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來自顧深的關心


  這頓飯吃得格外歡暢。

  望著林芝三人,於念安心裡沒由來的升起一顧滿足感。

  來到這裡後每頓飯都是一個人,陌生的地方,孤獨的環境,她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快樂過了。

  好像,跟她們在一起,也沒有想像當中的那麼糟糕?

  飯後,林芝還想著留下來幫她把碗洗了再走,被於念安一口回絕。

  「就這麼幾個碗,哪用得著你啊我啊的分著洗。」她抬手指了指天,「天快黑了,再不走,小心待會兒連路都看不清。」

  他們出門沒想著會這麼晚回去,也就沒有帶手電筒,於念安家都這副樣子了,自然也沒有。

  

  再不走,就真要摸黑回去了。

  想到這兒,林芝依依不捨地跟她道別,三人陸續出了院門。

  顧深走在最後,出去時,腳步稍微放緩,與前面兩人拉開了一些距離。

  於念安早已習慣他總是游離在大家周圍,把他們都送出去後,剛轉過身,就聽見身後傳來顧深的聲音。

  「晚上記得把院門房門都鎖好,房間內的窗戶也一併關上。」

  於念安詫異回頭,只見那人已經邁著大步走開。

  他方才,是在叮囑自己?

  那為何剛才不說?

  還真是怪彆扭的一個人。

  不過,她這是被人關心了嗎?

  於念安摸著下巴,一邊琢磨著一邊往回走,回到院子後,將院門栓好,這才去往廚房收拾打掃,待回到屋內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這一晚倒是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建平叔如約而至,還帶著他的兩個侄子,三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昨日的那一幕,到了院中就開始忙活起來。

  敲敲打打的動靜時不時傳入於念安的耳中。

  今日是最後一天休息時間,擔心會發生昨天那事兒,索性哪兒也沒去,就在家裡待了一天。

  這井也算是緊趕慢趕地給打好了。

  交工時,建平叔再三叮囑,這段時間先別用,等它慢慢滲滿水,沉澱一段時間。

  於念安想著那水缸里前些日子挑的水還夠用,也不急於一時,再三保證自己會照做,並趁著旁人不注意,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塞了過去。

  「安妮子,你這是幹嘛?」

  建平叔一摸就知道裡面又包了兩天的工錢,想都沒想就要還給她。

  於念安連忙出聲制止,「叔,你來這些天,又是做活又是給我開地訂雞窩的,啥事兒都幫我想到了,也沒讓我操心,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回去後也替我謝謝嬸子,辛苦她做了這麼久的飯。」

  見她這麼說,建平叔又推脫了一會兒,才為難地把紅包收下。

  這回去,又得挨自家婆娘的訓了。

  小院如今算是徹底煥然一新,新的院牆,新的廁所浴棚,就連主屋的牆面也都重新抹了一遍。

  菜地如今撒了底肥,等明兒去春杏嬸那兒挖點菜苗種上,後面就能有綠葉菜吃了,至於雞窩,下次趕集帶兩隻回來,雞蛋也有了。

  晚飯時候,於念安坐在院子裡,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第二日又回到上工的日子,好在這三天也沒閒著,於念安在起床後很快就適應了節奏,解決完早飯後,出了院子把門鎖好,就準備去地里。

  剛走出沒兩步,身後就有人喊,不用猜,都知道是林芝。

  於念安回頭,在原地等著他們。

  「念安,你說,今天又會給咱們安排些什麼活兒?」

  林芝在一旁自然地挽過她的手,自從那晚大家在一起吃了飯之後,這關係也就近了許多,兩人給對方的稱呼也由同志改成了名字。

  不過她這個問題,於念安還真回答不上來,從原主的記憶里找了一圈,最後不太確定地回道:

  「地里的活兒都幹完了,我估計啊,得下田了。」

  「下田?」林芝的興致不是很高,田裡蟲多,還會把衣服弄濕,可沒地里的活輕鬆。

  於念安也不確定,只能安慰她,待會兒看看情況再說,萬一去干別的呢?

  林芝點頭,同時嘴裡還念叨著,「要是咱們能分到一塊兒就好了。」

  等四人陸陸續續走到集合地時,周圍已經到了不少人,遠遠的,於念安發現,那個叫張玉蘭的知青,躲在人群後面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瞪兩眼,也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在對身邊的林芝。

  等大隊長到了之後,開始清點人數。

  如今知青們已經逐漸上手,也就不再需要村裡的人一對一帶著做了,人數被統一規整,分成了8個小隊。

  巧的是,於念安他們,正好在一起,還有春杏嬸。

  接著便是給每個小隊分配任務,倒是跟於念安猜想的一樣,下田。

  水稻已經接穗,如今需要重新挖一遍兩邊的排水渠,幾個小隊包攬了整個於家大隊的水稻區域。

  到了田邊,春杏嬸走過來,說起昨晚那紅包的事兒,小聲嗔怪道:「你這丫頭,有錢也不能這樣給啊!」

  「嬸子,一碼歸一碼,建平叔又是給我弄的,又是給我搭窩的,你還管了好幾天的飯,這些都是應該的。」

  於念安拿出昨天那副說辭,同樣的話,對夫妻倆都說了一遍。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可春杏嬸還是覺得這孩子太實在,不願收這個錢。

  而林芝那邊已經脫了鞋襪踩在水裡,正招呼她過去,於念安見狀,拍了拍春杏嬸的手,安慰道:

  「嬸子,你就安心拿著吧,不然今後我有事兒還真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春杏嬸也不知再說些什麼,只好點頭答應。

  於念安這才放心朝林芝那邊走去,學著她的樣子,把褲腿固定在膝蓋上,光著腳下去,拿著工具開始沿著田埂邊上往兩邊掏著淤泥。

  這田裡的活兒確實累人,尤其是水稻的葉子劃在腿上,又疼又癢,但又不是很嚴重,就純折磨。

  連一向活躍的葉嘯,這會兒也忍不住叫苦,幾人中午從田裡下工回去的路上,都沒有精神再去聊天。

  快到家時,於念安跟三人道別,回了院子,將腿泡在涼水中,用以緩解那股癢意。

  因著這高強度的勞作,午飯一吃完,她回到房中倒頭就睡。

  再次醒來時,腿上的不適感淡了許多,只不過被稻葉割出的印子,這會兒還有些泛紅。

  想到接下來幾天都要忍受這種感覺,於念安突然又想回家了。

  至少,上班總比伺候這些水稻強。

  還不用應付隨時都在打自己主意的窩囊堂哥跟蠻不講理的極品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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