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忠言逆耳
三人來到一間看上去很氣派的三層酒樓，走了進去，要了個包間。
不多時，店夥計就將十多盤各式美味佳肴端了上來。
『三父子』看著上齊的佳肴，白愁想要說話，卻又想到剛才朱元璋讓自己少說兩句的警告，遂也就閉了嘴，對著佳肴悶頭吃了起來。
朱元璋看著狼吞虎咽的白愁，眉骨下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不屑道「你說我不是爭天下的料子，又不懂籠絡人心，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懂籠絡人心？」
白愁抬起頭來，看了看朱元璋，又低頭乾飯，嘴上賭氣道「我還是不說了，省得等會兒你又拿殺我兄弟倆做威脅了。」
誰知朱元璋少有的語氣平緩道「你但說無妨，此間房內我不會再說殺你們之類的話就是了。」
白愁知道，在原宇宙中朱元璋由乞丐出身，和一幫兄弟打天下，可在得到天下之後，也許為了徹底掌握皇權、維護權威，或是為了給子孫後代鋪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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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絕大部分功臣都展開獵殺行動，能得到善終的寥寥無幾。
作為他的利刃，這裡面錦衣衛發揮了很大作用。
錦衣衛的暗使們分布在群臣身邊，弄得大家都戰戰慄栗、驚駭不已。
錦衣衛的設立，不單只為了對付大臣們，還同時遍布民間，打探百姓民意，嚴重到稍有一句話說錯，也許第二日就被滿門抄斬。
可以說錦衣衛的存在使得官員、百姓、皇帝三者離心離德。
昨夜當白愁聽到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的匯報時，心中可謂是驚濤駭浪，沒想到朱元璋不光對外人，就是他自己的兒子，也安插了眼線。
像朱棣暗中購置馬匹的事，亦逃不出他的耳目。
其實若是像原宇宙中，朱元璋設立這個組織並沒有問題，因為那時的天下已是他朱家的天下，倒是能加強集權。
可現在是第三宇宙，此時的天下是群雄割據、劃分而治，設立這個組織只會讓君臣之間離心離德。
白愁搖了搖頭，心道：我對他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反正我也沒想著幫助他打天下，遂應付道「算了，你就當我是隨口一說罷了。」
朱元璋心忖，這小子既然能破解了那《天壽道》，也絕非只是運氣好的泛泛之輩。又見他皺眉思索，顯然心裡是有些話要說的，只是迫於某些原因，並未對自己說出而已。
「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些讓我眼前一亮的事來，沒想到只是個呈口舌之快，鼓舌搖唇的小子罷了」朱元璋語氣中帶些鄙夷說道。
白愁明知這是朱元璋在拿話激他，可畢竟還是年輕氣盛，反問道「我若是能說出個一二三呢？」
「那我現在就放趙雲離開」朱元璋淡淡道。
「愁哥，那你的高談闊論還是別說了，老爹，我倆兄弟絕不會放棄一人，而獨自苟活的」趙雲在一旁答道。
朱元璋再一次被他兩兄弟的情誼所感染，心中倒是對這兩個小子生出一絲好感。
「老爹，你若真懂得籠絡人心，就不該建立那個什麼錦衣衛，搞得大家離心離德、戰戰兢兢。」
朱元璋原以為他真能說出些什麼，現在只是在質疑錦衣衛的設立，不由得失望道「你小子懂些什麼。俗話說當嚴必嚴、立威而治。自古以來，皇權的集中、政令的推行都需要靠雷霆狠辣手段去落實。所以，為政者若是只顧及情感，就會使臣子、百姓無所畏懼，既然命運讓我當這皇帝，我便不在乎外人、或是後世對我的看法。」
白愁辯駁道「政策嚴格、手段狠辣都可以，為什麼老爹你做不到待人要善呢？不要把任何人都當做你統治下的工具，就拿我倆來說，你為什麼就不能裝成開明皇帝的模樣，說些什麼救世濟民、普度眾生之類的大話，也好哄騙我倆心甘情願地陪你去取《天壽道》，甚至當你的馬前卒為你打天下，總好過眼下這般，動不動就恐嚇威逼，反倒是傷了咱們父子間的感情。」
趙雲聽到最後，差點將嘴中的美食噴出來，但又看到朱元璋面色不善，連忙低頭捂嘴。
白愁並不理會朱元璋的面色，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本正經繼續道「老爹，你也切莫動氣，忠言總是逆耳的，那些歷史上的昏君，就是聽不得別人的建議，只能聽些奉承之言，導致破國亡家的例子比比皆是。你若只想偏安一隅，自然沒有問題，但若想在華夏四雄中脫穎而出，甚至一併那北方兩國，完成當日姬軒轅之千古功績，那還是要廣開言路，多施些仁政的好。」
朱元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小子。
他繼位以來，自認文治武功皆不輸歷史上任何一個祖輩，但這幾十年，明國的領土並未有絲毫擴張，反而隨著秦國逐漸強大，西南局勢越發吃緊起來。
華夏四雄中脫穎而出！
一併北方兩國！
建姬軒轅當日之功績！
這些念頭他甚至都未曾敢想，但此刻卻從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口中隨意說出，不得不讓他心中大感好奇，言語上裝作隨意道「呈口舌之快，固然簡單。」
「眼下明國位於天下腹地，北臨元、清，西接秦國，南連唐國，要是往後真的再發生諸國間的大混戰，明國首當其衝，輕則作為他國爭雄的戰場，嚴重的話甚至會第一個滅亡」白愁意猶未盡，分析道。
朱元璋心中一震，因為這番話，曾也有一個人對他分析過，那就是自己的軍師劉伯溫。
白愁見朱元璋不說話，以為自己又惹怒了他，正要閉口繼續乾飯時，卻聽到朱元璋和善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愁兒，你對此局勢又有什麼看法呢？」
白愁和趙雲不禁抬起頭來，均從朱元璋眼中露出一絲愛惜的神色。
「我認為，眼下可以交好清國，同盟秦國，厲兵秣馬、等待時間出征唐國。」
「為何？元國同樣與我大明接壤，為什麼對元國不交好呢？」朱元璋的面色第一變得鄭重起來，饒有興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