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發難


  武昭王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他猛地轉身,抬手「啪」的一聲,重重地扇在了吳氏的臉上。

  吳氏被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眼中滿是驚恐:「王爺,你……你為何打我?」

  武昭王怒目圓睜,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手指著吳氏,憤恨地吼道:「都是你幹的好事!你為了一己私慾,一次次陷害謹行的未婚妻,如今把他逼走了,你滿意了?」

  吳氏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王爺,臣妾都是為了咱們的孩子啊!肖謹行常年不在府中,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而且他已經是肅國公,被陛下重用……我只是想為咱們的孩子爭取一個好前程啊!」

  「住口!」武昭王氣得渾身發抖,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你這是自私自利,為了你的私心,毀了武昭王府的安寧,也毀了我們父子的和睦!」

  「我怎麼自私了?」吳氏也來了脾氣,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滿是委屈和不甘,「我跟著你這麼多年,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我除了罵名得到了什麼?你心裡只有那個蠻橫的兒子,我們母子算什麼?」

  肖念芙見父母爭吵的激烈,眼眶瞬間紅了,她幾步衝過去,站在兩人中間,雙手張開,帶著哭腔說道:「父王,母親,你們別吵了!」

  肖策也趕忙上前,拉住武昭王的手臂,勸道:「父王,消消氣,娘也是一時糊塗,咱們有話好好說。」

  武昭王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著吳氏,還想再罵,卻被最小的兒子肖程輕輕按住:「父親,您看小妹都哭了,咱們先冷靜冷靜。」

  吳氏還在一旁抽泣著,嘴裡嘟囔著自己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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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念芙轉過身,拉住吳氏的手,哽咽著說:「母親,您也別說了……」

  武昭王長嘆一口氣,拂袖轉身,留下一句話:「今日之事,暫且作罷,往後,你好自為之。」說罷,大步離去,只留下吳氏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肖念芙和肖策在一旁手足無措地安慰著。

  ——

  東蜀帝寢宮內,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好似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人緊緊籠罩。

  皇帝毫無徵兆地昏迷不醒,榻前燭火搖曳,昏暗的光線映照著一屋子神色各異的人。

  御醫院的御醫們圍成一圈,個個面色陰沉,可那眼神中卻透著不懷好意的狠厲,仿佛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惡狼。

  「就是他,用那不知所謂的醫術,把陛下害成這樣!」為首的御醫劉墉,手指著宋檀,語氣中滿是篤定與惡意,「這等草包,竟敢在皇宮裡胡作非為,理當處死,以謝天下!」

  「人是肅國公安排的,陛下變成這樣,沒準就是他授意的?」另一人隨聲附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宋檀站在中央,眉頭微凝,目光冷靜地掃過周圍這些凶神惡煞的御醫,心中清楚,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構陷,目的就是要將她與肖謹行拖入萬劫不復的泥潭。

  「諸位莫要著急下定論,陛下病情突然惡化,其中緣由尚不清楚,怎能將罪責都推到我一人身上?」宋檀開口,少年的聲音沉穩中帶著幾分冷靜。

  劉墉冷笑一聲:「哼,還敢狡辯?你一介民間草民,醫術能比得過我們御醫院多年的積累?分明是你用藥有誤,導致陛下昏迷,如今還想抵賴!」

  其他御醫也紛紛附和,一時間,指責聲此起彼伏。

  「對,必須嚴懲,殺了他,否則此等庸醫流入民間,終將是個禍患!」

  宋檀心中無奈,這些人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一心只想置她於死地。就在這時,劉墉一揮手,兩個粗壯的太監走上前來,手中拿著繩索和刑具。

  「既然你不肯認罪,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劉墉惡狠狠地說道。

  宋檀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周身氣息微微一變:「你們做什麼?就算是有罪也要皇城司審了才能定奪,直接動用私刑,你們的行為哪裡是御醫,與山匪有什麼區別?」

  「大膽,我等是陛下親封的御醫,負責陛下安危,如今你既鑽了御醫院的空子,我等就有權利懲治你!」

  兩名太監仗著人多勢眾,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一左一右迅速朝著宋檀撲來。

  宋檀目光一凜,後退同時,左拳虛晃,右掌猛地切向左邊太監的手腕。那太監顯然沒料到瘦弱的少年會武功,猝不及防,手中的刑具「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右邊的太監見狀,揮動繩索朝著宋檀的脖頸纏去。宋檀腳尖輕點地面,身體如飛燕般向後飄退,同時伸手抓住繩索用力一拉,那太監收勢不住,向前踉蹌幾步。

  對方畢竟是在宮中久經歷練的老手,很快便穩住身形,再次圍攻上來。

  宋檀以一敵二,雖憑藉精湛的武藝暫時不落下風,但對方不斷地消耗她的體力,而且四周皆是敵人。一番激鬥後,宋檀體力漸漸不支,一個不慎,被左邊的太監抓住了手臂。

  繩索緊緊勒住她的手腕,粗糙的觸感讓她的皮膚生疼。緊接著,刑具落下,重重地打在她的背上,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宋檀忍不住悶哼一聲。

  王福公公站在龍榻前,看著這一幕卻只能搖頭無奈嘆息。

  劉墉是皇后的人,陛下今晨還好好的,在宋檀的醫治下,頭疼幾乎完全改善,可傍晚劉墉來請脈之後突然就昏迷不醒,轉瞬就怪罪到宋檀身上。

  各中貓膩,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若是在不知那件事之前,王福或許還會相信劉墉的說辭,可如今,他更相信是皇后的魚死網破手段。

  他有些不忍那少年遭受的刑罰,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去給三皇子遞個信兒,畢竟三皇子才是陛下的真血脈。

  幾輪刑罰過後,宋檀的衣衫被汗水和血水浸濕,一縷長發從髮髻中散落下來。

  她的身形本就清瘦,此刻在眾人面前愈發顯得單薄。又一輪刑罰下去,宋檀的外衫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貼身衣物,女子獨有的曲線若隱若現。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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