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確認胎兒性別


  嚴俐的肚子越來越沉重了,她已經懷孕八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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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經歷了藏紅花事件和被推倒事件後,嚴俐知道,韓少陽的妻子和女兒容不下她。

  當然,這是正常的,誰讓她是小三呢?

  容不下她又何妨,只要韓少陽和他父母接納她,只要她生下韓少陽的兒子,她自然可以母憑子貴。

  這天晚上,韓少陽照例過來看她,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閒聊。

  韓少陽滿意地摸著嚴俐的肚子,感受著胎兒的胎動,幸福的嘴角一直上揚著。

  韓少陽:「我終於要有兒子了,等這一天等了十多年,今年要實現願望了。」

  嚴俐問:「你女兒出生後,你是不是很失望?」

  韓少陽:「那當然,當初還找了熟人,給夏雨做了B超,當時大夫給我們說是兒子,把我和我媽高興的,誰知道生出來竟然是2個女兒,我能不失望嗎?」

  嚴俐一驚:「怎麼,做了B超還能搞錯?」

  韓少陽:「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做B超也有錯的。」

  嚴俐有點發呆,韓少陽捕捉到她的神色,有點擔心,問道:「你當時做B超時5個月了,胎兒很明顯了,再說是你高中同學給做的,沒理由對你撒謊,應該不會有錯吧?」

  嚴俐:「我也覺得應該不會有錯,當時我同學私下裡告訴我,是個男孩。可我現在想起來,覺得他畢竟年輕,不是那些四五十歲,經驗豐富的B超大夫,你說他會不會有可能搞錯?」

  韓少陽立刻緊張起來:「這可千萬不能有錯,我已經有兩個女兒了,不想再有第三個。」

  嚴俐也很緊張,如果她生了個女兒,那她可是沒有一丁點地位了。

  嚴俐:「那怎麼辦,我們再找個人再看看?」

  韓少陽懈氣地說:「肚子都這麼大了,即使真的搞錯了,也不可能做掉了。」

  嚴俐急了,「不行,我得再看看,再確認一下。」

  說罷,嚴俐給她的同學打電話詢問這個事,誰知道同學直接拒絕了,說現在嚴禁做胎兒性別鑑定,一旦發現醫生有這種行為,會被開除,他可不想拿自己的職業前途開玩笑,而且他勸嚴俐不要找別人,現在沒有哪個醫生敢告訴孕婦孩子的性別。

  嚴俐又是著急又是焦慮,這可怎麼辦?

  突然她臨機一動,對了,有些經驗豐富的中醫,可以通過診脈來判斷出胎兒的性別,她找個中醫看一看。

  她立刻想起來古方醫院的覃大夫,這個老大夫給她開了兩個療程14付中藥,吃完她肚子裡的孩子安穩多了,還給她順便調理了身體。

  對,就找他,沒錯。

  韓少陽也覺得不錯,嚴俐興奮的立即定好鬧鐘,準備掛下周覃大夫的號,他的號太難掛,不到一分鐘,秒光。

  韓少陽提醒到:「給大夫送張卡,送到手裡,大夫才會說真話。」

  嚴俐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現在這年頭,辦點啥事都得送錢。送卡最實惠。」

  韓少陽:「把我前幾天給你拿的那張2000塊錢的超市購物卡帶上。」

  周三下午,夏雨上班前,習慣地打開電腦,看到系統里的患者姓名,赫然有個嚴俐,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仔細看看,沒錯啊,難道是同名同姓?

  萬一真是嚴俐呢?

  夏雨不動聲色地拿了個一次性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嚴俐的號是15號,夏雨已經在照片上見過嚴俐,但是嚴俐沒見過夏雨。

  韓少陽遮掩得很好,從來沒讓她看到過夏雨本人,也沒讓她看到過夏雨和孩子們的照片。

  嚴俐這次來,是保姆陪同的,韓少陽沒來。

  夏雨鬆了一口氣,如果韓少陽來了,那就太尷尬了。

  嚴俐已經大腹便便,行動困難,在保姆的攙扶下,一手扶腰,一手扶著桌子,慢慢坐下來。

  夏雨瞟了一眼她的肚子,心情複雜。

  覃大夫給嚴俐號脈,兩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半晌沒言語,轉頭看看嚴俐,說道:「之前開的保胎藥吃過了,現在沒什麼問題,脈象基本正常的,你今天是想看什麼?」

  嚴俐吞吞吐吐,抬頭看了眼夏雨。

  夏雨假裝沒聽到,專心地看電腦上的藥方。

  她看得出來,嚴俐之前在這裡開過兩個療程的中藥,藥方里是當歸、熟地、白芍、黃耆、人參、茯苓、白朮、牡蠣、阿膠、棗仁、麥冬、甘草,典型的安胎藥。

  第二個療程的藥,藥方有調整,加了紫蘇、續斷、山藥等,更加溫和補陽。

  原來嚴俐找覃大夫給開了安胎藥,保孩子。

  夏雨心裡冷笑一聲,已經隱隱猜到了她這次的來意。

  果然,嚴俐壓低了聲音道:「大夫,我想看看,肚子裡懷的,是個兒子還是女兒啊?」

  說著,把手裡的一張卡迅速地塞到覃大夫白大褂口袋裡。

  嚴俐用眼角餘光瞥到這一幕,不禁露出諷刺的笑容。

  這個女人這麼直截了當,真夠蠢的。

  覃大夫臉色變了,拿出卡扔到桌子上,寒聲道:「拿走。」

  嚴俐尷尬極了,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覃大夫語重心長地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條生命,你既然要做媽媽,就心懷熱愛地迎接她,不管她是男是女。」

  嚴俐扁了扁嘴,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可是,如果我生了個女兒,我男朋友就不肯跟我結婚,他家說只要兒子,否則就把我掃地出門,我沒辦法。」她試圖打感情牌。

  覃大夫冷冷說道:「我號脈,號不出來是男是女,沒辦法告訴你。」

  然後他不再言語,示意夏雨叫下一個號。

  夏雨叫了下一個病人,嚴俐無比失望,只好訕訕地離開。

  夏雨追上去,把桌子上的卡拿上,塞到陪伴嚴俐的保姆手中。

  夏雨回來,輕聲地對覃大夫說:「覃老師,她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您下班時能不能悄悄告訴我?」

  夏雨知道,以覃大夫的經驗,一搭脈,就知道嚴俐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醫術非常高超的中醫,通過把脈,是可以判斷出來胎兒性別的。

  但是,以夏雨對覃大夫的了解和患者的評價,他是個醫德非常高尚的大夫,不會告訴她實情。

  果然,覃大夫眼神嚴厲地看了她一眼。

  夏雨知道她誤會了,立刻說:「我不是要告訴她,至於原因,我下班時告訴您。」

  一直等到看完所有病人,覃大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夏雨鼓起勇氣道:「覃老師,那個病人,她肚子裡的孩子?」

  覃大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為什麼想知道呢?」

  夏雨咬著嘴唇,知道不好相瞞,輕聲說:「因為她懷的,是我老公的孩子。」

  覃大夫震驚的瞳孔都大了。

  夏雨掏出手機,給她看嚴俐和韓少陽在超市購物的照片,指著韓少陽道:「這是我老公」。

  然後又找出來一張照片,給覃大夫看,「這是我們一家四口,我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12歲了。他家一直想要個兒子,所以……」

  覃大夫恍然大悟,同情地看著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啊,真是命苦。」

  只這一句,夏雨就明白了,嚴俐懷的是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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