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其北之地,白姓之女


  其實孟極和孟安然他倆到達別院的時間前後沒有相差很久,但是今天原本要走的那條路發生些路被堵住了,要不然他在半路上說不定就能碰到他呢。

  不過今天孟極去到孟夫人那裡打聽沖喜的事情,跟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自從孟無漾開始生病昏迷,孟夫人隔三岔五就會去城外寺廟上香,有時候甚至會住在寺廟為兒子抄經誦福。

  可能是寺里的方丈看著孟夫人兒子日夜祈福所感動,也可能是常說的緣到了,便單獨接見了孟夫人,與其說了破解之法。

  「母親,方丈是怎說的?」孟極試圖從方丈的話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

  「其北之地,白姓之女,可解災禍。」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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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給了我生辰八字。」

  什麼可解災禍,說那幾句完全就是唬人的,最後按照生辰八字,有目標地找。

  「母親,你可知方丈叫什麼名字?」

  「無妄。」

  無妄?看來得去一趟寺廟了。

  根據孟極的描述,其實事情跟他們猜測的差不多。

  白朮怎麼也沒想明白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而且還是和孟極有關係。

  「那這個人找我的目的是什麼呢?」白朮握著手裡的茶杯,可是杯中的水早已涼透。

  「可能是想殺了我。」孟極說道。

  可是現在殺他不是易如反掌嗎?除非對方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普通人的話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呢。

  而且白朮來了以後自己就可以來去自如了,有了實體殺起來不更容易。

  孟極好像猛然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奪走白朮手中的茶杯:「你好好想想,你來這的第一天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特別的地方?」白朮仔細回想覺得唯一特別的就是自己看見孟極站在屋裡:「就是別人看不見呢,但是我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個人影,不是你嗎?」

  「還有!就是那棵樹,我第一次摸它的時候感覺暖暖的。」白朮跳起來跑到院子裡,「孟極,你那天所有人走了以後你一直在哪裡?」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沒離開過,但是你出了那個影子就再也沒看見我!」

  那天從白朮進到屋內,孟極就醒過來了,一直在觀察白朮,當時的黑影確實是自己,但是後來直到白朮走到樹前才發現自己。

  「就是這棵樹,我是摸了樹才聽身後有腳步聲的。」白朮對當時的感受印象深刻,這感覺跟孟極在給自己療傷時的感覺差不多,就是一個是涼的,一個是暖的。

  兩個人圍著樹研究了許久,白朮再去碰卻沒有任何的異樣。

  孟安然在屋外敲門沒有反應,問了墨白兩人,聽說她倆就在屋內,推門進來,走到院子裡就看見兩個人撅著屁股,抱著樹不知道在幹什麼人類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倆?幹什麼呢?」孟安然連腳都沒敢踏出來,趴在門框上小心翼翼地問。

  「啊?沒幹什麼啊。」孟極一抬頭發現是他正在金雞獨立的大哥,趕緊過去扶住:「你怎麼出來了。」

  「我已經從一段失敗的感情中走出來了。」孟安然上一秒故作悲傷地擦淚,下一秒恢復正經的說道:「我來找你們說正事。」

  「什麼事啊?」白朮不知道他們的應對政策看著孟安然問道。

  「事情的發生...比我想的要快得多,對方的手段也過於殘忍。」孟安然沉重的說道。

  「什麼事啊,怎麼了?」孟安然的話說得雲裡霧裡,白朮著急地走到孟極身邊問道。

  「沒事,看他在這演戲。」孟極安撫似的拍了拍白朮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瞪了一眼孟安然,警告他不許嚇唬人:「趕緊說。」

  還沒演夠的孟安然往後蹦了幾下坐在椅子上簡單地說玩完了:「哎呀,現在城裡關於咱們孟府的謠言已經傳開。」

  孟極一早出去並未在外面停留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什麼謠言?」

  「主要就是弟妹的,結冥婚,小小年紀外出打工,還有就是書院打人。」孟安然一提這個就生氣,都什麼人啊,一個個的聽風就是雨。

  由於孟安然的描述隱去了主要的『謠言』部分,白朮不理解地問:「這不是事實嗎?」

  「雖然是事實但是這裡面摻雜許多對你的貶低和各種污言穢語。」

  聽孟安然這麼說完白朮就懂了,不過自己從小到大多難聽的話都聽過,而且還是從自己最親近的人嘴裡說出來,現在面對這種情況自己反而可以心平氣和的接受了。

  「現在我已經找到造謠的人了,指使者就是白思睿。」

  「那你的傷?」孟極問道。

  「就是讓那幫人給打的。」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差人跟母親說你在我這住幾天不回去了。」

  「行,還有一件事,我也不怕說出來你怪我。」孟安然真誠地看著白朮說道:「我昨天派人去打聽了你的身世,有一件事需要你親自跟我說明。」

  白朮看著孟安然示意他繼續說:「村裡的人說你為了養妹妹自己出去打工,可是有一次你整整失蹤了半個月,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

  孟安然的語氣溫和緩慢,絲毫沒有審訊的意思,仿佛只是在閒聊,但是卻有一種不得不回答的魔力。

  「有一天附近的鎮上搬來了一戶人家,我就去她們家做工,每天負責打掃做飯。每隔幾日我還可以回家,給的錢也很多。他們看起來都是大戶人家,雖然住的院子小,但是吃的穿的用的都毫不含糊。那天傍晚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群蒙著面的人,把所有人都擄走了也包括我。」

  「然後呢。」孟安然問道。

  「他們這些人對每個人都嚴刑拷問。」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師父救我出來的,然後我就回到了家。」

  「其他人呢?」孟極現在知道當初孟無漾的夢境中白朮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大了。

  「其他人...早在我師父道之前就死了,只有我和一個男孩活著。」白朮說道這裡時,孟安然和孟極都感受到了白朮的落寞和不甘。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孟安然想到了對於白朮來說不是好的回憶,但是沒想到會是這麼可怕的經歷,孟安然的安慰也顯得那麼無力,只能低著頭說:「對不起。」

  「沒事,都很久的事情了,那個男孩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應該跟兄長你差不多大了。」

  孟安然好像做錯事的小孩,一蹦一蹦地趕緊逃離,還不忘喊道:「那我回去躺著了,吃飯的時候叫我啊。」

  「要不你給他買個拐杖呢?」白朮看著孟極認真的說道。

  剛出門的孟安然就看見墨雲端著個大瓷碗站在門口,碗口還冒著熱氣。

  沒等孟安然發問,墨白就積極地回答道:「大少爺!我倆特意出去買的豬蹄,你多吃點!吃哪補哪。」

  墨白說完話墨雲就把一盆放到孟安然的手上,孟安然單腳站著,可憐地靠著門框:「你倆覺得我方便拿嗎?」

  墨白和墨雲對視了一眼,一人一隻胳膊,把孟安然又架回了屋內。

  孟極看著被架進來的人,站在原地掐著腰,一臉無奈的不知道是笑話孟安然還是罵兩句墨白。

  孟安然也怪尷尬的,雙腳離地地邀請正在憋笑的二位:「一起啃豬蹄...嗎,也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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