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變故
在這個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傍晚,白竺踏入了一間別具一格的工作室,其風格之獨特,簡直超乎了她的所有想像。
這間,是蘇澤特意給自己做的。
工作室的一角,擺放著各種工具,是蘇澤用來煉器的。
白竺的目光在這些工具上流連忘返,忍不住由衷地讚嘆起來:「這樣的風格,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到!」
蘇澤聽聞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鼻尖上細密的汗珠,那動作中透露出一股不經意的瀟灑與自信。
顯然,對於自己的傑作能夠得到如此高的評價,他內心是極為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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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輕輕轉過身,目光在白竺和緊隨其後的譚鶯鶯身上來回遊移,眼中閃爍著好奇與幾分玩味
「你們兩位突然大駕光臨,是來做什麼??」
譚鶯鶯聞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當然是來叫你做……呃,不對,我的意思是,看你做了這麼久,肯定有些累了,不如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話到嘴邊,她機智地打了個轉,企圖用輕鬆的語氣掩飾自己原本的真實意圖。
蘇澤一聽,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立刻便洞察了譚鶯鶯的小心思,心中暗自好笑。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兩人隨意找地方坐下。
隨後,三人圍坐在那張充滿復古氣息的舊式木桌旁,一起喝著蘇澤先前泡好的茶。
白竺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茶香裊裊升起,如同薄霧般繚繞在她的唇邊,她緩緩掃視著四周。
這是一座位於中洲郊外地帶的宏偉府邸,府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每一處都透露著不凡的品味與深厚的底蘊。
月光透過精緻的窗欞,斑駁地灑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為這古色古香的建築增添了幾分生動與活力。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嗎?」白竺的聲音柔和而充滿好奇,她的眼眸中閃爍著對新生活的憧憬與期待。
蘇澤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自豪與滿足。
「對啊,真沒想到師父他老人家竟然如此有實力,即便是在中洲這樣繁華的地方,也能擁有如此廣闊而奢華的居所。」
「等到時候,再做上一個聚靈陣,一切都搞定了!」
這時,譚鶯鶯輕輕嘆息了一聲,那聲音細若遊絲,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她望著眼前這金碧輝煌的一切,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一個個都這麼有背景,不會最後就我啥都不是吧!」
白竺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溫柔而堅定地看向譚鶯鶯,她的話語如同春風拂面,溫暖而有力。
「師妹,你千萬不要這麼想,在我們心中,你是我們的師妹,是我們這個大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無論你的出身如何,無論你的天賦如何,你都是我們的家人。」
譚鶯鶯的感傷,在白竺的安慰下,只持續了片刻,便如同晨霧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抬起頭,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明媚而動人。
「嘿嘿,師姐,我就開個玩笑!」
言罷,三人相視一笑,那份默契與堅定在彼此的眼神中傳遞開來。
他們知道,未來的路或許充滿未知與挑戰,但只要他們攜手並進,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這座府邸,將成為他們夢想起航的地方,也將見證他們一步步走向輝煌的歷程。
三人並肩而行,腳步匆匆,穿過繁華街市的尾音,帶著一絲未盡的喧囂,回到了那座氣勢恢宏的雲府。
夜幕低垂,府邸的燈籠逐一亮起,暖黃色的光暈灑在青石板上,為歸家的人們鋪就了一條溫馨之路。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剛行至府門,一陣急促而略帶不滿的呼喝聲便如利箭般穿透了夜色,直擊他們的耳畔。
「蘇澤那傢伙呢?怎麼還沒做飯?我可是餓著肚子等了好久了!」
雲海的聲音帶著幾分孩童般的任性與不羈,迴響在空曠的前庭之中,仿佛連空氣都為之震顫。
他身穿錦袍,玉帶束腰,眉宇間盡顯貴族子弟的傲氣與不羈,卻因這突如其來的飢餓感,平添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一旁,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小廝,面帶惶恐,連忙躬身回應:「少爺,蘇大師白日裡便與姑娘出去了,至今未歸。」
小廝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顯然已對這位少爺的脾性習以為常。
雲海聞言,眉頭緊鎖,臉色瞬間陰沉如水,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我不管!現在,立刻,馬上,去把他給我找回來!」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仿佛整個世界都要為他的意志讓步。
正當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之時,一道更為凌厲的聲音自府內深處響起,如同冬日裡的一抹寒風,瞬間吹散了周遭的熾熱。
「雲海,你把蘇澤當成你什麼人了?」雲曼玉的聲音雖輕柔,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之側目。
雲海聞言,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整個人猛地一顫,腦袋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畏懼與不甘。
「姑姑,我……他只是你的弟子,我才是你的親人啊。」
他的話語變得支吾,顯然在雲曼玉的威嚴面前,即便是平日裡驕縱慣了的他也無法繼續強硬下去。
「他不止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親人,其他弟子同樣是我的親人!」
雲曼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責備,以及一抹失望,「看來,你爹還是一如既往的失敗,把你教成了這樣一個廢物。」
雲曼玉的話音如冰錐般落下,瞬間凝固了現場所有的喧囂與紛擾,連空氣都似乎凝固,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在夜色中迴響。
雲府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投射出斑駁陸離的光影,為這緊張的氣氛添上了一抹柔和卻又詭異的色彩。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屏息凝神,誰也沒有預料到,向來溫婉賢淑的雲曼玉,竟會在此刻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情緒,說出這樣擲地有聲、重如千鈞的話語。
