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曖昧同床
東宮的內殿,燭火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斑駁晃動。
殷茵愕然地看向翻窗而入的肖謹行,急忙起身,警惕地四下里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來了?」
「這裡可是太子的寢宮,你翻窗而入……就不怕一旦被發現,我們兩個的名聲毀於一旦,將萬劫不復?」殷茵柳眉輕蹙,眼中滿是擔憂。
見她這般避如蛇蠍的態度,肖謹行微微凝眉,心中那股似惱似酸的難言情緒越發強烈,可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來看看你,傷的如何。」
殷茵頓了一下,盯著他的眼睛,呵地一笑,「你在擔心我?」
語氣中滿是質疑與嗔怪,她不禁想起和親之初,驛站與凌霄私會的那場風波,眼下場景竟如此相似,實在是頗具戲劇性。
只不過,當初按住她傷口咄咄逼人的那個人,如今卻成了這「私會」的男主角。
肖謹行顯然也憶起了那件事,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幾步上前,來到床榻邊緣,高大的身軀瞬間帶來一股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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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聞到他身上獨有的清冷氣息隱隱傳來,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你做什麼……」
突然,一枚巴掌大、形似爆竹之物被塞到她的掌心中,肖謹行聲音低沉:「這是沖雲號,若有生命之危,便衝著天空放出,我一定會來。」
她知曉沖雲號是焰烽衛專屬緊急信號,此信號若於皇城內升起,定會如石投湖,將他這艘「孤舟」將捲入複雜局勢。
他為何將自己的利益交予她的手中……
殷茵隱隱感受到,自己最初的目的,似乎已經初見成效了。
見她盯著沖雲號出神,肖謹行又道:「宮中人心險惡,那些看似對你好的未必是真心,你切莫輕信任何人……」
殷茵抬眸,清澈的眼眸與他對視,「包括你嗎?」
肖謹行一怔,還未等他回答,門外傳來東宮婢女的聲音:「公主殿下,藥煎好了。」
殷茵心頭一跳,慌亂中不假思索,伸手抓住肖謹行的衣袖,連拖帶拽地將他弄到了床上。用被子緊緊捂住他,迅速檢查是否有遺漏之處,再仔細地掖好。
這寢殿雖大,卻是一覽無餘,所有擺件都遮掩不住他高大的身軀。
肖謹行被她這急切的動作帶著倒在床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氣,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情愫,在心尖上急速地蔓延開來。
婢女端著藥碗走進來時,恰好瞧見殷茵氣息紊亂地拉上窗幔,擔憂道:「公主殿下,您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叫太子殿下……」
「不必!!!」
殷茵喉嚨滾了滾,強裝鎮定,「本宮……就是有些冷,藥是熱的吧,喝點興許就暖和了。」她伸手捧過藥碗,張嘴一飲而盡。
婢女愣了一下,上前接過空碗,要服侍她躺下,殷茵卻把藥碗直接懟進婢女手中,然後拉上了窗幔,躺了回去,「本宮又冷又乏,你先退下吧。」
婢女做夢也想不到,太子的寢宮內,公主所睡的榻里還會藏著一個男人。
看著殷茵這舉動也只覺得公主奇怪,並未往其他地方想。
「公主再忍耐片刻,奴婢這就讓人將室內炭火升起來。」此時秋初,尚未到燃炭的時節,各宮內還未發放分例,需得去總庫中調用。
待婢女走後,屋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同處一張床上,距離如此之近,彼此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曖昧的氛圍在狹小的空間內迅速升溫。
殷茵的臉頰滾燙,她剛想掀被坐起,卻被肖謹行拉著胳膊摁了回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殷茵轉頭便能看到肖謹行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對,仿佛時間都在此刻靜止。
外面婢女的腳步聲進了又出,不知在幹些什麼,殷茵心中又急又怕,肖承恪說了去去就回,萬一被他撞破……
剛才同處一屋,尚可辯解,此刻同在一個被窩,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她怎麼能腦抽地將人拽上床上!
此時後悔也晚了。
時間極為漫長的度過,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殷茵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她輕輕掙開肖謹行的手,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確認外面確實無人後,才坐起身來。
肖謹行也跟著坐起,兩人的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自在。
剛才那曖昧的氛圍,在寂靜中好似還殘留著些痕跡,讓空氣都變得有些黏稠。
殷茵率先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低聲說道:「你……快走吧。」
肖謹行微微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剛剛坐起時,他的髮絲不小心掃過殷茵的臉頰,那輕微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怔。
殷茵別過頭,臉頰微微泛紅,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梢。
肖謹行走到窗邊,回頭看向還坐在床上的殷茵,開口道:「今日之事……」
殷茵抬頭看向他,四目相對間,仿佛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在流轉。
她趕忙接口道:「權宜之下,不拘小節,我不會在意……你我以後,還是少些牽扯為好。」
肖謹行微微皺眉,似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翻身而出,外面的涼風瞬間撲面而來,吹散了他心底那一絲異樣餘韻。
肖謹行再次來到東宮正殿時,神色已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身邊還跟著一位縮著脖子,滿身酒氣的白鬍子老者。
書房的守門侍衛見是他,趕忙進去通報放行。
肖謹行踏入書房,陸昭已幽幽醒來,正『虛弱』地在與太子敘話。
見肖謹行前來,陸昭的表情有一絲異樣閃過。
太子微微起身,看到肖謹行身邊的老者,恍然道:「剛才侍衛來報,說堂兄來過東宮卻不見人影,原來是去請葉先生了。」
「御醫院的人剛走,本宮已著人去請回了。」
肖謹行拱手行禮,毫不心虛地說道:「微臣見陸昭倒下,一時情急才擅闖了葉先生的住處,失禮之處,還望殿下懲處,望葉先生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