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暈了兩個,病了一個
是個小小的姑娘,十五六歲,圓圓的杏眼格外討喜,估計是被河水洇了眼睛,這會兒有些泛紅,看起來像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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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可愛的。
這是他對於念安的第一印象。
如今孤男寡女湊到一塊兒,還都濕漉漉的,若是被人瞧見,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見人已經沒事,想到被發現後的嚴重性,於念安直接轉身快步離開,都沒給身後之人開口的機會。
癱在地上毫無力氣的顧深:「……」
勉強緩過氣從地上爬起,在岸邊找到自己的上衣,穿好後也朝相同的方向跟著離開。
回到家中的於念安,將已經半乾的衣服換下,從廚房找了個盆。
還好這些日子地里的活兒也不埋汰,衣服過一遍水三兩下就搓洗乾淨。
將衣服晾好後,於念安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望著那兩個大水缸發呆。
去春杏嬸家的事被這麼一耽擱,只能等明日空閒時候再去一趟,這次,不僅要改廚房這邊的布局,還有必要給院子裡再打口井。
也不知,她那點存款,夠不夠用。
到了下午上工的時候,於念安走到田間,就聽到旁邊一群人在議論紛紛。
見春杏嬸也摻和在內,出於好奇,於念安跟著湊了過去。
「那新來的知青你們瞧見了嗎,哎喲,那模樣,那身段,真俊吶。」
「可不是,但要我說啊,模樣好也不能當飯吃,還得找種地行的啊,有勁兒!」
於家大隊位於東北,到底是民風開放,這一聊天,除了家長里短的八卦外,其餘的話題都離不開男人,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於念安聽了兩句便覺得沒意思,準備走開去干自己的活兒。
前兩天的除草工作已經結束,今天分到的是新活兒,給紅薯翻翻秧子,她得去熟悉熟悉。
不料剛一轉身,就被春杏嬸給瞅著了。
見她要走,也跟著過來,在身旁念叨著:「妮兒啊,前些日子嬸子還說讓你去找那些個知青,如今看來,這一批是中看不中用,要不咱再等等?」
於念安有些尷尬,她還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剛想寬慰兩句,就聽春杏嬸子接著說起了知青那邊的事。
「你是不知道,今早那幾個知青一到,就暈過去兩個,還有一個,瞧著也病殃殃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一群癆鬼呢!」
話音剛落,就見春杏嬸立馬捂住了嘴。
於念安反應過來,如今破四舊,封建迷信要不得,那個字更是不能提。
看了眼周圍,索性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兩人皆是鬆了口氣。
春杏嬸訕訕笑道:「瞧我,一不小心話就說多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又各自分開。
翻紅薯秧子可比拔草輕鬆得多,於念安想起剛才春杏嬸的話,說是這紅薯秧子再長長,每家可以從包攬的那塊地中掐一些冒尖的葉子回去,當作菜吃。
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也算是加了個菜式。
可想到那空空如也的櫥櫃,別說炒菜的油了,她連調料都沒有。
生紅薯啃了兩天,在胃的抗議下,她已經打破心理防線,在廚房開了伙。
烤紅薯,糙米粥,吃到現在,食之乏味。
還不知要在這個書中的世界待上多久,這樣下去根本不行,看來哪天要找個時間去一趟縣裡,採購一些東西,就算生活水平倒退,也不能虧待自己。
耳邊又傳來那些嬸子們議論知青的事,如今大隊也就這麼一件新鮮事兒,估計接下來還有一陣念叨。
於念安也跟著聽了一會兒,在八卦的加持下,這活兒幹得也不算枯燥。
從地里散工,於念安正往家走,腳下踢著一塊圓滑的石頭。
直到迎面走來了兩人,其中一位開口,打破了她這孩子氣的一幕。
「同志你好,請問公社怎麼走?」
於念安聞聲停住腳步,看了過去。
左邊那人倒是眼熟,正是中午她從水裡撈出來的男子,這會兒頭髮幹了,也換了身白襯衫,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頗有幾分病弱美男的韻味,而右邊那位,身材修長,眉眼彎彎,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異常耀眼。
兩人的性子倒是能一眼瞧出,一動一靜。
不過,這兩人要去公社?
於念安想到下午春杏嬸子說的那句「其中有一個看起來病殃殃的」,想來說的應該是眼前這位。
這兩人,應該是新來的知青。
想到下午那些嬸子們說的話,眼神不自覺地往那人身上瞟了一眼,嗯,是挺好的。
頗為好笑地收回目光,給二人指了個方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下,在岔路口左拐,有面紅旗飄著的院子,就是公社了。」
只見那男子笑眯眯點了點頭,朝於念安道謝。
兩人與自己擦身而過之際,於念安聽到了一句輕柔的「謝謝」。
她猛然回頭,視線剛好與那人撞在一起,很快又收回。
直到兩人走遠,於念安的腦中仍舊浮現出剛才那人的模樣。
這樣好看的一張臉,為什麼原書中沒有出現過?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另一邊,已經走遠的顧深,突然停住腳步,伸手拽住了一旁的人。
「葉嘯,還是你自己去吧,若帶上我,恐怕人家會刻意刁難。」
葉嘯聞言,撇了撇嘴,氣憤道:「都快走到了你打什麼退堂鼓,我向你保證,沒人會知道你的身份,你不要把生活過得那么小心翼翼,好嗎?」
見顧深張嘴還想說些什麼,葉嘯直接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打住,我還要領林芝那一份呢,你不幫忙,我自己怎麼拿得完!」
說完,不顧他的反對,直接上手拖著人繼續往前走。
新知青剛到的第一個月,會有三十斤糧食配給,早上來時因為林芝身體不適,他們耽擱了些時間,所以這會兒才去公社領取。
按照於念安的指路,到岔路口左拐後,遠遠就瞧見那面飄揚在上方的旗幟。
走到那間大院前時,一位大爺正巧出來,見到兩人這面生的模樣,有些謹慎,開口詢問道:「同志,你們找誰?」
顧深沒有說話,反倒是葉嘯,大大方方的上前,「大爺,我們是新來的知青,上這兒領糧食的。」
「知青?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啊,天都要黑了。」
大爺自顧自念叨著,然後轉身領著兩人去往辦公的屋子做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