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任務失敗
姜太后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賜婚之事,哀家明日便會找陛下安排。只是如今這局面,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更大的波瀾。你與瑤光,日後行事也要多加謹慎。」
肖謹行心中一喜,趕忙磕頭謝恩:「多謝皇祖母成全。孫兒定當與公主相互扶持,不負皇祖母的厚愛與期望。」
姜太后微微點頭,心中暗暗思忖,朝堂與後宮向來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
肖謹行趕在宮門落鑰前離去,正準備返回肅國公府時,突然發覺南方突起火情,方位正是禁軍都督府。
他眉頭一凝,禁軍都督府掌握著晉安及周邊的軍事布防機密,平日由禁軍二衙共同掌管,即御前親軍與皇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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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皇城司使,肖謹行又馬不停蹄地趕去火勢現場。
當他抵達時,火情已得到了有效控制。
禁軍都督府內一片混亂,官兵們正忙著清理現場,撲滅殘火。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火味,嗆得人喉嚨生疼。
肖謹行快步踏入都督府,他敏銳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很快便發現了異樣。
在一處偏房的角落,躺著幾具屍體,死者身著黑衣,臉上蒙著黑布,身上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件。
從屍體的姿勢來看,是在逃跑過程中踩中機關,被暗器擊中要害,但最終致其死亡的卻是頸部封喉的致命一刀。
可見是同行之人怕被其拖累,才會就地滅口。
就在這時,御前親軍指揮使關沖匆匆跑來,向他行禮後說道:「肅國公,下官在清查時發現,存放軍事布防圖的密室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門鎖被破壞,好在圖還在。」
肖謹行眸光一凜,對晉安城布防圖感興趣,且願意冒險來盜取的人屈指可數。
他頓時聯想到了潛伏在晉安的凌霄等人,還有阿茵身邊的那個婢女,今日也始終未見蹤跡。
會是他們所為嗎?
「將屍首帶回去,調查清楚其身份來歷。」肖謹行站起身,目光如炬地問道,「還有可疑之人嗎?」
關沖雖然與肖謹行共同負責禁軍都督府,但他只是一名來歷普通的武將,身份上矮了不止一截。
另外,肖謹行平復邊關,擊敗敵軍的事跡令關沖欽佩,所以對他格外尊重。
關沖搖頭,恭敬道:「暫時沒有,不過已經封鎖了都督府,正在對所有進出人員進行排查。」
肖謹行微微點頭,「繼續仔細搜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說罷,他沿著盜賊可能逃跑的路線走去,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
與此同時,數里之外的一家賭坊的地下暗室內,知意滿手是血的正在幫凌霄挑出肩頭的暗箭。
此處是西嶺的一處據點,此番暗中潛入晉安的人皆藏匿在此,偽裝成賭坊的打手。
今夜之事,本就不多的人數再次折損過半,活著的人也皆有負傷。
箭頭上帶著倒刺,知意將凌霄的皮肉割開『十字花』的形狀,皺著眉在血肉中挖著箭頭。
凌霄咬著牙,一聲不吭,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濕了他的衣衫。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狠厲與決絕,死死盯著前方,仿佛要將眼前的困境都化為齏粉。
知意終於將箭拔出,又迅速拿出金瘡藥,灑在凌霄的傷口上,然後熟練地用布條包紮起來。
「此前你襲擊東蜀太子,咱們的人手就已折損嚴重,這個時候又貿然出手,簡直是自尋死路,還打草驚蛇!」
知意一邊指責,手上的動作未停。
凌霄半垂著腦袋,面色如紙般蒼白。
肩頭的鮮血透過才包紮好的布條,緩緩滲了出來,在白色的布面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紅。
「這是我等了半個月唯一的機會,我不想錯過。只是沒想到禁軍都督府表面鬆懈,暗中防備卻如此森嚴,布滿暗器……」
凌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眼神中卻仍帶著一絲不甘。
知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對凌霄道:「凌都尉,你走吧,儘快離開晉安。這裡我來善後。」
凌霄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現,「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今日之後,必定全城戒嚴,此地已無安全可言,難道你真想被擒?」
知意毫不畏懼地直視凌霄,言辭犀利,「凌都尉,我明白你急於完成任務,帶公主遠走高飛。可你別忘了她的身份!即便你能帶走她,主上豈會容她活命?你自問有能力與主上抗衡嗎?」
凌霄聽聞,身軀猛地一僵,知意的話卻如同一柄尖錐,狠狠扎入他的心間。
他出身功臣之家,父親一心報國,卻遭奸佞構陷,闔家殞命。絕境中,幸得主上施以援手,才讓他死裡逃生。
主上與王室仇深似海,對他有再造之恩,為還恩情,他隱姓埋名投身王庭,明為侍衛,實則監視王室的一舉一動。
他深知主上手段狠厲,加之與王上還有奪妻之恨,公主的存在於他來說是一種恥辱,之所以放任活到現在,也是因為有利用價值……
知意見他緊蹙眉頭,陷入了沉默,再次提醒道:「你屢次失敗,王上只怕早已將罪責歸到公主的身上,無論出於哪方面,離開晉安她都不會有好下場,與其如此,倒不如讓她留在這裡。」
知意心煩意亂地拋下這句話,瞥了眼滿屋子的傷殘,只覺心頭如壓千斤巨石,轉身匆匆離開。
剛走到外間,一個身影神色慌張地疾步上前,正是賭坊東家——他們留在東蜀負責望風的暗哨。
暗哨一臉焦急,壓低聲音急促說道:「下午皇城司突然全城搜捕,我還以為你們暴露了。派人四處打聽後才知道,瑤光公主在宮門口遭人劫持……」
「什麼?」
知意臉色驟變,下意識回頭看向屋內,生怕凌霄聽到後衝動行事,低聲急切追問:「是誰幹的?公主現在情況怎樣?」
「消息封鎖得很嚴,我四處探查一無所獲。不過,今日傍晚,肅國公府遣散了所有下人,我瞧見永定侯府的小侯爺背著個少年,還帶著藥箱,匆忙進了肅國公府。我猜測,公主很可能就在肅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