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茵所願,我必傾力達成
看到殷茵這副羞澀無措的模樣,肖謹行不禁啞然失笑。
「阿茵,在想什麼?」
肖謹行的聲音又蘇又醇厚,特別是那一聲阿茵,莫名的好聽,讓人心頭怦然跳動。
殷茵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連忙正色,「沒什麼,你將我帶入你新置辦的府邸,就不怕太子追到這裡,看見我們?」
「看見了,又能如何?」他眯著眸子,等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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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用說嗎?
她雖然未曾與太子完婚,但名義上也還是要待嫁東宮的,若是被人發現與他關係匪淺,肖謹行還如何開拓他大男主一路晉升成神的道路?
當然,這『關係匪淺』目前也只存在於雙方的感知層面,昨夜的氣氛烘托到那,雖有許諾,卻並未捅破那層窗紙。
起碼,在殷茵看來還未有一個正式的關係。
想來,他也不會真的置自己名聲前途於不顧,這麼無所謂的態度,八成是覺得太子壓根不會查到此處。
殷茵順勢反問道:「將軍,你帶我來這裡,又是為何呢?」
肖謹行道:「此處,是先太子妃周氏娘家的故居,在周家滿門抄斬之後,荒置兩年,如今陛下將其賜予我為肅國公府邸。」
見殷茵倏地瞪圓了眸子,滿眼震驚,肖謹行意有所指道:「此處於太子來說,是禁區,必不會輕易踏足,你在這裡無人監視,無人管束,可享片刻安寧。」
這偌大的院子只有他們兩個,的確是肅靜自在。
「周家犯了什麼事,為何會被滿門抄斬?」殷茵好奇地追問。
肖謹行看了看她,發現她的關注點竟不是在『還有一位先太子妃?』之事上,可見對太子也並非多麼上心。
先前心底那點莫名的不悅,也被悄然撫平。
肖謹行多年在邊塞,對京中之事也不甚了解。
還是陸昭聽聞了陛下將這座宅子賜給了他,才與他說了其中細節,當年這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肖謹行都一一說於她聽。
「周家原本也是晉安的百年名門望族,與太子聯姻算得上門當戶對。只不過,周家主為人耿直,寧折不彎,不願結黨營私,後來便在府中搜尋到通敵賣國的鐵證。」
「太子妃周氏也被扣上了與人私通,德行有虧的罪名,最終被滿門抄斬。」
肖謹行話音落下,殷茵才驚覺自己目前的遭遇,竟然與先太子妃周氏如出一轍。
只不過殷茵比她要幸運一些,有肖謹行幫著才免遭一難。
殷茵冷笑一聲,「看來,對於章皇后來說,太子妃人選只能是對她有利用價值的,其餘之人妄圖攀坐那個位置,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真當我稀罕似的,若是和親之人可以更改,我定當立即拱手想讓,一刻也不待猶豫的。」
肖謹行眸光微閃,盯著她的眼睛,「你當真這麼想?」
殷茵聞言一頓,突然醍醐灌頂一般反應過來,他為何如此反常地將自己帶到這裡,又說了一堆從前的故事。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殷茵身子前傾,湊近了他,眸光亮晶晶地問道,「這是當然,將軍可是有什麼辦法,讓我能從苦海脫身?」
肖謹行卻未立即回答,再次反問:「你不喜歡太子,可是因為已有心儀之人?」
話音微頓,看似不在意道:「我瞧著那凌都尉雖然官職微末,魯莽衝動,容色也略顯牽強,但勝在對你有一顆不畏險阻的誠心,阿茵可是被其打動了?」
他到底是有多瞧不上凌霄?
殷茵心底覺得好笑,雖然凌霄不及他容貌出色,身高健碩,但好歹也算得上是一枚標緻美男,否則原主怎麼可能傾心?
而且,輕功也算極佳,在他口中竟被貶低至此。
不過,這些話殷茵也只敢在心底吐槽一下,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殷茵神色坦然,直言道:「我自幼在王宮如履薄冰,把保護我的人當做依靠,但那並非情愛。」
「我並未心悅於凌都尉,與他亦無任何越界之舉。如此,將軍還有何顧慮?」
肖謹行此前早已看出端倪,那凌霄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如今聽她親口回應,心底那一絲憂慮也悄然散去。
他微微勾唇,說道:「若這是阿茵所願,我必會傾盡一切,祝你達成。」
他說這話時,深邃的眼眸回視著她的目光,眼中蘊含的堅定與熾熱,似要將殷茵周遭的空氣都點燃一般。
「好,我信你,將軍。」
聽著那聲嬌俏輕柔的『將軍』,肖謹行心中不禁泛起絲絲漣漪,眼底也溢出溫柔的笑意。
他情緒內斂地『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到了她的手指上,「最後一枚神啟丹昨夜給你服下,如今藥效將過,傷處可有覺得疼了?」
方才在馬車上,太子給她浸泡的那個藥液頗有緩解的效果,不過殷茵還是重重點了一下頭,「很疼的。」
「你等我。」
肖謹行轉身出去,不多時回來,手裡端著盆清水和瓶瓶罐罐,坐在她的身旁。
小心地拿起她的手腕,動作輕柔的先清洗乾淨,又敷上了一層藥面。
「這是軍中最好的金瘡藥,雖不及神啟丹止痛,卻能促進傷口癒合。」敷好藥面之後,又用白布條和小竹片,一根根的將她手指纏繞固定住。
一門之隔的肅國公府內,柔情似水,寂靜安寧。外面的街道卻已亂成了一鍋粥,大街小巷皆是搜尋潛逃刺客的皇城司與東宮衛。
陸昭被肖謹行差遣,尚未走出城門,得知和親公主被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他表兄,卻發現無一人見過他的身影,這就很反常。
與此同時,肖謹行才為殷茵包紮好了手指,她的肚子便唱起了空城計。
殷茵餓得氣虛無力,胃也有些疼,可憐兮兮地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將軍,我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進,快要餓死了……」
肖謹行心頭一緊,昨夜只擔心她的安危,竟然忽略了她是否有吃過東西。
她這雙手傷成這樣,即便獄卒把飯菜擺在面前,她只怕也吃不進去的。
肅國公府才修繕完畢,裡面不止沒有僕婢,廚房用料也尚未添置齊全,但肖謹行記得偏門出去穿過一條街,就有一家清粥肉餅鋪。
他起身先給她倒了一杯清水潤喉,「你等我片刻。」
話落,肖謹行便出門去,打算買一份清粥肉餅回來,才將門拉開一道縫隙,便聽見凌亂的腳步聲,一隊侍衛正朝這邊搜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