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斷了他的手
白朮沒想到墨白還懂這些,本想著自己說的,現在墨白說出來,效果一樣,燕兒現在氣得已經咬牙切齒了。
想著說不過,就要動手。
白朮看著燕兒已經敗下陣來轉身就要回去,沒想到再次衝上來,連墨雲都沒攔住,一把就薅住了白朮的頭髮。
白朮猛地向後仰去,抬手抓住自己的頭髮,穩住身體,向後撤去,轉過身,連續巴掌扇在了燕兒的臉上,瞬間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丫鬟還打算看個熱鬧,沒想到竟然還動手了,挨打的還是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燕兒姑娘。
燕兒見狀不甘示弱地繼續用力拽白朮的頭髮,白朮猛地用力把燕兒推倒在地,本來想起身反擊,就看見拐角處孟極走了出來。
隨即坐在地上嬌滴滴地哭了起來,白朮回頭一看就知道為什麼了。
沒想到燕兒更加大聲地哭訴起來:「少爺!你看她!竟然動手打我!」
孟極看著地上女人,回想了半天才想來她是誰,轉眼看白朮,除了頭髮亂了一點,應該沒吃什麼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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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看見孟極走過來,趕緊站起身撲到了孟極懷裡,開始訴苦。
白朮看著她的樣子屬實煩,傷口處一片溫熱的感覺,應該傷口裂開了,低頭一看果然血跡已經透過了衣服。
演!誰不會演啊!
立馬白眼一番,朝著孟極的方向直直倒去。
看著白朮倒過來,趕緊推開燕兒伸手接過白朮。
「少爺!她肯定是裝的!」燕兒不服氣的說道。
不了看見胸前一片血跡,下一句話也卡在了嗓子裡了。她、她怎麼回事?我也沒傷她這麼嚴重啊,這下肯定更沒有自己容身之處了。
白朮被孟極抱著往臥房跑去,被顛得都快裝不下去了,「你慢點跑,顛得我都要吐了。」
「你沒事啊?」
孟極以為白朮真的暈倒了,剛才完全就是直挺挺地倒了過來,要是自己沒接住,砸在地上都能砸傻了。
「她太聒噪了,讓她閉會嘴吧。」白朮虛弱地說道,本來今天剛剛好點的氣色,這一出血臉色又白了幾分。
「怎麼回事啊,不是不行嗎,怎麼還有個小妾?」
「他是那個什麼不行,不是不舉….」
孟極沒想到這個人會回來鬧事,記憶中孟無漾剛生病沒幾天她就走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這麼厲害!這都能診出來?」
「你也消停會吧,這不是你能想明白的。」
進到臥房,燕兒悄悄地跟在身後,面上雖然有愧疚之色,但是眼裡確實陰毒地看著白朮。
墨雲在白朮暈倒的時候立馬去找了大夫,到了以後孟極被意料之中的數落了一番。
等大夫走了以後,孟極面色陰沉地看著燕兒說道:「我以後不想再看見你。」
「少爺!燕兒知錯了!不要趕燕兒走!」燕兒跪在地上祈求孟極。
見孟極沒有反應,燕兒繼續說道:「燕兒可以照顧白姑娘,燕兒知錯了,求求少爺了!」
「不用你照顧,從今以後你不許靠近她半步!」孟極厲聲呵斥道。
「多謝少爺!」燕兒低著頭退出房內。
外面的丫鬟看見燕兒姑娘腫著眼睛從房裡出來就知道肯定是沒斗過,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那我們這些下人撒氣。
孟極趁著無人讓墨白在門外守著,自己趕緊給白朮偷摸療傷。
孟府,趙小娘的院子。
「你個沒出息的!那麼個村婦你都鬥不過!」趙小娘生氣地把茶杯丟在地上。
「姨母,怎麼辦啊,少爺之前趕我走了。」
「你說那丫頭受傷了?」
「是,大夫說挺嚴重的,昨天差點死了。」燕兒壓低聲音說道。
趙小娘伸手屏退了屋裡的所有人,在燕兒耳邊低語。
「什麼!殺了她!」
殺人?還不至於吧,再說了萬一被發現了這可是要被殺頭的罪責啊。
趙小娘眼神狠厲地看著地上瓷片,「她都傷得那麼重,誰知道是重傷未愈,還是被人謀害啊。」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我在孟府一直不受重視,孟老爺更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要在孟無漾那裡還立不住腳,咱倆早晚被趕出去,難道你想被賣到那些老頭的府上當小妾嗎!」
當年娶自己也是因為孟老爺的母親,要不然自己根本進不了孟府的門,當時仗著有人庇護做了不少讓大夫人看不順眼的事情。
而且自從他的娘親去世以後更是沒進過自己的院子半步,要不是生把燕兒塞進了孟無漾的別院,自己怕不是早就被趕出去了。
被趙小娘教唆了一下午,深夜趙小娘到底還是輕手輕腳的來到白朮的門外,警惕地看著周圍,掏出迷煙從門縫吹了進去,趴在門口等了許久才緩緩的推門進去。
伸手試探地推了白朮兩下,發現沒有反應,悄悄扯過床上的另一個枕頭,用力地捂著了白朮的臉上。
全程心裡都在打鼓,生怕白朮醒過來,不過姨母給的迷煙效果太好了,自始至終都不見掙扎和反抗。
偏著頭完全不敢去看此時床上人的面容,閉著眼睛,胡亂伸出顫抖的手探了鼻息,發現沒有後又謹慎了摸了摸脈搏,確定沒有問題,才小心翼翼地把枕頭放回原處。
躡手躡腳的出了門,回去的路上雙腿險些站不穩,連跑帶爬地回到了屋內。
關上門跌坐在門邊,才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現在抖得跟篩子似的,腿更是沒有知覺,連走到床邊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癱坐在門邊一整夜。
第二日根本等不及丫鬟給她梳洗,急忙跑到孟府。
「姨母!姨母!」
趙小娘看著燕兒神情慌張,腳步輕浮,也不知道是辦成了還是失手了,似是安慰地柔聲說道「關門...」
「姨母,我殺人了,怎麼辦啊,嗚嗚嗚。」
燕兒趴在趙小娘的腿上低聲的嗚咽,趙小娘有節奏的拍著燕兒的後背,「沒人知道是你殺的,她是病死的。」
「不是,嗚嗚,是、是我、把她捂死了....」
燕兒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壓抑了一個晚上,只想把這件事找一個能說的人發泄出去。
趙小娘發現面前的人已經失去了理智,粗暴地揪著頭髮,迫使燕兒與她對視,「你記住!你沒殺人!你!沒!殺!人!」
一字一頓的警告,以及頭皮上的痛覺讓燕兒慢慢平靜下來,抽泣地看著趙小娘。
自己的姨母現在看起來好難看,好醜啊,臉上再多的脂粉也遮蓋不住衰老的皮膚,「姨母,我知道了。」
「來人,給她收拾收拾,送回去。」趙小娘喚著外面的丫鬟,嫌棄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還在抽泣的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