把人抱到內室的浴室,舀了一瓢水潑在臉上沒有任何反應,看著再不醒就要死了,直接把白朮提起來扔到了浴桶里,外界強烈的刺激,白朮的身體輕微的掙扎兩下。
有效果!
二話不說直接把白朮的頭按進水裡,如果這樣要是醒不過來,那自己也沒辦法了,反正怎麼都是死,被人淹死總比做夢嚇死聽起來體面一點,而且還有自己給他陪葬,真是便宜她了。
還沉溺在夢境中白朮醒過來了一半,從水中掙紮起身看著眼前紅色的喜服,失了神智。一隻手抓著孟極的頭髮,一隻手抓著衣領把他迅速帶到了水裡,抓著他的頭髮使出全力往水裡按。
動作和手法上沒有任何邏輯全靠怒氣。
孟極被白朮的動作嚇了一跳,等完全沒反應過來頭已經在水盆里了,現在白朮的力氣能淹死一頭牛,幸虧自己是妖,快速掙脫並且控制住了白朮。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孟極聽著白朮嘴裡不停在嘟囔,一隻手鉗住她的雙手,一隻手掐著她的雙頰控制白朮的視線能對上他的眼睛。
「幻過以真,象由心散,破!」。
孟極聲音很是溫柔,手上的動作是實打實用了勁的,但是透過幽幽的光亮能看見那雙焦急又生氣的眼睛。
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好像叫自己,回過神就發現和孟極站在浴桶里,一雙墨綠眼睛的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白朮慌亂地掙脫開孟極的束縛,不滿地伸手揉了揉臉,「我嘴裡面都被你掐壞了,都嘗出血腥味了。」白朮迴避孟極的眼神邁出浴桶。
「我沒用力那是你剛才吐血吐的。」孟極否認道。
「剛才怎麼回事?」白朮回到現實,腦袋立馬運轉去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就是給你看了一些你需要知道的東西。」孟極長腿一邁就從浴桶出來了,
身上濕噠噠的,妖力運轉又把自己的一身黑袍幻化了出來並且烘乾了身上的水汽。
「我看見的?都是真的?」白朮不確定地問道。
仔細回想剛才自己見到的恐怖場景,順手把身上的濕衣服一件件脫下。
回頭發現孟極頭頂正在冒著熱氣,看起來很奇怪,又想起來自己正在脫衣服,「啊!你怎麼還在!我換衣服你快出去!」
孟極正思索著現在妖力不濟連這種小法術施展都顯得如此滑稽。
聽見尖叫一回頭就發現白朮的外衫都已經脫下,趕緊低頭紅了耳朵快步走出去。
「咳,那些都是他的記憶,」孟極尷尬地在外面繼續說道。「不過你剛才反應怎麼那麼激動?」
「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這麼恐怖的事情...激動不是很正常嗎...」白朮磕磕絆絆地回答了孟極的問題。
白朮沉默了片刻聲音顫抖的說道:「孟無漾真的殺了那麼多人嗎?」
但是許久都沒有得到孟極的回答。
白朮換好衣服出來就看見孟極站在小院門口「你在看什麼嗎?」
孟極看見白朮過來伸手指了指天空就在白朮抬頭的瞬間,一朵無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如同過一個璀璨的星星照亮了整個夜空。
它的光芒迅速擴散,然後緩緩地地消散在空中。
「好美啊,是煙花嗎,怎麼沒有聲音。」
一個無聲的煙花綻放在了只有他們二人的小院,除了他們無人知曉的,沒想到這麼糟糕的一天還能看見這麼美麗的景色。
春風徐來,桃花飄落,驚險又寧靜的夜晚。
煙花已經消失,白朮卻還在抬頭看著星星。
孟極覺得她的眼神中藏了太多的東西,而且那一手的馭鬼之術,這絕對不是一個在家種地的少女就能習得的。
之前每次跟他的對話看似無所謂,實則帶有太多的防備,不過對自己也正常—一個陌生且要殺他的男人。
現在想來把咒解了以後不殺她也行,反正人類的一生也就短短几十載,對於自己來說不算漫長。
「那屍體怎麼辦?你放哪了?我怎麼沒看見。」回過神的白朮在屋子裡找一圈也沒看見。
「你剛才不還見了他最後一面嗎?」孟極伸手指了指外面。
「我沒...煙花!你把他給放了?」
「那不然呢?他那樣的人把他埋了都是浪費,我?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這樣已經很體面了。」孟極仰著頭驕傲地看著白朮說道。
白朮不知道他一個妖有什麼可自豪的,不服地反駁發道:「那以後他們知道真相了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
「我就是孟無漾,孟家死絕了我都不會死,不需要祭拜!他做的那些破事,沒把他剁了餵狗就不錯了!」
白朮一想到剛才夢境裡那些事,覺得孟極說的不無道理,這麼看起來他還是一個正直的妖。
但是仔細想來也很是不解地問道:「那他為什麼變態?他的親人對他都很好,家裡還這麼有錢。」
白朮真不理解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就像她不理解自己的父母一樣。
孟極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茶壺,白朮瞬間明白趕緊把茶倒好,放到孟極面前乖巧地說道:「請講。」
「他本是孟老爺的妾室所生,出生後對他也是寵愛有加,就連現在的孟夫人還有孟安然對他都很好。
但是,他的母親心思深沉,總想著去加害大房還有孟安然,來讓自己的兒子繼承家業。
那個時候的記憶,隨著孟安然愈發的優秀,他卻什麼都差那麼一點,他母親就像個怨婦一樣每天灌輸各種邪惡的思想,爭家產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