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忽然,屋內傳來一陣悽慘的叫喊聲。
蔡遠興那座幽靜而莊嚴的別墅,大門緊鎖,仿佛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桑冉白站在門外,手指輕輕叩擊著冰冷的門扉,那敲擊聲在空曠的庭院中迴響,久久未能引來一絲回應。
就在這時,一抹迅疾的黑色暗影,在別墅幽深的內部一閃即逝,如同夜色中的幽靈,無聲地挑動著緊繃的空氣。
桑冉白眼神一凜,迅速向身旁的阿哲使了個眼色。阿哲會意,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力氣,一腳猛地踹向那扇緊閉的大門。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大門轟然倒塌,塵埃四起,一股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庭院。
陽光斜照進院內,卻照不亮這突如其來的陰暗與恐怖。地上,幾具軀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橫陳,血跡斑斑,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的一場慘烈。
阿哲跟在桑冉白身邊已久,歷經風雨,膽識已非昔日可比。然而,面對眼前這觸目驚心的場景,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冉姐,他們……都已經沒有氣息了。」阿哲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桑冉白輕輕皺眉,用手帕掩住口鼻,目光在四周迅速掃視,試圖從這凌亂與死亡中尋找線索。「看這樣子,怕是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盡力在這混亂中維持著一份理智與秩序。。
「蔡遠興和喬念兩人怎麼沒看到?」
桑冉白的內心感到一股的不安定感,到底是誰血洗了蔡遠興的別墅。
她左右環顧著四周,仔細地掃視著地上的屍體,依舊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啊···」
忽然,屋內傳來一陣悽慘的叫喊聲。
阿哲和桑冉白快速地跑進屋內,並沒有發現有人的蹤影。
「啊··」
悽厲的喊聲,再一次震耳欲聾。
桑冉白聽出是喬念的聲音,就是在上次對她用刑的房間,她心裡咯噔一下,「誰在對喬念用刑?」
「不知道,可能是他們也得罪了什麼了不得人物?」
阿哲想起蔡遠興的身家,已然是富甲一方,除了自家二姑娘,又有誰是對他們恨之入骨的。
桑冉白不敢推開房間的門,只能透過小窗的小洞,看著裡面的情景。
一雙黑色的軍靴尤為的眼熟,就在窗洞內走來走去,在往上看的時候,卻怎麼也看不到人臉。
到底會是誰?
桑冉白的心臟沒緣由地跳動著。
就在這時,黑色的軍靴在她的窗洞前停了下來。
「你貓在這裡做什麼?」
「怎麼會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
門被用力地推開,透過門內,她能看到喬念被綁在木樁上,手指和腳趾都是血淋淋的,烏黑的頭髮胡亂的垂著,整個人淚如雨下,不停地求饒著。
「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傅辭從靠窗的位置走了出來,「求我沒用,你得求她?」
喬念沿著傅辭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只見桑冉白赫然地站在她的側方,一臉冷漠地看著她。
她冷笑一聲,「原來,你也是為了這個女人。」
隨即她忽然狂笑起來,「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你們這些男人對他念念不忘。」
喬念笑的越大聲,身上的痛就越明顯,現如今渾身沒有一塊好的地方,除了一張臉是完好的。
桑冉白明無表情的看著喬念,「傅辭,這個仇,你這麼快就幫我報了?」
「可她死不足惜,我白狼山那麼多的兄弟,就是被這對狗男女的害得,葬生在火海。」
「蔡遠興呢?」桑冉白突然用力扯著她的手腕。
喬念搖搖頭,低聲說道,「他早就跑了。他已經跑到安全的地方了。」
話音未落,只見米西山抓著一個男人的衣領扔了進來,蔡遠興吃疼地在地上打滾著。
喬念盯著地上的蔡遠興滿臉的心疼,「不是讓你藏好些嗎?怎麼還能被抓回來。」
蔡遠興一個抬頭,只見喬念血糊糊的出現在他的眼前,看樣子傅辭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喬念,你能挺得住嗎?一會兒林福昌就會帶著佐藤秀二來救咱們了。」
見蔡遠興這般篤定,喬念仿佛看到了希望。
話剛說完,米西山有什麼大步跨了進來,他一臉冷笑,「你們別再痴心妄想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們。」
緊接著,林福昌和佐藤秀二的屍體被明友德丟了進來。
喬念和蔡遠見到這一幕心如死灰,蔡遠興緊緊地拽住桑冉白的衣袖。
「小冉,當年的事,不是我,都是這個女人,她嗾使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桑冉白滿臉厭惡,狠狠甩開蔡遠興的手,喬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那個曾經深愛的丈夫,為了苟活下去,竟然可以如此絕情。
「蔡遠興,你這個懦夫。」喬念身上的疼痛不及心裡的疼痛萬分之一。
「你為了活命,竟然連我都能捨棄,怪不得當年你可以為了榮華富貴捨棄桑冉白。」
蔡遠興此刻完全被恐懼支配著,他擔心喬念嘴裡再說出一些不利於他的言語。
他從地上掏出一把匕首,用力地朝喬念的胸膛刺去。
「喬念,對不起,我還不想死。只有你死了,說不定我就能活。」
喬念不可置信看著胸前湧出的鮮血,緩緩閉上眼睛。
她到死都沒想到,她一味追求的愛情,竟如此的脆弱不堪。
就在蔡遠興還沒緩過神時,「你以為殺了她,你就能活?」
桑冉白舉起手裡的手槍,朝蔡遠興的腦門開了一槍。
所有的仇人,都倒下了,桑冉白此刻從未有過的輕鬆,她走向傅辭。
「他們都死了,那我便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