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炙熱的吻


  夕陽即將落下,室內未燃燭火,昏暗朦朧。

  殷茵半眯著雙眼,水眸中波光流轉,臉頰因藥力和冷水的雙重刺激,泛著不正常的嫣紅。

  她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與脖頸處,幾縷濕漉漉的發梢還滴著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緩緩滑落,隱沒在領口之中。

  肖謹行是個正常的男人,眼前這般旖旎的場景,讓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難以名狀的熱意從心底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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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喉嚨下意識地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殷茵身上停留片刻後,慌亂地移開。

  可那畫面卻像是烙印在了他的眼底,揮之不去。

  嘩啦啦的水聲過後,一隻滾燙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指尖,仿佛要將他的理智也一併點燃。

  「阿茵……我去幫你找解藥。」

  肖謹行壓抑著內心如潮水般翻湧的情愫,用平淡的語氣回復。

  殷茵像是沒聽到他的話,稍稍用力,將他的胳膊往下拉,然後勾住了肖謹行的脖頸。

  肖謹行整個人微微前傾,與殷茵的臉瞬間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你別走……」

  殷茵嚶嚀著,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唇上,帶著絲絲縷縷的甜香,與之契合。

  肖謹行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雙手撐著浴桶的邊緣,理智的防線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早在被拉住手的時候他便能掙脫,卻半推半就地走到這一步。

  肖謹行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緩緩低下頭,輕輕覆上了殷茵的唇。

  這一吻,帶著他壓抑已久的情感,也帶著對殷茵此刻痛苦的心疼。

  殷茵像是本能地回應著,微微張開嘴唇,發出輕柔的聲音。

  這聲音仿佛是一盆熱油澆在了浴火之上,他的吻變得熾熱而急切,伸手摟緊她的腰肢,若無浴桶相隔,似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殷茵纖細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肖謹行的肩膀,隨著這個吻,身體輕輕顫抖著。

  房間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浴水波動聲。

  肖謹行感受著殷茵柔軟的身軀,心中的愛意如潮水般洶湧。他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與殷茵如此親近,在這昏暗朦朧的房間裡,時間仿佛為他們停止。

  然而,片刻之後,一絲理智還是艱難地回到了肖謹行的腦海。

  他意識到殷茵是因為藥力的作用才如此,並非出於清醒的意願。他心中滿是自責,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放縱自己的情感。

  肖謹行緩緩鬆開殷茵,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依舊交織在一起。

  「阿茵……」

  他輕聲喚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愧疚,「我……對不起。」

  殷茵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眼神迷離,嘴裡喃喃著聽不清的話語。

  肖謹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不已,也後怕不已。

  倘若方才他去得遲了,倘若那蘇懷許定力不佳,此刻與她纏綿的便不會是他……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國公,陸小侯爺背著一名姓宋的少年來了府上,正在前廳等候!」管事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房間外響起。

  肖謹行猛地回過神來,他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與殷茵的衣服,以防自己不在時她滑落溺水,又將殷茵從浴桶中撈出,裹上浴袍放置在床榻上,又蓋了一層被子。

  「你等著,陸昭帶宋檀來救你了。」他低聲說道,然後轉身,腳步匆匆地朝門外走去。

  陸昭提著藥箱,正陪著宋檀等在前廳。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衝到臥房,便是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管事的通報之後,沒想到肖謹行很快就來了。

  陸昭看著表兄衣冠楚楚,但嘴唇明顯有些發紅,而且不知為何前襟有些浸濕,陸昭壓下心底好奇,道:「聽黃杞說公主也中了藥,我猜想表兄可能會需要大夫,便回了趟府中將宋檀帶了來。」

  「肖將軍,還請帶路。」宋檀與殷茵一樣,私下裡還是習慣叫他將軍。

  「我背你去!」

  陸昭自告奮勇地往宋檀身前竄,卻被肖謹行一把抓住,「你留下吧,管事帶路。」

  陸昭愣了一下,看著宋檀一瘸一拐地跟著管事的出了廳門,猶豫道:「表兄,孤男寡女的讓他們獨處,你放心?」

  肖謹行沒想到陸昭還不知道宋檀的秘密,挑眉反問:「你擔心什麼?」

  陸昭一噎,他這不是怕宋檀意志不堅,萬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被肖謹行一怒之下給斬了,那多可惜。

  肖謹行意味深長地看著陸昭,「你不對勁。」

  「啊?哪裡?」

  陸昭默了默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眼身上,沒發現自己哪裡不對勁兒。

  肖謹行也沒心情在和他閒扯下去,開口道:「回聚賢樓。」

  不多時,肖謹行與陸昭匆匆返回暗室。踏入暗室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肖冶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子上插著一柄匕首,鮮血早已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那雙眼睛凸瞪著,仿佛死時還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怨恨,死不瞑目。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就這般狼狽地躺在塵埃里,沒了絲毫生氣。

  而一旁的蘇懷許,整個人癱軟在地,面色慘白如紙。

  他此前被情藥折騰得死去活來,本就身心俱疲,又因初次殺人,心神遭受了極大的衝擊,終究承受不住,昏死了過去。

  「世子,肖冶律方才交代了,謀害瑤光公主一事,是蘇相府的三姑娘出的主意。」黃杞趕忙上前,低聲說道。

  陸昭一愣,看了一眼肖謹行,問道:「蘇玉樓不是很在乎他的這位兄長嗎?為何要這麼做?」

  黃杞搖頭,「肖冶律還未來得及說,便被蘇懷許殺了。」

  肖謹行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蘇懷許,目光中流露出強烈的怒意。

  「她原本要害的興許並非蘇懷許,陰差陽錯,才有了現在這局面。」

  肖謹行很清楚,殷茵與蘇玉樓並無明面上的衝突,甚至二人話都沒說過幾句,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刁難。

  只怕她今日遭難,主要原因還是遭了他的連累。而蘇懷許即是一時接受不了自己妹妹的惡毒行徑,也怕遭他報復才會先下手滅口。

  「看來她是安逸日子過夠了,竟然生出如此惡念,若不以眼還眼,豈不愧對了她這番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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