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何時對我動的心思?


  殷茵的心跳陡然加快,臉頰瞬間滾燙,像熟透了的紅蘋果。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又怕弄疼了他的傷口,只能僵在他懷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阿茵,別動。」

  肖謹行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幾分慵懶與眷戀,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惹得她一陣輕顫。

  殷茵微微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揪住他的衣襟,低聲囁嚅道:「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肖謹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柔和地看著她,「感受到你的氣息,便不捨得睡了。」

  他的眼神里儘是深情,讓殷茵有些羞赧地別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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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出去吧,免得打擾你。」

  「不必,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從前人冷冰冰的,時近時遠的勾著人心魂,如今確定了關係倒是開始黏起人來……

  殷茵突然想起一事,再度轉眸看向他,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青色胡茬,問道:「將軍,你究竟是何時對我動了心思?莫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之時?」

  有些話還是問個明白為好,當年他救下原主,倘若起初就是見色起意,那如今吸引他的究竟是自己這張臉,還是內在的神魂呢?

  「初見時,你才九歲吧?」

  肖謹行迎著她的目光,不答反問:「鷹嘴寨最後那晚,你又為何要替我擋箭?可是那時就對我有了別樣的情愫?」

  還真不是……

  當時她們倆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一損俱損,而且為了在他面前博取好感,自然得多表現一番。

  只是這些話都不能直說。

  具體是何時喜歡上他,或者說,對他的感情能否稱之為喜歡,殷茵也有些暗自思忖。

  或許是始於顏值與人品,再到一次次患難中被他搭救而產生的依賴,殷茵也難以斷定這究竟算不算喜歡。

  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這異世界之中,他身為本書中的主角,便是她唯一的依靠。

  殷茵的沉默讓肖謹行的心中湧起一股失落感,忍不住望向她的眼睛,「阿茵,為何不說話?」

  殷茵眸光一轉,臉上浮現一抹原來如此的笑意:「你是那時候喜歡上我的?」說罷,輕哼一聲,「那後來的路上,你倒是裝得蠻正經。」

  見她沒有正面回答,肖謹行笑了笑,也沒在追問。

  「對了,太后娘娘讓我們去昌州,昌州距此多遠?你家中都有何人?若是沒有睡意,可以與我說說,我好想準備什麼禮物面見長輩合適。」

  「此事不急。」

  肖謹行沒有多說,他離家多年,那所謂的父親如今妻兒滿堂,從未關心過他的處境,吃飽穿暖甚至是否還活著……

  若無太后旨意,他此生都不想再踏足昌州之地。

  殷茵見他又閉上了眼睛,也不知是不願多說還是累了,感受到腰間摟著她的臂力加重,殷茵往他懷中靠了靠,抱著他也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通報,知意來了。

  肖謹行手臂一松,輕聲道:「去吧。」

  殷茵嗯了一聲,起身幫他掖好被子,這才轉身離去。

  殷茵走出房門,看到知意正焦急地在廊下踱步,瞧見她出來,知意立刻快步迎上,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公主,還好您平安,奴婢擔心死了。」

  殷茵道:「你昨日可是回宮中了,太子是否有為難於你?」

  知意搖頭,「昨日您吩咐奴婢去探望楠楠後,回宮的路上瞧見好多皇城司的人在搜尋著什麼,奴婢打聽之後才知道是公主遭人擄走了,奴婢想去找您便沒有回宮,直到聽聞陛下為公主與肅國公賜婚,奴婢才找過來。」

  殷茵信以為真,私下看了無人,低聲又問:「可找到了凌霄下落?」

  知意輕輕搖頭,「凌都尉應該已經走了,公主不必擔心。」

  殷茵點點頭,「你辛苦了,往後我們就在這肅國公府生活,你可喜歡這裡?」

  殷茵看了看周遭寧靜到有些蕭瑟的大院子,少了皇宮內的鉤心斗角,也不用費盡心思去討好誰,倒是自在了不少。

  知意自然也是心中暗喜,昨夜凌霄打草驚蛇,這禁軍都督府在想涉足,必是難如登天。

  但肖謹行掌管著禁軍都督府的其中一枚令牌,若是能將此弄到手,在偽裝一番,便可堂而皇之地進入其中。

  「只要有公主在的地方,奴婢都喜歡。」知意發自內心地回道。

  ——

  與此同時,在東宮書房內,太子肖承恪坐在案前,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隨意地划動,卻半天也沒寫出一個完整的字。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殷茵和肖謹行站在一起的畫面,平日溫和的面容此刻也染上了幾分冷厲的陰沉。

  「來人。」太子沉聲喚道。

  侍衛白透立刻走進來,同時稟道:「殿下,蘇相綁著蘇懷許求見,說要殺要剮您可隨意處置,望殿下消氣允其覲見。」

  太子並不知蘇玉樓才是給五皇子出謀劃策之人,只知道蘇懷許被五皇子算計著服了藥與殷茵關在了一處。

  至於後來又怎麼與肖謹行有了肌膚之親,就不得而知。

  此時一想到這些事,太子心情就差到極致。

  他重重將毛筆砸在案台之上,冷聲道:「不見!還嫌本宮不夠焦頭爛額,他若想教訓兒子就回家去訓,不必在本宮這裡做戲。」

  「另外,再去查查五皇子藏身的下落。」出了事就躲起來不想肖冶律的做派!只怕是他這五皇弟躲在暗中,還有別的招式還沒使出?

  「同時派人盯緊肅國公府的動向,打探到他們什麼時候動身去往昌州,事無巨細,都報與本宮。」

  「是。」

  白透退下後,太子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心中的憤懣與不甘如潮水般翻湧。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一片繁華卻又透著冰冷的宮牆,思緒飄回到與殷茵相識的這月余的點點滴滴。

  她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是他對著仙女圖朝思暮想盼來的太子妃,轉眼卻成了別人的妻子……

  左輔星一說若是真的,她如今嫁給肖謹行,是否代表著他這東宮之位亦有變數?

  今年起始,父皇的身體便每況愈下,母后偏心五皇弟,也曾流露出對他坐在儲君之位上的不滿。

  蘇相表面雖然是站在他這邊,但實則與母后走得很近,若是連他也倒戈,這朝中位高權重的人便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了。

  如此一想,太子的心頓時沉入谷底。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拂過,吹起了桌上的宣紙,上面那幾處隨意划動的墨痕,此刻看起來竟像是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嘲笑著他的失敗。

  太子猛地轉身,大步走到桌前,將桌上的宣紙一把抓起,揉成一團,狠狠地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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