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月底相商
第二天去到村口，於念安老遠就看見林芝幾人的身影。
想來也是，這去趕集，林芝怎麼可能不去呢，她是最愛湊熱鬧的。
不過這回去縣裡的人倒是少了許多，估計是上次都採購的差不多，而且，村子裡的人勤儉，家裡有的能湊合的，就絕對不會多花錢。
人少的好處就是拖拉機不怎麼擠，不用占好位置，反正都能坐下。
一路搖晃，等五人到了縣裡，便率先去了油餅子攤填飽肚子。
棉花也是去供銷社買，得知於念安買這些是要做冬衣，林芝才想起來自己來時，也只是帶了當季的衣服。
她是沒有做衣服這個手藝，反正來都來了，不如趁這會兒，直接去成衣店買兩件。
成衣店跟食品廠在一個方向，於念安前個兒時間還在想，什麼時候找於大哥說說合作的事兒，這剛走沒一會兒，就在街上跟人遇上。
「妹子，你咋來了？」於為民一看見她，立馬熱情地上前打著招呼。
於念安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她指著自己跟身邊的人，「今天趕集，我們一起來買點東西。」
於為民看了眼大伙兒，都是眼熟的面孔，除了李芳。
不過都是妹子的朋友，他也都一一跟人打了招呼，而後就說到上次那個餅乾。
「妹子，你不知道，這個月，咱們廠里餅乾的訂單翻了兩三倍，工人們都加班加點地做，根本忙不過來！」
於為民越說越興奮，看著於念安的眼神，就像看待什麼寶貝一樣。
要知道，如今廠里的收益，可是比以往一年加起來還要多，他上個月的獎金都多了不少。
估計這個月發工資，數額又得漲上漲。
聽他這麼說，於念安心中愈發有了底氣，能掙錢就是好，這樣自己談合作就更有籌碼。
不過，廠里忙不過來，那於為民怎麼還在街上？
疑惑著，她也問了出來。
「嗐！」說起這個，於為民就頭疼，「還不是上回從村里收的紅薯用光了，這不，今天想著大伙兒都來趕集，我正好去貼一下收購紅薯的消息。」
這年頭，私下相互買賣是不允許的，但食品廠這種在政府過了明路的機構，可以大批收購，也算是帶動地方經濟。
一聽他是要去辦正事，於念安暫時按下自己的想法，催促著，「於大哥，要不你先忙，咱們下回再聊？」
「行啊妹子，正好月底我要回家一趟，到時候來找你。」
兩人笑著告別，身邊的顧深倒是在聽到於為民說的那句話後，臉色有些糾結。
等到了成衣店，林芝拉著李芳去選衣服，葉嘯自是跟在一旁，顧深也就趁著這個時候，靠近於念安，小聲說道：「那於同志什麼時候來啊？」
這話里沒提別的，但於念安還是聽出一些醋味來。
聯想到之前，每次遇到於為民，顧深的神情跟舉動都有些古怪，如今兩人已經在一起，她也不想讓他徒增煩惱，直接大方表示，「來的時候，我去叫你，正好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參謀什麼？」
「我想跟食品廠合作，有好幾個想法，你來了，也能幫著我給於大哥說說。」
得知兩人見面是要談正事，顧深鬆了口氣，隨後點頭道：「行，那到時候我提前過來，與你一起說服他。」
說服嗎？於念安心想，她的那些計劃說出來，恐怕是食品廠求著想要跟她合作才對。
但她還是給顧深留了個懸念，自己若是太成功，怕他承受不住。
從縣裡回去後，於念安就將棉花挨個裝進了裁製好的衣服里，最後開始封口。
棉花量足，厚實且保暖，雖然外表看著有些差強人意，但勝在實用性強。
於念安對自己的成果滿意極了，找了個時間，把顧深叫上，兩人在天沒亮時就悄悄溜去了土房子那邊。
這段時間顧深老是單獨離開知青所，林芝跟葉嘯打掩護都打出了經驗，他不在，那些個老知青也都習慣了，倒也沒多嘴問。
從小路走到土房子，還是有一段距離，走到時，天還未大亮。
不過顧爺爺已經將門打開，這會兒正坐在門口劈著柴。
見兩人過來，先是一愣，而後滿臉驚訝，尤其是看清楚跟在顧深身後於念安的臉時。
「小深，你，你們？」顧爺爺的聲音充滿試探。
而顧深還沒來得及回答，裡屋的顧小姑已經走出來，看見他倆在一起的身影，也是驚訝，不過她是過來人，只片刻左右，就明白過來。
「這位，就是於同志吧？」
「爺爺，姑姑，還沒來得及跟你們介紹，這是於念安，於同志。」
在顧深介紹的時候，於念安已經大大方方走出來，跟兩人笑著打了招呼，乖巧的模樣，再加上她做的那些事，瞬間博得兩人的好感。
還是顧小姑率先反應過來，招呼兩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屋吧。」
等進屋跟顧奶奶打了招呼之後，這下，雙方才是正式見過面。
於念安將做好的棉衣都拿了出來，「都是我跟顧深做的，看起來不太好，但穿在身上，冬天禦寒是足夠的。」
顧奶奶接過，只摸了一把，就知道裡面塞了足量的好棉花，眼中含著淚意，直點頭道：「好孩子，難為你處處為我們費心了。」
「是啊，咱們小深，可真是個有福的。」顧小姑在旁邊接著話。
這第一次見面，沒有想像當中的緊張，一番交談下來，於念安已經徹底融入。
顧深去到外面幫著顧爺爺劈柴，三個女人聚在一起嘮著家常，從顧深下鄉後的事情，說道他小時候，這一上午時間很快就過去。
謝絕了留飯，顧深跟於念安又偷摸從小路趕回了家中。
如今衣服的事情已經解決，剩下的便是那炕，冬天還是得要有取暖的東西，炕估計是起不上了，送兩個火爐過去也成，開春再拿回來，也不會被人發現。
而且今天過去，於念安看見那破掉的屋頂還是沒補上，這可不能再拖了，一旦下雪，漏進去，屋裡的地面都得凍上。
這冷是次要的，萬一不小心踩在上面摔一跤，那可是有罪受了。
想到這兒，於念安直接拉著顧深，將上回要送過去沒被手下的瓦片翻了出來。
又去院子裡挖了些泥，攪和均勻抹在瓦片上，做舊，也讓它的顏色跟土泥牆融合，乍眼一看，就像是用土塊補的房頂，這樣一來，顧深跟顧爺爺的擔憂也會迎刃而解。
就像於念安說的那樣，日子會越過越好。
這瓦片的泥曬乾也用了兩三天，敷了泥，重量自然也加了不少。
依舊是顧深跟於念安兩人一起分擔著送過去，這回於念安沒有說話，說服顧爺爺的事交給了顧深去做，一番口舌下，還是讓他同意了這個提議。
讓於念安掛念許久的破屋頂，總算在這一天給補上了。
以防萬一，顧深還找來一些樹枝蓋在上面，這樣一來，不湊近看，誰也不知道上面這破的地方，用的是完整瓦片修補的。
直到這個辦法是於念安想到的，顧家人對她的好感更是直線上升。
臨走時，顧爺爺照舊敲打了顧深一番。
顧小姑看著兩人的相處，在心中感嘆，看來，自己這個侄兒，可比哥哥的眼光，要好上許多。
也許，顧家真的要苦盡甘來了也說不定，