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藥到病除
「東方先生」白愁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把他怎麼也不能與『仙風道骨』幾個字聯繫到一起,但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恭敬說道「我們不是來測字的,而是想請先生去醫治一個朋友。」
東方先生也未起身,繼續靠在躺椅上,面色平靜地指了指布幡,搖頭道「『一字問卜』這裡是測字問卜的攤子,我又不是郎中,你們來錯地方了。」
白愁接著奉承道「我們剛才來到安德,就聽人說先生不光精通陰陽,還通曉醫術,更是個心慈好善的大善人,如不是確實遇到了困難,也不會過來煩請先生。」
東方先生不為所動道「人的命理講究個順應天道,能救的人,我自然也會順水推舟,可我畢竟不是專攻醫學,逆天改命的事也做不到,見不到那人,自然不知道救不救得了她,若是救不成了,豈不壞了我的招牌。」
白愁自然不能將已經虛弱至極的張婉玉再拉到這裡,考慮了片刻說道「那不若這樣,先生您先為我這朋友測上一卦,如果她命中該著此劫,我們也不強人所難,這就離開。」
東方先生笑了笑道「也好,不過我這裡收費不便宜,測一字一個金幣。」
🅂🅃🄾55.🄲🄾🄼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趙雲拿出一個金幣放到了長桌上。
東方先生指了指桌上的筆紙,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愁想了想,寫了個張婉玉的『玉』字。
東方先生拿過寫過字的紙張,端詳片刻,說道「玉!玉的細膩剔透,如心細、純潔;玉的溫潤內斂,如柔情、平靜。你們這個朋友是個女子吧?」
白愁、趙雲對視一眼,心道:這東方先生還真有兩把刷子。
「嗯,她出身高貴,即使不是王侯將相之後,也應當是出身名門。」
白愁不禁贊道「不錯,先生怎麼知道她是名門之後?」
「玉高貴,但玉字中又多一點,雖不是皇家之後,但出身定很高貴。這一點你寫得有一個曲折,而且連到了下面的這一橫,這就叫『破』,說明她們家已經沒落或者說是遇到了大災禍,而且她應當這幾年深受迫害,做的也不是上不得台面的行當。」
白愁心中稱奇,道「東方先生果真名不虛傳,還請幫看看她能不能度過此劫?」
「中間這道豎,你寫的粗壯有力,就像是生命生生不息,她倒不是短命之人,說明可救!可救!」東方先生拂須說道。
「那還請指明今後她的方向出路,我們兩兄弟不可能一直將她帶在身邊」白愁問道。
「玉有五德,仁、義、智、勇和潔,對應著東、西、南、北和中,既然是問生存,那就是『勇』,你們此行是北上吧?北是一條生路,可以行,到了北邊,自然會有她的存身之所」東方先生收起紙張,平淡說道。
此刻,白愁徹底被東方先生的神機妙算驚住了,再次向他一拜,道「方才聽他們議論先生『神跡』,還以為他們言語不實,現在確實大開眼界了,我叫白愁,冒昧問先生大名,他日如有疑惑,再向先生請教一二。」
東方先生只是捋了捋鬍鬚,呵呵笑了兩聲,道「雕蟲小技,上不得台面,名字本就是一個代號,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也不是一直待在安德,天下之大,誰又能知道有沒有下一次的見面緣分。走吧,去看看你這個朋友。」
白愁見東方先生並不想透露自己本名,也不好再多問,只得在前面帶路,將東方先生帶到了入住的客棧。
來到客房,白愁見張婉玉並沒有清醒,就對東方先生說道「先生,從昨晚開始,她已經昏迷了將近一天了,有時嘴裡還會說上幾句胡話。」
東方先生點了點頭,從被褥中抽出張婉玉纖細的手臂,這才看到上面還有著不少早已干透的血跡,他皺了皺眉,又將被子輕輕掀開,解去了外衣。
一時間,三人均倒吸了口涼氣。
白愁昨夜只看到張婉玉身上布滿了鮮血,那種緊急情況下,根本來不及仔細查看。
現在才看清,張婉玉上身肉眼可見的傷口就有八處,較淺的也是皮開肉綻,其中鎖骨那道傷口最深,除了這些還有些針刺、鐵烙的痕跡,加之原來已經癒合好的疤痕,『慘不忍睹』這四個字根本形容不了這番情景。
東方先生把被子再次蓋上,眉頭緊皺道「這是什麼人做的啊,居然能這麼殘忍?簡直聞所未聞?」
白愁如實答道「她被奸人囚禁了將近2年,昨天我才把她救出來,是誰做的,還請先生不要逼問,我也有難言之隱。」
東方先生也不答話,只是又拿起張婉玉的胳膊,號了號脈,眉頭終於舒展了些,道「下手這人雖然狠毒,好在沒下死手,這些傷並不致命。脈象來看只是精神緊張,加之受了風寒,並不影響根本。」
白愁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東方先生站起身來,埋怨道「我也是服了你們兩個,找不到郎中,你們兩個不知道先去藥鋪買些止血養肌的藥嗎?」
接著他拿出筆紙,在紙上寫了些藥材,遞給白愁說道「先去藥鋪買些金瘡藥來,再按我寫的這藥方,把上面的藥材抓回來,煎制好了,餵她喝下,明天早上體溫就能恢復正常,這些外傷的恢復可能需要個把月的時間了。」
白愁、趙雲拜謝後。
東方先生頓了頓說道「這麼清秀出眾的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罪!她身上的這些傷疤,傳言大陸東邊有一小島,名為『離析』。離析島上產一神果,名為『順肌』,有緩解癢痛、重造肌膚之功效。」
白愁奇道「還有這種神奇的果實嗎?」
東方先生搖了搖頭,道「這也是我從古籍中見到的,相傳那島上有凶獸棲息,我行走天下二十餘年,卻從沒聽說過,有人找到過這離析島。」
兩人再次拜謝,一同將東方先生送到客棧門前。
趙雲按方子寫地買來了金瘡藥和各類藥材,又將金瘡藥敷好,餵下煎服的湯藥後,天已經黑了。
「愁哥,如果不儘快離開安德,到了明國境內,我心中還是感到不安」趙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憂心道。
白愁也知道,也許從晉陽城來的追兵亦或是黑虎幫的幫眾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但是張婉玉這身體狀況,怎麼也經不起折騰,不由得煩躁道「我既然已經把她救出來了,就不可能把她扔在這裡,東方先生不也說了嗎,明天張婉玉的燒就能退去,先讓她好好休息一天吧。」
誰曾想東方先生開的藥方竟如此奏效,第二日一早,張婉玉竟然醒了過來。
白愁立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驚道「這東方先生真是神人,只是一夜,你的燒竟然褪了!」
張婉玉的燒雖然褪了,但身子還很虛弱,她忍著劇痛的身體,向白愁淡然笑了笑,問道「咱們現在是在哪裡?鈴兒呢?」
白愁沉默了一陣,還是將前晚鈴兒如何掩護他們撤退,他們又如何來到安德,以及現在的處境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