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審問

  接著，朱元璋虛空一指，趙雲「咕咚」一聲，癱軟在地上。

  白愁以為朱元璋殺了趙雲，心頭一陣劇痛，連忙去摸他的鼻息。

  好在鼻息尚在，呼吸也很正常，見趙雲只是暈了過去，想來朱元璋並未下死手，白愁怒目圓睜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們又不是有意聽你們說話，只是先一步來了這道觀。」

  朱元璋面色平淡，雲淡風輕道「你可以走了。」

  白愁以為自己聽錯了，怔了怔，看著朱元璋那不帶任何表情的臉容，試探地問道「我們可以走了？」

  「不是你們，而是你一個人」朱元璋淡淡道。

  白愁剛想背起趙雲趕緊溜走，聽到他這麼說，泄氣道「我是不會丟下他的！」

  朱元璋蹲下身來，語重心長道「小子，你的江湖見識太淺陋了，簡單一試就知道你倆情同手足的關係！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若有絲毫遲疑，或是敢矇騙我，我就將他的雙眼挖掉、舌頭割掉、四肢砍掉，將他當做人彘圈養起來。雖不殺他，但遠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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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愁知道歷史上這個洪武大帝，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受道德準則的約束，甚至不計較後世的評判，開國的元勛幾乎全部被他殺盡。

  此刻實際面對他時，才感受到朱元璋那恐怖殘忍的手段。

  「為什麼我回答你的問題，卻要他替我受罰？這是什麼道理？」白愁抗議道。

  「道理？」朱元璋站起身來，負手而立冷笑道「道理，只是上位者哄騙世人的手段罷了，這世上就從沒有道理這回事，老虎會和羚羊講道理嗎？強盜會和手無寸鐵的百姓講道理嗎？如果真有道理，為什麼德高望重者只能做個教書先生，而嗜血好殺者卻能坐上皇位？」

  一時間，白愁覺得朱元璋這話並非毫無道理，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也不要以為你亂說，我就無法對證。等會我只要將他弄醒，一對口供，若有一絲對不上的地方，我照樣把他弄成人彘！」

  白愁只覺得這朱元璋心思縝密的簡直可怕，而且殺伐果斷、狠辣無情，怪不得在原宇宙中他能從乞丐做成一代開國皇帝。

  朱元璋何等人物，見白愁情緒平淡下來，知道他已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平淡問道「你倆叫什麼？」

  「我叫白愁、他叫趙雲。」

  「你們的九玄神功師承何處？」

  白愁滿臉震驚地看著朱元璋，驚愕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功法？」

  朱元璋轉過身來，漫不經心道「我好歹也是一國之主，對武道也有些研究，這天下數得著的功法，一試之下就知道個大概。是我問你問題，不是我來被你小子提問。」

  「我倆的師父是槍神宗的童淵。」

  「童淵」朱元璋長吸了一口氣，思緒似是被拉到很多年前，悵然道「上次我們見面還是三十多年前了，那你和凌霄宗的洛星河又有什麼關係？」

  單從朱元璋的提問，就能看出這人絕對是掌控人心的高手。

  他非按常理一步步審問，而是採取跳躍突擊的提問方式，讓對方根本無法想好下一步的答案。

  「洛星河？」白愁果然愣住了，皺了皺眉頭，他只覺得這名字好像聽過，卻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被人提及過。

  只得搖頭道「我不認識他。」

  朱元璋雙指快如閃電，直插向趙雲緊閉的雙目，在眼皮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冷聲道「你敢騙我？！」

  白愁立即單手指天，發誓道「我若騙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元璋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白愁，見他眼神並無躲閃，方知他並未說謊，這才收回了雙指，又問道「那你真氣中那股可弱化對方的勁氣，是怎麼回事？」

  白愁經他這麼一說，方才想起來，那日馮勝追殺的那個洛掌門，好像就叫做洛星河，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你剛才說的那個洛清河是誰了。」

  接著他就把如何遇到洛清河之事，又是如何撿到《天壽道》，以及如何修煉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朱元璋轉身看向大殿外漆黑的天空，仰天大笑道「這真是天下奇聞，名動天下引來無數血雨腥風的《天壽道》，竟然是一本功法秘籍！千百年來無數聖賢、名師都不曾破譯，居然被你們兩個小子得到了書中真諦！」

  就在此時，白愁突然看到趙雲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是已經醒了過來。

  不過此刻朱元璋還沉浸在《天壽道》的秘密中無法自拔，自然也就忽視了這一點。

  正當白愁想著怎麼提示趙雲繼續裝暈時，朱元璋猛然轉過身來。

  嚇得白愁一個激靈，立即站了起來，擋在趙雲前面，戰慄道「我知道的，都對你說了，你還是趕緊把趙雲喚醒，讓我們走吧。」

  「最後一件事，如果你做得讓我滿意，我自然會放你們離開」朱元璋雙目射出精光，沉聲道「那《天壽道》現在何處，你倆陪我把它取來！」

  朱元璋本想讓白愁即刻畫出《天壽道》上人像經脈圖的運氣形式和心法口訣。

  但他是何等工於心計的人物，料到如若白愁這小子耍鬼，隨便畫一幅應對自己，自己若按那錯的練習，輕則損傷經脈，重則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由這兩個小鬼，帶著自己去取那《天壽道》。

  如果臨摹後確實見到了那幅人形經脈運氣圖，再將兩人擊殺，屆時天下將只有自己一人掌握這千古奇書《天壽道》的秘密了。

  白愁立馬擺手道「這怎麼成，我倆還要去元國給大師伯送壽禮，若是再陪你返回去取那《天壽道》，時間上肯定來不及了！」

  「你們將它藏在哪裡了？」

  「我們當時破譯之後，覺得留著也是個禍害，所以就在泊川鎮東找了個大樹，埋在樹下了」白愁有恃無恐，隨即編道。

  現在趙雲醒了，以兩人現在的默契，即使朱元璋再和趙雲核對起來，也絕問不出什麼破綻來。

  白愁也知道，朱元璋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更不會遵循什麼道義規矩。

  如果自己真的把《天壽道》給他拿出來，那朱元璋得到《天壽道》的那一刻，也就是自己和趙雲的死期了。

  況且，朱元璋生性殘暴好殺，若真讓他練成《天壽道》中的絕頂神功，讓這種人修得長命百歲之身，那他白愁就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所以，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時機設法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