雲海的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他的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焰,直視著雲曼玉,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傾注在這一瞥之中。
「我才不是廢物!」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但語氣中的堅定不容置疑,「我可是九天學院的天才,你那徒弟才是廢物!」
雲曼玉聞言,秀眉輕蹙,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失望之色愈發濃厚,仿佛一塊巨石沉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波瀾。
「就你這狹隘心胸,即便擁有再高的天賦,未來也只會是一個自私自利、為禍一方的禍害,跟你爹一樣!」
「我不准你說我的爹!」
雲海聞言,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眼赤紅,仿佛被觸及了最敏感的神經,整個人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周身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爹他一生,為了家族付出了所有,你不配這樣評價他!」
雲府的庭院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一場家族內部的風暴似乎即將席捲而來。
周圍的人們紛紛後退,生怕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捲入其中。
雲曼玉與雲海之間的對峙,如同一場無形的較量,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不安,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弦。
鍾玲瓏一行人站了出來,她們的身影在昏黃的光影中拉長,宛如一排堅定的守護者,緩緩踱步至蘇澤及其同伴的身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緊張氣氛,仿佛一場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們則是那即將迎風而立的勇士。
管家的臉上寫滿了驚愕與無奈,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里,閃爍著對雲海衝動言辭的憂慮。
當雲海那番不加思索的話語如利劍般劃破夜空時,管家張開的嘴半晌未合,想要勸阻卻已如風中殘燭,力不從心。
雲曼玉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她輕輕揚起下巴,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鎖進那深邃的眼眸之中。
深吸一口氣,她的胸脯微微起伏,隨即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轉身邁向門外,每一步都踏出了決絕與驕傲。
紅姨緊隨其後,二人手挽著手,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帶著一絲不易言說的哀傷。
雲海望著雲曼玉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與懊悔。
他的話語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旦出口便再也無法收回。
「姑...姑姑,對不起,我...」
話語間,他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充滿了無力與自責。
然而,雲曼玉並未停下腳步,甚至沒有給予他一個回眸,只是繼續堅定地向前,仿佛要將這段不愉快永遠留在身後。
蘇澤淡淡地瞥了雲海一眼,隨後,他毫不猶豫地跟上了雲曼玉的步伐。
雲海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手臂半伸在空中,最終無力地垂下。
夜色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明白,為何一時的衝動竟會讓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更不明白,如何才能彌補這無意間造成的裂痕。
雲海望著那個已經消失在夜幕深處,仿佛被黑暗吞噬了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輕聲呢喃道。
「管家,我是不是做錯了?」
月光下,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迷茫與自責,仿佛一個迷失方向的旅人,在寂靜的夜晚中尋找著答案。
管家聞言,眉頭緊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與憂慮。
他輕嘆一聲,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少爺,你不該那樣說的。」
雲海聞言,眉頭緊蹙,眼神中滿是不解與困惑:「可她為何對我爹抱有如此大的成見?我爹一生光明磊落,她憑什麼那樣指責他,仿佛我們雲家欠了她什麼似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怒,幾分不甘,仿佛一個急於為自己父親辯護的勇士。
管家搖了搖頭,又是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仿佛是在為這段糾葛的往事哀悼。
「少爺啊,其中很多內情,你並不知曉。」
夜色愈發深沉,雲府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仿佛在為這段未解的恩怨而顫抖。
管家的話語如同一陣寒風,吹散了雲海心頭的迷霧,卻又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不行,我要去問我爹,他一定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雲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一個即將踏上征途的勇士,誓要揭開真相的面紗。
然而,管家的眼神卻更加黯淡了幾分。
「少爺,這一次過後,恐怕姑娘是再也不會踏進雲府的大門了。」
管家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雲海的心上,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呆立在原地,望著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夜色,心中充滿了悔恨與無助。
他知道,自己或許已經失去了挽回這一切的機會,但那份對真相的渴望,卻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心中永不熄滅。
蘇澤一行人,腳步輕盈地邁向了今天的那座庭院。
幸虧他今日已妥善布置了幾間居室,足以供眾人小憩片刻,緩解旅途的疲憊。
「師父……」
鍾玲瓏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憂慮,輕輕轉向雲曼玉。
雲曼玉卻淡然一笑,仿佛對此情此景早已胸有成竹,波瀾不驚。
「我沒事。」
譚鶯鶯適時插入,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師父,你放心吧,無論何時何地,我們始終是您最堅實的後盾!」
聞言,雲曼玉淡淡一笑,本來就不抱有期待,也不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